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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氏族谱] 为金坛句容戴氏家乘题词(谱牒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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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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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22 12: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现在的金坛、句容戴氏家谱《戴氏家乘》第一次修编成书于明朝万历七年(公元1579年)。但从家谱上的题词可见,实际上的准备工作早在南宋时期就开始了。因此在家谱中可以找到不少南宋时期名士的题词。为我《戴氏家乘》题词的名人分布于宋、明、清时代,有些题词已逾千余年。这些题词是古代文人留下来的墨宝,是宝贵的文化遗产。题词留传至今也为我《戴氏家乘》添色增辉。从题词的内容可以看出在古代社会人士对我戴氏的肯定与赞许。研究题词作者的历史背景也可反映出在古代我戴氏社会活动层次与交友范围,由此对了解我家的历史也有很重要的帮助。从家谱中可以看出,不少南宋抗金名士为我家谱题词。从而很清楚地表明南宋时期我戴家是坚定地站在主战一派。在此把为我《戴氏家乘》题词的名人背景情况作点介绍,以便为后人阅读家谱提供参考。

《戴氏家乘》四字是南宋宰相赵鼎先生题写的,字体工整端庄,结构稳健,下笔流畅。令人一见自然肃穆起敬。赵鼎先生对戴氏家族的情谊流露于笔墨之间.

赵鼎,字元镇,解州闻喜人。生四岁而孤,母樊教之,通经史百家书。登崇宁五年进士第,对策斥章惇误国。累官为河南洛阳令,宰相吴敏和其能,擢为开封士曹。金人陷太原,朝廷议割三镇地,鼎曰:“祖宗之地不可以与人,何庸议?”已而京师失守,二帝北行。金人议立张邦昌,鼎与胡寅、张浚逃太学中,不书议状。

高宗即位,除权户部员外郎。知枢密院张浚荐之,除司勋郎官。上幸建康,诏条具防秋事宜,鼎言:“宜以六宫所止为行宫,车驾所止为行在,择精兵以备仪卫,其余兵将分布江、淮,使敌莫测巡幸之定所。”上纳之。

久雨,诏求阙政。鼎言:“自熙宁间王安石用事,变祖宗之法,而民始病。假辟国之谋,造生边患;兴理财之政,穷困民力;设虚无之学,败坏人才。至崇宁初,蔡京托绍述之名,尽祖安石之政。凡今日之患始于安石,成于蔡京。今安石犹配享庙廷,而京之党未除,时政之阙无大于此。”上为罢安石配享。擢右司谏,旋迁殿中侍御史。

刘光世部将王德擅杀韩世忠之将,而世忠亦率部曲夺建康守府廨。鼎言:“德总兵在外,专杀无忌,此而不治,孰不可为?”命鼎鞫德。鼎又请下诏切责世忠,而指取其将吏付有司治罪,诸将肃然。上曰:“肃宗兴灵武得一李勉,朝廷始尊。今朕得卿,无愧昔人矣。”中丞范宗尹言,故事无自司谏迁殿中者,上曰:“鼎在言路极举职,所言四十事,已施行三十有六。”遂迁侍御史。

北兵至江上,上幸会稽,召台谏议去留,鼎陈战、守、避三策,拜御史中丞。请督王?燮进军宣州,周望分军出广德,刘光世渡江驻蕲、黄,为邀击之计。又言:“经营中原当自关中始,经营关中当自蜀始,欲幸蜀当自荆、襄始。吴、越介在一隅,非进取中原之地。荆、襄左顾川、陕,右控湖湘,而下瞰京、洛,三国所必争,宜以公安为行阙,而屯重兵于襄阳,运江、浙之粟以资川、陕之兵,经营大业,计无出此。”

韩世忠败金人于黄天荡,宰相吕颐浩请上幸浙西,下诏亲征,鼎以为不可轻举。颐浩恶其异己,改鼎翰林学士,鼎不拜,改吏部尚书,又不拜,言:“陛下有听纳之诚,而宰相陈拒谏之说;陛下有眷待台臣之意,而宰相挟挫沮言官之威。”坚卧不出,疏颐浩过失凡千言。上罢颐浩,诏鼎复为中丞,谓鼎曰:“朕每闻前朝忠谏之臣,恨不之识,今于卿见之。”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金人攻楚州,鼎奏遣张俊往援之。俊不行,山阳遂陷,金人留淮上,范宗尹奏敌未必能再渡,鼎曰:“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三省常以敌退为陛下援人才、修政事,密院常虞敌至为陛下申军律、治甲兵,即两得之。”上曰:“卿等如此,朕复何忧。”鼎以楚州之失,上章丐去。会辛企宗除节度使,鼎言企宗非军功,忤旨,出奉祠,除知平江府,寻改知建康,又移知洪州。

京西招抚使李横欲用兵复东京,鼎言:“横乌合之众,不能当敌,恐遂失襄阳。”已而横战不利走,襄阳竟陷。召拜参知政事。宰相朱胜非言:“襄阳国之上流,不可不急取。”上问:“岳飞可使否?”鼎曰:“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签枢徐俯不以为然。飞出师竟复襄阳。

鼎乞令韩世忠屯泗上,刘光世出陈、蔡。光世请入奏,俯欲许之,鼎不可。伪齐宿迁令来归,俯欲斩送刘豫,鼎复争之。俯积不能平,乃求去。朱胜非兼知枢密院,言者谓当国者不知兵,乞令参政通知。由是为胜非所忌。除鼎知枢密院、川陕宣抚使,鼎辞以非才。上曰:“四川全盛半天下之地,尽以付卿,黜陟专之可也。”时吴玠为宣抚副使,鼎奏言:“臣与玠同事,或节制之耶?”上乃改鼎都督川、陕诸军事。

鼎所条奏,胜非多沮抑之。鼎上疏言:“顷张浚出使川、陕,国势百倍于今。浚有补天浴日之功,陛下有砺山带河之誓,君臣相信,古今无二,而终致物议,以被窜逐。今臣无浚之功而当其任,远去朝廷,其能免于纷纷乎?”又言:“臣所请兵不满数千,半皆老弱,所赍金帛至微,荐举之人除命甫下,弹墨已行。臣日侍宸衷,所陈已艰难,况在万里之外乎?”时人士皆惜其去,台谏有留行者。会边报沓至,鼎每陈用兵大计,及朝辞,上曰:“卿岂可远去,当遂相卿。”九月,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制下,朝士相庆。

