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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氏胜迹] 南腰界红色故事⑩丨红军围攻大坝冉氏宗祠的历史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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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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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编者按

1934年,贺龙率红三军进驻南腰界。同年深秋,红六军团千里转战,两支铁流在南腰界会师。此后,红二、红六军团统一整编,开辟湘鄂川黔根据地,有力策应了中央红军长征。

为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即日起,本栏目将聚焦红色南腰界,讲述红军会师的历史荣光与新时代乡村振兴的发展故事,铭记这段珍贵的红色记忆。

笔者多年来致力于全面了解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南腰界的红色文化,搜集整理红军事迹,并深入了解红军攻打大坝冉氏宗祠、消灭冉匪武装的历史。近日,笔者访谈了南腰界已入耄耋之年的几位长者,发掘了不少新的细节。现将这些零散的回忆和琐碎的细节整理汇集,以弥补大坝冉氏宗祠战斗研究的某些空白。

01

“关门打狗”

大坝村民冉隆胜和冉隆泉说,红军在攻打大坝冉氏宗祠前,进行了较长时间的围困。半个月里,红军和游击队在晚上生火和点桐油灯。由于祠堂四周都是水田和堰沟,水田里无法生火,红军便拆了冉瑞廷在1921年请当地有名的木匠甘狗满师傅(后来参加游击队并牺牲)建造的老宅围墙和厢房的条石。红军将这些条石抬到祠堂四周,用来搭建临时生火点、哨位以及围困时的落脚点,与负隅顽抗的冉崇侯对峙,其目的是执行贺龙军长“保护群众生命,围而不攻”的策略。

02

祠堂盐事

根据大坝6组冉崇祥及其堂哥冉崇琼的讲述,他们家门前的大道是从贵州沿河、晓景通往甘龙以及秀山的盐道,做盐巴和棉纱生意的挑夫、商人络绎不绝,常有“背老二”在他家落脚。1934年春的一天,住在他家的几位挑夫对祖父冉正高说:“冉老板,你还在家?沿河码头喊你冉正高起货下盐都喊几天了,快去码头起货得了哟!”祖父半信半疑地去了沿河。到码头后,果然有人在喊冉正高起货。祖父不慌不忙地在码头等了两三天,只是将盐巴从船上卸下堆放在码头,没有急着叫人转运。又过了两天,堆放在码头的这批盐巴仍无人问津,更没有同名的冉正高“老碰”来认领。祖父这才决定将这批盐巴请“背老二”背出码头,暂存在大坝冉氏宗祠里。

过了一段时间,仍无人问及那批存放在祠堂的盐巴。祖父冉正高见状,便利用这些盐巴做生意,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据说卖了半年,祠堂里的存货仍未卖完。红军入驻南腰界后,祖父将部分食盐送给了驻扎在大坝的红军。

03

总攻号声

冉崇琼从小听父亲冉民瑞说,1934年9月12日,红军向大坝祠堂发起总攻。司号员站在他们厢房的燕子楼下吹响了冲锋号。号声一响,祠堂四周的红军和游击队,有的身披棉絮,有的手持长矛和大刀,有的端着枪,在隆隆的枪炮声中,由廖汉生、钟子廷带领的突击队如潮水般冲向被围得严严实实的祠堂,经过数小时激战,捣毁了冉瑞廷的团防武装,次日凌晨将冉瑞廷之子冉崇侯击毙在祠堂外的田埂上。

04

红军的宣传

红军在攻打大坝祠堂期间,时常在祠堂附近水井处青球树下的磐石上,用喇叭向被挟持在祠堂内的群众喊话。红军喊话的大致内容是:无辜群众不要被冉崇侯利用,也不要被团防总镇冉瑞廷(冉崇侯之父)迷惑,冉瑞廷父子是欺压百姓的反动头目。只有工农红军才是穷人自己的队伍。不要误以为红军在攻打穷人,红军是在消灭冉匪武装。红军呼吁被欺骗的群众走出祠堂,与冉匪斗争,家中的亲人正等着他们回家。红军持续不断地进行引导,瓦解敌人,争取民心。

05

祠堂内的惨剧

冉崇祥的父亲冉稷瑞常讲,在红军攻打大坝祠堂前,由于很多群众不明真相,便将相对安全的祠堂作为藏身之处。祖父冉正高带着全家以及所请的长工在内共11人,躲进祠堂,不料却被冉崇侯利用,充当人质抵抗红军攻打祠堂。冉崇侯曾将祠堂内被挟持的老年妇女和未成年的小孩,特别是那些没有劳动力和利用价值的老弱妇孺,分几批放出来。冉崇祥的伯伯冉民瑞和他1926年出生的父亲冉稷瑞,就是侥幸被放出而躲过一劫的。