时刘豫子麟与金人合兵大入,举朝震恐。鼎论战御之计,诸将各异议,独张俊以为当进讨,鼎是其言。有劝上他幸者,鼎曰:“战而不捷,去未晚也。”上亦曰:“朕当亲总六师,临江决战。”鼎喜曰:“累年退怯,敌志益骄,今圣断亲征,成功可必。”于是诏张俊以所部援韩世忠,而命刘光世移军建康,且促世忠进兵。世忠至扬州,大破金人于大仪镇。方警报交驰,刘光世遣人讽鼎曰:“相公自入蜀,何事为他人任患。”世忠亦谓人曰:“赵丞相真敢为者。”鼎闻之,恐上意中变,乘间言:“陛下养兵十年,用之正在今日。若少加退沮,即人心涣散,长江之险不可复恃矣。”及捷音日至,车驾至平江,下诏声逆豫之罪,欲自将渡江决战。鼎曰:“敌之远来,利于速战,遽与争锋,非策也。且豫犹遣其子,岂可烦至尊耶?”帝为止不行。未几,签书枢密院事胡松年自江上还,云北兵大集,然后知鼎之有先见也。

张浚久废,鼎言浚可大任,乃召除知枢密院,命浚往江上视师。时敌兵久驻淮南,知南兵有备,渐谋北归。鼎曰:“金人无能为矣。”命诸将邀诸淮,连败之,金人遁去。上谓鼎曰:“近将士致勇争先,诸路守臣亦翕然自效,乃朕用卿之力也。”鼎谢曰:“皆出圣断,臣何力之有焉。”或问鼎曰:“金人倾国来攻,众皆忷惧,公独言不足畏,何耶?”鼎曰:“敌众虽盛,然以豫邀而来,非其本心,战必不力,以是知其不足畏也。”上尝语张浚曰:“赵鼎真宰相,天使佐朕中兴,可谓宗社之幸也。”鼎奏金人遁归,尤当博采群言,为善后之计。于是诏吕颐浩等议攻战备御、措置绥怀之方。

五年,上还临安,制以鼎守左仆射知枢密院事、张浚守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鼎以政事先后及人才所当召用者,条而置之座右,次第奏行之。制以贵州防御使瑗为保庆军节度使,封建国公,于行宫门外建资善堂。鼎荐范冲为翊善、朱震为赞读,朝论谓二人极天下之选。

建炎初,尝下诏以奸臣诬蔑宣仁保佑之功,命史院刊修,未及行,朱胜非为相,上谕之曰:“神宗、哲宗两朝史事多失实,非所以传信后世,宜召范冲刊定。”胜非言:“《神宗史》增多王安石《日录》,《哲宗史》经京、卞之手,议论多不正,命官删修,诚足以彰二帝盛美。”会胜非去位,鼎以宰相监修二史,是非各得其正。上亲书“忠正德文”四字赐鼎,又以御书《尚书》一帙赐之,曰:“《书》所载君臣相戒饬之言,所以赐卿,欲共由斯道。”鼎上疏谢。

刘豫遣子麟、猊分路入寇,时张浚屯盱眙,杨沂中屯泗,韩世忠屯楚,岳飞驻鄂,刘光世驻庐,沿江上下无兵,上与鼎以为忧。鼎移书浚,欲令俊与沂中合兵剿敌。光世乞舍庐还太平,又乞退保采石,鼎奏曰:“豫逆贼也,官军与豫战而不能胜,或更退守,何以立国?今贼已渡淮,当亟遣张俊合光世之军尽扫淮南之寇,然后议去留。”上善其策,诏二将进兵。俊军至藕塘与猊战,大破之。鼎命沂中趋合肥以会光世,光世已弃庐回江北。浚以书告鼎,鼎白上诏浚:有不用命者,听以军法从事。光世大骇,复进至肥河与麟战,破之。麟、猊拔栅遁去。

浚在江上,尝遣其属吕祉入奏事,所言夸大,鼎每抑之。上谓鼎曰:“他日张浚与卿不和,必吕祉也。”后浚因论事,语意微侵鼎,鼎言:“臣初与浚如兄弟,因吕祉离间,遂尔睽异。今浚成功,当使展尽底蕴,浚当留,臣当去。”上曰:“俟浚归议之。”浚尝奏乞幸建康,而鼎与折彦质请回跸临安。暨浚还,乞乘胜攻河南,且罢刘光世军政。鼎言:“擒豫固易耳,然得河南,能保金人不内侵乎?光世累世为将,无故而罢之,恐人心不安。”浚滋不悦。鼎以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

七年,上幸建康,罢刘光世,以王德为都统制,郦琼副之,并听参谋、兵部尚书吕祉节度制。琼与德有宿怨,诉于祉,不得直,执祉以全军降伪齐。浚引咎去位,乃以万寿观使兼侍读召鼎,入对,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进四官。上言:“淮西之报初至,执政奏事皆失措,惟朕不为动。”鼎曰:“今见诸将,尤须静以待之,不然益增其骄蹇之心。”台谏交论淮西无备,鼎曰:“行朝拥兵十万,敌骑直来,自足抗之,设有他虞,鼎身任其责。”淮西迄无惊。

鼎尝乞降诏安抚淮西,上曰:“俟行遣张浚,朕当下罪己之诏。”鼎言:“浚已落职。”上曰:“浚罪当远窜。”鼎奏:“浚母老,且有勤王功。”上曰:“功过自不相掩。”已而内批出,浚谪置岭南,鼎留不下。诘旦,经同列救解,上怒殊未释,鼎力恳曰:“浚罪不过片策耳。凡人计虑,岂不欲万全,傥因一失,便置之死地,后有奇谋秘计,谁复敢言者。此事自关朝廷,非独私浚也。”上意乃解,遂以散官分司,居永州。

鼎既再相,或议其无所施设,鼎闻之曰:“今日之事如人患羸,当静以养之。若复加攻砭,必伤元气矣。”金人废刘豫,鼎遣间招河南守将,寿、亳、陈、蔡之间,往往举城或率部曲来归,得精兵万余,马数千。知庐州刘锜亦奏言:“淮北归正者不绝,度今岁可得四五万。”上喜曰:“朕常虑江、池数百里备御空虚,今得此军可无患矣。”

金人遣使议和,朝论以为不可信,上怒。鼎曰:“陛下于金人有不共戴天之雠,今屈己请和,不惮为之者,以梓宫及母后耳。群臣愤懑之辞,出于爱君,不可以为罪。陛下宜谕之曰:‘讲和非吾意,以亲故,不得已为之。但得梓宫及母后还,敌虽渝盟,吾无憾焉。’”上从其言,群议遂息。

潘良贵以向子𬤇奏事久,叱之退。上欲抵良贵罪,常同为之辨,欲并逐同。鼎奏:“子𬤇虽无罪,而同与良贵不宜逐。”二人竟出。给事中张致远谓不应以一子𬤇出二佳士,不书黄,上怒,顾鼎曰:“固知致远必缴驳。”鼎问:“何也?”上曰:“与诸人善。”盖已有先入之言,由是不乐于鼎矣。秦桧继留身奏事,既出,鼎问:“帝何言?”桧曰:“上无他,恐丞相不乐耳。”御笔和州防御使璩除节钺,封国公。鼎奏:“建国虽未正名,天下皆知陛下有子,社谡大计也。在今礼数不得不异,所以系人心不使之二三而惑也。”上曰:“姑徐之。”桧后留身,不知所云。

鼎尝辟和议,与桧意不合,及鼎以争璩封国事拂上意,桧乘间挤鼎,又荐萧振为侍御史。振本鼎所引,及入台,劾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之。鼎曰:“振意不在大中也。”振亦谓人曰:“赵丞相不待论,当自为去就。”会殿中侍御史张戒论给事中勾涛,涛言:“戒之击臣,乃赵鼎意。”因诋鼎结台谏及诸将。上闻益疑,鼎引疾求免,言:“大中持正论,为章惇、蔡京之党所嫉。臣议论出处与大中同,大中去,臣何可留?”乃以忠武节度使出知绍兴府,寻加检校少傅,改奉国军节度使。桧率执政往饯其行,鼎不为礼,一揖而去,桧益憾之。

鼎既去,王庶入对,上谓庶曰:“赵鼎两为相,于国有大功,再赞亲征皆能决胜,又镇抚建康,回銮无患,他人所不及也。”先是,王伦使金,从鼎受使指。问礼数,则答以君臣之分已定;问地界,则答以大河为界。二者从事之大者,或不从则已。伦受命而行。至是,伦与金使俱来,以抚谕江南为名,上叹息谓庶曰:“使五日前得此报,赵鼎岂可去耶?”

初,车驾还临安,内侍移竹栽入内,鼎见,责之曰:“艮岳花石之扰,皆出汝曹,今欲蹈前辙耶?”因奏其事,上改容谢之。有户部官进钱入宫者,鼎召至相府切责之。翌日,问上曰:“某人献钱耶?”上曰:“朕求之也。”鼎奏:“某人不当献,陛下不当求。”遂出其人与郡。

鼎尝荐胡寅、魏矼、晏敦复、潘良贵、吕本中、张致远等数十人分布朝列。暨再相,奏曰:“今清议所与,如刘大中、胡寅、吕本中、常同、林季仲之流,陛下能用之乎?妒贤长恶,如赵霈、胡世将、周秘、陈公辅之徒,陛下能去之乎?”上为徙世将,而公辅等寻补外。上尝中批二人付庙堂升擢。鼎奏:“疏远小臣,陛下何由得其姓名?”上谓:“常同实称之。”鼎曰:“同知其贤,何不露章荐引?”

始,浚荐秦桧可与共大事,鼎再相亦以为言。然桧机阱深险,外和而中异。浚初求去,有旨召鼎。鼎至越丐祠,桧恶其逼己,徙知泉州,又讽谢祖信论鼎尝受张邦昌伪命,遂夺节。御史中丞王次翁论鼎治郡废驰,命提举洞霄宫。鼎自泉州归,复上书言时政,桧忌其复用,讽次翁又论其尝受伪命,干没都督府钱十七万缗,谪官居兴化军。论者犹不已,移漳州,又责清远军节度副使,潮州安置。

在潮五年,杜门谢客,时事不挂口,有问者,但引咎而已。中丞詹大方诬其受贿,属潮守放编置人移吉阳军,鼎谢表曰:“白首何归,怅余生之无几,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桧见之曰:“此老倔强犹昔。”

在吉阳三年,潜居深处,门人故吏皆不敢通问,惟广西帅张宗元时馈醪米。桧知之,令本军月具存亡申。鼎遣人语其子汾曰:“桧必欲杀我。我死,汝曹无患;不尔,祸及一家矣。”先得疾,自书墓中石,记乡里及除拜岁月。至是,书铭旌云:“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遗言属其子乞归葬,遂不食而死,时绍兴十七年也,天下闻而悲之。明年,得旨归葬。孝宗即位,谥忠简,赠太傅,追封丰国公。高宗祔庙,以鼎配享庙庭,擢用其孙十有二人。

鼎为文浑然天成,凡高宗处分军国机事,多其视草,有拟奏表疏、杂诗文二百余篇,号《得全集》,行于世。论中兴贤相,以鼎为称首云。

论曰:夫谋国用兵之道,有及时乘锐而可以立功者,有养威持重而后能有为者,二者之设施不同,其为忠一而已。方金人逼二帝北行,宗社失主,宗泽一呼,而河北义旅数十万众若响之赴声,实由泽之忠忱义气有以风动之,抑斯民目睹君父之陷于涂淖,孰无愤激之心哉。使当其时泽得勇往直前,无或龃龉牵制之,则反二帝,复旧都,特一指顾间耳。黄潜善、汪伯彦嫉能而惎功,使泽不得信其志,发愤而薨,岂不悲哉!