冉崇祥的祖父冉正高和能干的祖母符氏,与众多被冉崇侯挟持在祠堂的人,最终未能幸免。在被红军围困期间,残忍的民团竟在祠堂内放火,烧死了不少无辜百姓。祖母符氏是为数不多死于祠堂的女性。在众多的亡人遗骸中,家人只能根据祖母符氏平时佩戴、未被完全烧毁的簪子,确认她的遗骸。家人用书盒装着祖母的遗骸,埋葬在叫“绿溪”的八角树旁。祖父冉正高的遗骨无法辨认,没有单独建坟,与祠堂内其他无辜死难者一起,合葬于生基湾松柏树旁的“众人坟”。以前在大坝祠堂还没被文物部门确定为“战斗遗址”时,冉崇祥的父亲与伯伯常在过年过节时,带上家人去祠堂遗址,祭祀祖父、祖母和死在祠堂里的其他亲人。

06

因“鸭子水响”而暗道逃生

据冉崇祥介绍,红军在围困大坝祠堂期间,被挟持在祠堂内的无辜百姓,在听了红军的喊话并明白道理后,趁冉崇侯不备,通过祠堂的暗道和水沟向外爬出,被红军送回家中。其中,冉瑞茂居住在大坝祠堂不远处,是从祠堂暗道逃出的代表之一。

冉瑞茂后来经常给人讲述他逃生的惊险:1934年9月初,一个漆黑的深夜,祠堂里除了被冉崇侯安排在东西南北院墙值守的几名哨兵外,其余被挟持的百余人都已入睡。他轻轻地从地铺上爬起来,穿着短裤,以解手(上厕所)为名,趁值守的哨兵不注意,悄悄地从祠堂的暗道沿着田埂向外爬。慌张中,他不时弄出水声,祠堂外值守的人听到后说有人,但也有人在旁边回应道:“哪里有人嘛,明明是鸭子在弄水响。”冉瑞茂躲过一劫,一口气跑到甘溪坪亲戚家敲门。敲门声让亲戚不知所措,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消除猜疑。开门后,亲戚看到只穿短裤、衣不蔽体的冉瑞茂,惊讶不已。冉瑞茂说明逃难原委后,热心的亲戚找出旧衣裤给他换上。若干年后,冉瑞茂常常向人讲述自己当年因“鸭子水响”而幸运逃生的逸闻。河沟那处老宅后来由原主人卖给龙通海,后又卖给本寨冉崇美。如今,老木屋宅基地上已建起水泥砖房。这块宅基地,就是故事主人公冉瑞茂曾经的祖宅。

07

家族的红色情结

冉崇祥和冉崇琼讲述了他们的家族与红军的深厚渊源。他们的祖母符氏和伯娘符玉平都是毛鸡塘人。游击队副大队长符治义则是他们姑婆的寄子(干儿子)。符治义在游击大队任职期间,积极动员百姓参加游击队,跟随红军参与革命。1934年,冉稷瑞父母遭冉崇侯挟持至大坝冉氏宗祠充当人质,二人最终不幸遇害。红军攻打大坝祠堂后,见年仅八岁的冉稷瑞孤苦无依,便将他带在身边照料。后续行军途中,由于部队在淇滩战斗中遭受重创,加之冉稷瑞染上痢疾,红军无力照看,只得将冉稷瑞托付给淇滩当地一户农家收养。冉稷瑞有位二姑嫁南腰界白杨坳,平日经营小店。她多方寻找,四处打探,终于从一名背盐脚夫口中得知了冉稷瑞的下落,随后专程前往淇滩,将他接回南腰界。这成为他们家族一段难忘的经历。祖父冉正高曾将盐巴送给驻扎在大坝的红军,为这段红色历史增添了生动的注脚。

08

神秘的“强医官”

甘红光清楚地记得,舅舅冉启富在世时经常讲,红二、红六军团会师大会后撤离南腰界时,还在当地留有“暗线”。其中,冉民瑞的师傅就是这样的一位“暗线”。他是一名专治烂疮的医生,人称“强医官”。“强医官”一直在南腰界周围行医,还在土门冉隆禄的家中专门铺了一张床,方便行医时居住,这样持续了好几年。后来,“强医官”曾建议家境殷实的冉隆禄:不要保留过多的田地,以免社会变化后招致麻烦,应将多余的田地让给没有田地的人共享。

一天,当冉隆禄家人煮好早饭去喊“强医官”时,却发现这位寄宿的外地人不省人事,气绝身亡。好心的冉隆禄安葬了他。冉隆禄认为,这位外地人并非单纯的行医者,他临终前的遗言有暗示。于是,冉隆禄及时将多余的田地送给了缺地少地的当地人,因此后来在土改划定成分时,被政府划为“下中农”,未受到解放初期土改时阶级成分划分的影响。

搜集整理:吴秀武

口述 :冉隆胜、冉隆泉、冉崇祥、冉崇琼、甘红光

寻访 :黄孝忠、何立双、陈微

时间:2025年8月8 日

地点 :冉隆胜、曾庆明、冉崇祥、甘红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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