及赵鼎为相,则南北之势成矣。两敌之相持,非有灼然可乘之衅,则养吾力以俟时,否则,徒取危困之辱。故鼎之为国,专以固本为先,根本固而后敌可图、雠可复,此鼎之心也。惜乎一见忌于秦桧,斥逐远徙,卒赍其志而亡,君子所尤痛心也。

窃尝论泽、鼎之终而益有感焉。泽之易箦也,犹连呼“渡河”者三;而鼎自题其铭旌,有“气作山河壮本朝”之语。何二臣之爱君忧国,虽处死生祸变之际,而犹不渝若是!而高宗惑于𪫺邪之口,乍任乍黜,所谓“善善而不能用”,千载而下,忠臣义士犹为之抚卷扼腕,国之不竞,有以哉!(宋史卷119)

南宋侍御史(相当于副宰相)李文会也有题词。李文会题词笔画圆润,字体造型诙谐有趣。

李文会(1100-1165年),字端友,宋泉州惠安小岞乡后内村人。年少好学,博览典籍,思研经学,多有训解 ,也擅诗赋。青年时尤重修身养志,满怀报国之心。宋建炎二年(1128年)举进士。后拜殿中侍御史,迁御史中丞。绍兴十四年(1144年)五月,拜端明殿学士,兼署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与秦桧同列朝堂。同年十二月,因弹劾奸臣万某得罪秦桧,御史中丞杨愿窥知秦桧厌恶李文会,就乘机弹劾他 恤邪害政 。秦桧即罢掉李文会兼署枢密院事,寻贬谪筠州居住,后移置江州。在谪居江州时,文会潜心研究经学、佛学,对《金刚经》进行系统的注解,并撰写《三教通论》。在这里平静地生活10年。绍兴二十五年,秦桧死。绍兴二十七年七月,李文会冤案平反,以龙图阁学士出任四川安抚制置使。绍兴二十八年九月,泸州荆潭二帅。在泸南任上撰著《中兴十要》,就当时南宋王朝的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等十方面进行深刻的分析和阐述,提出兴利除弊的措施。后改知成都府。文会于隆兴间(1163~1164年)致仕归乡,鼓励乡人发展经济和海上运输业。卒谥靖节。

抗金名将阁门宣赞舍人吴璘有题词。

吴璘,字唐卿,吴玠弟也。少好骑射,从玠攻战,积功至阁门宣赞舍人。绍兴元年,箭筈关之战,断没立与乌鲁折合兵,使不得合,金人遁,璘功居多,超迁统制和尚原军马,于是玠驻师河池,璘专守原。及兀术大入,玠兄弟以死守之。敌阵分合三十余,璘随机而应,至神坌伏发,金兵大败,兀术中流矢遁。张浚承制以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升康州团练使。

三年,迁荣州防御使、知秦州,节制阶、文。是岁,玠败于祖溪岭,时璘犹在和尚原,玠命璘岔弃原别营仙人关,以防金人深入。四年,兀术、撒离喝果以大兵十万至关下,璘自武、阶路入援。先以书抵玠,谓杀金平地阔远,前阵散漫,须后阵阻隘,然后可以必胜。玠从之,急修第二隘。璘冒围转战,会于仙人关。敌果极力攻第二隘,诸将有请别择形胜以守者,璘奋曰:“兵方交而退,是不战而走也,吾度此敌去不久矣,诸君第忍之。”震鼓易帜,血战连日。金兵大败,二酋自是不敢窥蜀者数年。

露布献捷,迁定国军承宣使、熙河兰廓路经略安抚使、知熙州。六年,新置行营两护军,璘为左护军统制。九年,升都统制,寻除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知秦州。玠卒,授璘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时金人废刘豫,归河南、陕西地。楼炤使陕,以便宜欲命三帅分陕而守,以郭浩帅鄜延,杨政帅熙河,璘帅秦凤,欲尽移川口诸军于陕西。璘曰:“金人反复难信,惧有他变。今我移军陕右,蜀口空虚,敌若自南山要我陕右军,直捣蜀口,我不战自屈矣。当且依山为屯,控其要害,迟其情见力疲,渐图进据。”炤从之,命璘与杨政两军屯内地保蜀,郭浩一军屯延安以守陕。

既而胡世将以四川制置权宣抚司事,至河池,璘见之曰:“金大兵屯河中府,止隔大庆一桥尔,骑兵疾驰,不五日至川口。吾军远在陕西,缓急不可追集,关隘不葺,粮运断绝,此存亡之秋也。璘家族固不足恤,如国事何!”时朝廷恃和忘战,欲废仙人关。于是世将抗奏谓:“当外固欢和,内修守御。今日分兵,当使陕、蜀相接,近兵宫贺仔谍知撒离喝密谋曰:‘要入蜀不难,弃陕西不顾,三五岁南兵必来主之,道路吾已熟知,一发取蜀必矣。’敌情如是,万一果然,则我当为伐谋之备,仙人关未宜遽废,鱼关仓亦宜积粮。”于是璘仅以牙校三队赴秦州,留大军守阶、成山砦,戒诸将毋得撤备。世将寻真除宣抚,置司河池。

十年,金人败盟,诏璘节制陕西诸路军马。撒离喝渡河入长安,趋凤翔,陕右诸军隔在敌后,远近震恐。时杨政在巩,郭浩在鄜延,惟璘随世将在河池。世将急召诸将议,惟泾原帅田晟与杨政同至,参谋官孙渥谓河池不可守,欲退保仙人原,璘厉声折之曰:“懦语沮军,可斩也!璘请以百口保破敌。”世将壮之,指所居帐曰:“世将誓死于此!”乃遣渥之泾原,命田晟以三千人迎敌。璘又遣姚仲拒于石壁砦,败之。诏同节制陕西诸路军马。

璘以书遗金将约战,金鹘眼郎君以三千骑冲璘军,璘使李师颜以骁骑击走之。鹘眼入扶风,复攻拔之,获三将及女真百十有七人。撒离喝怒甚,自战百通坊,列阵二十里。璘遣姚仲力战破之,授镇西军节度使,升侍卫步军都虞候。十一年,与金统军胡盏战剡家湾,败之,复秦州及陕右诸郡。

初,胡盏与习不祝合军五万屯刘家圈,璘请讨之。世将问策安出,璘曰:“有新立叠阵法:每战,以长枪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约贼相搏至百步内,则神臂先发;七十步,强弓并发;次阵如之。凡阵,以拒马为限,铁钩相连,俟其伤则更代之。遇更代则以鼓为节。骑,两翼以蔽于前,阵成而骑退,谓之‘叠阵’。”诸将始犹窃议曰:“吾军其歼于此乎?”璘曰:“此古束伍令也,军法有之,诸君不识尔。得车战余意,无出于此,战士心定则能持满,敌虽锐,不能当也。及与二酋遇,遂用之。

二酋老于兵,据险自固,前临峻岭,后控腊家城,谓我必不敢轻犯。先一日,璘会诸将问所以攻,姚仲曰:“战于山上则胜,山下则败。”璘以为然,乃告敌请战,敌笑之。璘夜半遣仲及王彦衔枚截坡,约二将上岭而后发火。二将至岭,寂无人声,军已毕列,万炬齐发。敌骇愕曰:“吾事败矣。”习不祝善谋,胡盏善战,二酋异议。璘先以兵挑之,胡盏果出鏖战。璘以叠阵法更休迭战,轻裘驻马亟麾之,士殊死斗,金人大败。降者万人,胡盏走保腊家城,璘围而攻之。城垂破,朝廷以驿书诏璘班师,世将浩叹而已。明年,竟割和尚原以与敌。撤戍割地,皆秦桧主之也。

十二年,入觐,拜检校少师、阶成岷凤四州经略使,赐汉中田五十顷。十四年,朝议析利州路为东西路,以璘为西路安抚使,治兴州,阶、成、西和、凤、文、龙、兴七州隶焉。时和议方坚,而璘治军经武,常如敌至。十七年,徙奉国军节度使,改行营右护军为御前诸军都统制,安抚使如故。二十一年,以守边安静,拜少保。二十六年,领兴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改判兴州。渡江以来未有使相为都统制者,时璘已为开府仪同三司,故改命之。

三十一年,金主亮叛盟,拜四川宣抚使。秋,亮渡淮,遣合喜为西元帅,以兵扼大散关,游骑攻黄牛堡。璘即肩舆上杀金平,驻军青野原,益调内郡兵分道而进,授以方略。制置使王刚中来会璘计事,璘寻移檄契丹、西夏及山东、河北,声金人罪以致讨。未几,兼陕西、河东招讨使。璘以病还兴州,总领王之望驰书告执政,谓璘多病,猝有缓急,蜀势必危。请移璘侄京襄帅拱归蜀,以助西师。凡五书未报。璘已力疾,复上仙人关。

三十二年,璘遣姚仲取巩,王彦屯商、虢、陕、华,惠逢取熙河。或久攻不下,或既得复失,竟无成功。金人据大散关六十余日,相持不能破。仲舍巩攻德顺已逾四旬,璘以知夔州李师颜代之,遣子挺节制军马。挺与敌战于瓦亭,败之。璘自将至城下,守陴者闻呼“相公来”,观望咨嗟,矢不忍发。璘按行诸屯,预治黄河战地,斩不用命者,先以数百骑尝敌。敌一鸣鼓,锐士空壁跃出突璘军。璘军得先治地,无不一当十。至暮,璘忽传呼“某将战不力”,人益奋搏,敌大败,遁入壁。黎明,师再出,敌坚壁不动。会天大风雷,金人拔营去,凡八日而克。璘入城,市不改肆,父老拥马迎拜不绝。璘寻还河池。

四月,原州受围,璘命姚仲以德顺之兵往援,璘自趋凤翔视师。诸将虽力战,敌攻益急,增兵至七万。五月,仲与敌战于原州之北岭,仲败绩。初,仲自德顺至原,由九龙泉上北岭,令诸军持满引行。以卢士敏兵为前阵,所统军六千为四阵,姚仲兵为后拒。随地便利以列,与敌鏖战,开合数十。会辎重队随阵乱行,敌兵冲之,军遂大溃,失将三十余人。始,璘出师,王之望尝言:“此行士卒锐气,不及前时,仲年来数奇,不可委以要地。”及仲至原,璘亦贻仲书,谓原围未即解,且还德顺。书未达而仲败,璘亦无功还。寻夺仲兵,欲斩之,或劝而止,械系河池狱。

孝宗受禅,赐璘札,命兼陕西、河东路宣抚招讨使。璘策金人必再争德顺,亟驰赴城下,而完颜悉烈等兵十余万果来攻。万户豁豁复领精兵自凤翔继至。璘筑堡东山以守,敌极力争之,杀伤太半,终不能克。时议者以为兵宿于外,去川口远,恐敌袭之,欲弃三路。遂诏璘退师。敌乘其后,璘将士死亡者甚众,三路复为敌有。拜少傅。隆兴二年冬,金人侵岷州,璘提兵至祁山,金人闻之,退师,遣使来告曰:“两国已讲和矣。”会诏至,俱解去。(宋史卷366)

南宋爱国名将刘子羽为梁尚书左丞暠公题词.

刘子羽(1096-1146),字彦修,崇安五夫里人,南宋爱国名将。刘韐长子,少年随父驻防浙东,曾佐其父镇压方腊起义。金兵南侵,父子死守真定(今河北正定),于是出名,补将士郎,转宣教郎,代制东安抚司,书写机宜文字,以功转为朝议大夫,授直秘阁。南宋建炎三年(1129年)升秘阁修撰、池州知府,后改集英殿修撰,并与张浚密谋诛杀骄将范琼。张浚出任川陕宣抚处置司时,刘子羽被聘为参议军事。张浚力保四川,得力于刘子羽之功居多。绍兴二年(1132年),刘子羽任利州路经略使兼兴元府知府,为保川陕又屡立战功,使南宋半壁江山得以保存。后秦桧当朝,刘子羽不附和议,得罪了秦桧,于绍兴八年(1138年)罢归武夷。绍兴十六年(1146年)含恨而世,葬于原籍五夫里的蟹坑。由于当时他得罪于投降派的权贵,所以丧仪简约,身后萧条,既没有谥号(“忠定公”是以后由孝宗封谥的),也未建立神道碑,甚至墓前的幼树已经长成大树,他的子孙仍然没能在他的长眠之地刻碑铭勋。对此,刘子羽的长子刘珙深感内疚,临死前不得不把立碑的夙愿托付好友朱熹。他在写给朱熹的遗书中说:“珙不孝,先父之墓木已拱,而碑未克立,盖有待也。今家国之仇未报,而珙衔恨死矣,以是累子,何如?”[《宋故右朝议大夫充徽猷阁待制赠少傅刘公神道碑》]

朱熹不负好友之托,亲撰并书写他的义父刘子羽的神道碑,并函请张浚之子、南宋著名学者张栻用篆书题写了碑额。在长达3725个字的碑文中,朱熹以酣畅的笔墨歌颂了崇安籍的抗金名将刘子羽协助南宋初年宰相张浚,开辟川陕第二战场,确保南宋半壁江山的军功和政绩,列举了他和崇安籍抗金名将吴玠、吴璘兄弟浴血保卫四川的几次惊心动魄的战斗事迹,歌颂了刘氏祖孙三代英勇抗金的功勋。碑文文字精练明快,情感深沉,是一篇传记文学的佳作。

南宋名臣忠烈公文彦博为唐尚书左丞胄公题词。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今山西介休)人。其先本敬氏,以避晋、宋祖讳改焉。少与张昪等从颍昌史照学。及进士第,知翼城县,通判绛州,为监察御史,转殿中侍御史。因处理西夏边防事务有政绩,拜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后平河弱王则起义,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至和二年(1055),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与富弼同拜,士大夫皆以得人为庆。久之,封潞国公,迁尚书左仆射。寻除侍中,入为枢密使。熙宁二年(1069),拜司空,寻加司徒。元丰三年(一零八零),拜太尉。又久之,请老,以太师致仕,居洛阳。绍圣四年(1097)卒,年九十二,谥曰忠烈。

彦博历事仁、英、神、哲宗四朝,任将相五十余年。虽穷极富贵,而接物谦下,尊德乐善,如恐不及。立朝端重,顾盼有威,远人来朝,仰望风采,共德望尊崇,名闻四夷,足以折冲御侮于千里之表。至于公忠直亮,临事果断,皆有大臣之风。至和(一零五四)以来,共定大计,功成退居,朝野依重。熙(一零六八)丰(一零七八)而降,彦博、富弼相继以老,奸佞无忌,善类见疏,而宋业衰矣!

彦博工书善墨翰,结字疏宕闲雅,笔法清劲,笔势飞动,风格英爽,蕴藉凝重,颇有唐人风致受颜真卿书法影响尤深。宋周必大《益公题跋》云:"公年过七十,笔力犹清壮如此,非独见所养深厚,亦足占寿考之祥矣。"又云:"公字虽不甚置意,亦时有唐人风致,非无师法者。"宋黄庭坚《山谷集》云:"潞公书笔势清劲,真不愧古人。"宋楼钥《攻愧集》云:"潞公翰墨飞动,使人望而畏之。"宋朱长文《墨池编》云:"文潞公书,风格英爽。"

南宋朝奉郎富直柔为唐御史中丞叔伦公题词。

富直柔,字季申,宰相富弼之孙也。以父任补官。少敏悟,有才名。靖康初,晁说之奇其文,荐于朝,召赐同进士出身,除秘书省正字。

建炎二年,召近臣举所知,礼部侍郎张浚以直柔应。诏授著作佐郎,寻除礼部员外郎、起居舍人,迁右谏议大夫。范致虚自谪籍中召入,直柔力言致虚不当复用,出知鼎州。

迁给事中。医官、团练使王继先以覃恩转防御使,法当回授,得旨特与换武功大夫。直柔论:“继先以计换授,既授之后,转行官资,除授差遣,更无所碍。且武功大夫惟有战功、历边任、负材武者乃迁,不可以轻授。”上谓宰相范宗尹曰:“此除出自朕意。今直柔抗论,朕屈意从之,以伸直言之气。”

四年,迁御史中丞。直柔请罢右司侯延庆,而以苏迟代之,上曰:“台谏以拾遗补过为职,不当荐某人为某官。”于是延庆改礼部员外郎,而迟为太常少卿。

十月,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故事,签书有以员外郎为之,而无三丞为之者。中书言非旧典,时直柔为奉议郎,乃特迁朝奉郎。自是寄禄官三丞除二府者,迁员外郎,自直柔始,遂为例。

绍兴元年,诏礼部太常寺讨论隆祐太后册礼,范宗尹曰:“太母前后废斥,实出章惇、蔡京,人皆知非二圣之过。”直柔曰:“陛下推崇隆祐,天下以为当,然人亦不以为非哲庙与上皇意,愿陛下勿复致疑。”乃命礼官讨论典礼。既而王居正言:“太后隆名定位,已正于元符,宜用钦圣诏,奏告天地宗庙,其典礼不须讨论。”议遂定。

上虞县丞娄寅亮上书言宗社大计,欲选太祖诸孙“伯”字行下有贤德者视秩亲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处藩服。疏入,上大叹悟,直柔从而荐之,召赴行在,除监察御史。于是孝宗立为普安郡王,以寅亮之言也。

除同知枢密院事。侍御史沈与求论直柔附会辛道宗、永宗兄弟得进,并论其所荐右司谏韩璜。先是,直柔尝短吕颐浩于上前,颐浩与秦桧皆忌之,由是二人俱罢,礌责监浔州酒税,而直柔以本官提举洞霄宫。

六年,丁所生母忧。起复资政殿学士、知镇江府,辞不赴。起知衢州。以失入死罪,落职奉祠。寻复端明殿学士。徜徉山泽,放意吟咏,与苏迟、叶梦得诸人游,以寿终于家。(宋史卷375)

南宋殿中侍御史赵抃为唐御史中丞叔伦公题词。

赵抃,字阅道,衢州西安人。进士及第,为武安军节度推官。人有赦前伪造印,更赦而用者,法吏当以死。抃曰:“赦前不用,赦后不造,不当死。”谳而生之。知崇安、海陵、江原三县,通判泗州。濠守给士卒廪赐不如法,声欲变,守惧,日未入,辄闭门不出。转运使檄抃摄治之,抃至,从容如平时,州以无事。

翰林学士曾公亮未之识,荐为殿中侍御史,弹劾不避权幸,声称凛然,京师目为“铁面御史。”其言务欲朝廷别白君子小人,以谓:“小人虽小过,当力遏而绝之;君子不幸诖误,当保全爱惜,以成就其德。”温成皇后之丧,刘沆以参知政事监护,及为相,领事如初。抃论其当罢,以全国体。又言宰相陈执中不学无术,且多过失;宣徽使王拱辰平生所为及奉使不法;枢密使王德用、翰林学士李淑不称职;皆罢去。吴充、鞠真卿、刁约以治礼院吏,马遵、吕景初、吴中复以论梁适,相继被逐。

抃言其故,悉召还。吕溱、蔡襄、吴奎、韩绛既出守,欧阳修、贾黯复求郡。抃言:“近日正人端士纷纷引去,侍从之贤如修辈无几,今皆欲去者,以正色立朝,不能谄事权要,伤之者众耳。”修、黯由是得留,一时名臣,赖以安焉。

请知睦州,移梓州路转运使,改益州。蜀地远民弱,吏肆为不法,州郡公相馈饷。抃以身帅之,蜀风为变。穷城小邑,民或生而不识使者,抃行部无不至,父老喜相慰,奸吏竦服。召为右司谏。内侍邓保信引退兵董吉烧炼禁中,抃引文成、五利、郑注为比,力论之。陈升之副枢密,抃与唐介、吕海、范师道言升之奸邪,交结宦,进不以道。章二十余上,升之去位。抃与言者亦罢,出知虔州。虔素难治,抃御之严而不苛,召戒诸县令,使人自为治。令皆喜,争尽力,狱以屡空。岭外仕者死,多无以为归,抃造舟百艘,移告诸郡曰:“仕宦之家,有不能归者,皆于我乎出。”于是至者相继,悉授以舟,并给其道里费。召为侍御史知杂事,改度支副使,进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时贾昌朝以故相守魏,抃将按视府库,昌朝使来告曰:“前此,监司未有按视吾藏者,恐事无比,若何?抃曰:“舍是,则他郡不服。”竟往焉。昌朝不悦。初,有诏募义勇,过期不能办,官吏当坐者八百余人。抃被旨督之,奏言:“河朔频岁丰,故应募者少,请宽其罪,以俟农隙。”从之。坐者获免,而募亦随足。昌朝始愧服。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以宽为治。抃向使蜀日,有聚为妖祀者,治以峻法。及是,复有此狱,皆谓不免。抃察其亡他,曰:“是特酒食过耳。”刑首恶而释余人,蜀民大悦。会荣𬤇除转运使,英宗谕𬤇曰:“赵抃为成都,中和之政也。”

神宗立,召知谏院。故事,近臣还自成都者,将大用,必更省府,不为谏官。大臣以为疑,帝曰:“吾赖其言耳,苟欲用之,无伤也。”及谢,帝曰:“闻卿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乎?”未几,擢参知政事。抃感顾知遇,朝政有未协者,必密启闻,帝手诏褒答。

王安石用事,抃屡斥其不便。韩琦上疏极论青苗法,帝语执政,令罢之。时安石家居求去,抃曰:“新法皆安石所建,不若俟其出。”既出,安石持之愈坚。抃大悔恨,即上言:“制置条例司建使者四十辈,骚动天下。安石强辩自用,诋天下公论以为流俗,违众罔民,顺非文过。近者台谏侍从,多以言不听而去;司马光除枢密,不肯拜。且事有轻重,体有大小。财利于事为轻,而民心得失为重;青苗使者于体为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为大。今去重而取轻,失大而得小,惧非宗庙社稷之福也。”奏入,恳乞去位,拜资政殿学士、知杭州,改青州,时京东旱蝗,青独多麦,蝗来及境,遇风退飞,尽堕水死。

成都以戍卒为忧,遂以大学士复知成都。召见,劳之曰:“前此,未有自政府往者,能为朕行乎?”对曰:“陛下有言,即法也,奚例之问?”因乞以便宜从事。既至蜀,治益尚宽。有卒长立堂下,呼谕之曰:“吾与汝年相若,吾以一身入蜀,为天子抚一方。汝亦宜清谨畏戢以率众,比戍还,得余赀持归,为室家计可也。”人喜转相告,莫敢为恶,蜀郡晏然。剑州民私作僧度牒,或以为谋逆告,抃不师畀狱吏,以意决之,悉从轻比。谤者谓其纵逆党,朝廷取具狱阅之,皆与法合。茂州夷剽境上,惧讨乞降,乃缚奴将杀之,取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欢呼听命。

乞归,越州。吴越大饥疫,死者过半。抃尽救荒之术,疗病,埋死,而生者以全。下令修城,使得食其力。复徙杭,以太子少保致仕,而官其子屼提举两浙常平以便养。屼奉抃遍游诸名山,吴人以为荣。元丰七年,薨,年七十七。赠太子少师,谥曰清献。

抃长厚清修,人不见其喜愠。平生不治赀业,不畜声伎,嫁兄弟之女十数、他孤女二十余人,施德茕贫,盖不可胜数。日所为事,入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不可告,则不敢为也。其为政,善因俗施设,猛宽不同,在虔与成都,尤为世所称道。神宗每诏二郡守,必以抃为言。要之,以惠利为本。晚学道有得,将终,与屼诀,词气不乱,安坐而没。宰相韩琦尝称抃真世人标表,盖以为不可及云。

(宋史卷316)

南宋名臣翰林学士、蜀郡公范镇为后周礼部尚书本斋公题词.范镇(1007-1087)字景仁,华阳人。生于宋真宗景德四年,卒于哲宗元祐二年,年八十一岁。举进士第一。仁宗时,知谏院。尝请立太子,面陈恳切,至泣下。前后上章十九次,待命百余日,须发为白。后为翰林学士,论新法,与王安石不合,致仕。哲宗即位,起为端明殿学士,固辞不拜。累封蜀郡公。镇少时尝赋长啸却胡骑;晚使辽,辽人目为长啸公。卒,谥忠文。镇著有文集及东斋记事,凡百馀卷,《宋史本传》及《四库总目》传于世。

宋朝抗金名臣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李纲为后周礼部尚书本斋公题词。

李纲(1083~1140)北宋末、南宋初抗金名臣。字伯纪。福建邵武人。政和二年(1112)进士及第。五年,任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不久即因议论朝政过失,被罢去谏官职事。宣和元年(1119),上疏要求朝廷注意内忧外患问题,被宋徽宗赵佶认为议论不合时宜,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宣和七年七月,李纲被召回朝,任太常少卿。其年冬,金兵两路攻宋,完颜宗弼(斡离不)所率东路军直逼宋都开封。在宋廷一派慌乱情况下,李纲向宋徽宗提出了传位给太子赵桓,以号召军民抗金的建议。赵桓(宋钦宗)即位后,升李纲为尚书右丞,就任亲征行营使,负责开封的防御。他率领开封军民及时完成防御部署,亲自登城督战,击退金兵。金帅完颜宗弼见开封难以强攻,转而施行诱降之计,宋廷弥漫了屈辱投降的气氛。李纲因坚决反对向金割地求和,被宋钦宗罢官。由于开封军民愤怒示威,迫使宋钦宗收回成命,李纲才又被起用。完颜宗弼因无力攻破开封,在宋廷答应割让河北三镇之后,遂于靖康元年(1126)二月撤兵。开封守卫战在李纲组织下获得胜利。

金兵撤离之后,李纲即遭到宋廷投降派的排斥和诬陷。靖康元年五月,宋廷强令李纲出任河东、河北宣抚使,驱赶他出朝。李纲就任后,宋廷又事事加以限制,使宣抚使徒具空名,无节制军队之权。李纲被迫于九月辞职,旋又被加上“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先责建昌军(今江西南城)安置,再谪夔州(今四川奉节白帝城)。

李纲被贬不久,金兵再次两路南下围攻开封。宋钦宗在被俘前夕又想起用李纲,任命他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但已无济于事。当李纲在长沙得知此命时,北宋已经灭亡。

康王赵构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另建朝廷。为利用李纲的声望,起用他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右相)。其时,李纲正在赴开封途中,接到任命,便赶到南京,竭尽思虑,为高宗筹划重整朝纲,组织抗金,并同高宗周围的汪伯彦、黄潜善等投降派展开尖锐斗争。他反对投降,主张“一切罢和议”,严惩张邦昌及其他为金兵效劳的宋朝官员,以励士节。为加强抗金斗争的力量,他推荐坚决抗战的老臣宗泽出任东京留守,去开封整修防御设施;又力主设置河北招抚司和河东经制司,支持两河军民的抗金斗争,并推荐张所和傅亮分别任河北招抚使、河东经制副使。他还针对北宋以来军政腐败,赏罚不明等情况,颁布了新军制二十一条,着手整顿军政,并建议在沿江、沿淮、沿河建置帅府,实行纵深防御。

李纲整顿军政的设施,有助于宋朝廷支撑局面,尚能为宋高宗所接受。

然而,他主张坚决抗金及反对投降活动,却为宋高宗及汪伯彦、黄潜善所不容。因此,他们又设法驱逐李纲。首先,调李纲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左相),另委黄潜善接任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以牵制李纲。接着,又罢免张所、傅亮,撤销河北招抚司及河东经制司,蓄意破坏李纲的抗金部署,迫使李纲辞职。李纲任宰相仅七十五天,就被驱逐出朝,不久贬鄂州(今湖北武汉市武昌),继又流放到海南岛的万安军(今海南儋县东南)。直到建炎三年(1129)底才获自由。

建炎四年,李纲回到邵武居住。

此后,于绍兴二年(1132)二月至绍兴三年,任荆湖广南路宣抚使,兼知潭州(后改湖南安抚使),又于绍兴五年十月至七年十一月任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他虽然被排斥在外,但一直关心国事,一再上疏陈述政见,继续反对屈辱投降,支持岳飞抗金斗争。绍兴十年正月卒。李纲一生著述甚多,其遗文由其诸子编成《梁洨全集》一百八十卷,刊行于世。其中《靖康传信录》、《建炎进退志》、《建炎时政记》等,系李纲在北宋末、南宋初置身朝廷时的亲身经历和亲见亲闻的记录,是研究这段历史的宝贵资料。

赵鼎和李纲都因主战而被贬海南岛。在海南岛海口市还有为纪念李德裕、赵鼎、李纲、胡铨、李光五位贤臣的五公祠。公元2007年1月30日朝政和光铮特地去瞻望了五公祠。

南宋名士端明殿学士、知建康府张杓为周太常博士景儒公题词.

张枃字定叟,以父恩授承奉郎,历广西经略司机宜、通判严州。方年少,已有能称,浙西使者荐所部吏而不及枃,孝宗特令再荐。召对,差知袁州,戢豪强,弭盗贼。尉获盗上之州,枃察知其枉,纵去,莫不怪之,未几,果获真盗。改知衢州。

兄栻丧,无壮子,请祠以营葬事,主管玉局观,迁湖北提举常平。奏事,帝大喜,谕辅臣曰:“张浚有子如此。”改浙西,督理荒政,苏、湖二州皆阙守,命兼摄焉。有执政姻党闭粜,枃首治之,帝奖其不畏强御,迁两浙转运判官。

未几,以直徽猷阁升副使,改知临安府。奏除逋欠四万缗,米八百斛,进直龙图阁。都城浩穰,奸盗聚慝,枃画分地以警捕,夜户不闭。张师尹纳女掖庭供给使,恃以恣横,枃因事痛绳之,徙其家信州,其类帖伏。南郊礼成,赐五品服,权兵部侍郎,仍知临安,加赐三品服。修三闸,复六井。府治火,延及民居,上疏自劾,诏削二秩。枃再疏乞罢,移知镇江。寻改明州,辞,仍知镇江。召为户部侍郎,面对言事,迕时相意。高宗崩,以集英殿修撰知绍兴府,董山陵事。召还,为吏部侍郎。

光宗即位,权刑部侍郎,复兼知临安府。绍熙元年,为刑部侍郎,仍为府尹。内侍毛伯益冒西湖茭地为亭,外戚有杀其仆者,狱具,夤缘宣谕求免,枃皆执奏论如律。孝宗观湖,枃以弹压伏谒道左,孝宗止辇问劳,赐以酒炙。

京西谋帅,进焕章阁学士、知襄阳府,赐金二百两,别赐金百两,白金倍之。未几,进徽猷阁学士、知建康府,继复命还襄阳。宁宗嗣位,归正人陈应祥、忠义人党琪等谋袭均州,副都统冯湛间道疾驰以闻。枃不为动,徐部分掩捕,狱成,斩其为首者二人,尽释党与,反侧以安。

升宝文阁学士、知平江府,未行,改知建康府。升龙图阁学士、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使。奉新县旧有营田,募民耕之,亩赋米斗五升,钱六十,其后议臣请鬻之。始,征两税和买,且加折变,民重为困,枃悉奏蠲之。进端明殿学士,复知建康府。以疾乞祠,卒。

枃天分高爽,吏材敏给,遇事不凝滞,多随宜变通,所至以治辨称。再渡以来,论尹京者,以枃为首。子忠纯、忠恕,自有传。

论曰:儒者之于国家,能养其正直之气,则足以正君心,一众志,攘凶逆,处忧患,盖无往而不自得焉。若张浚者,可谓善养其气者矣。观其初逃张邦昌之议,平苗、刘之乱,其才识固有非偷懦之所敢望。及其攘却勍敌,招降剧盗,能使将帅用命,所向如志。远人伺其用舍为进退,天下占其出处为安危,岂非卓然所谓人豪者欤!群言沸腾,屡奋屡踬,而辞气慨然。尝曰:“上如欲复用浚,当即日就道,不敢以老病辞。”其言如是,则其爱君忧国之心,为何如哉!时论以浚之忠大类汉诸葛亮,然亮能使魏延、杨仪终其身不为异同,浚以吴玠故遂杀曲端,亮能容法孝

直,浚不能容李纲、赵鼎而又诋之,兹所以为不及欤!至于富平之溃师,淮西之兵变,则成败利钝,虽亮不能逆睹也。(宋史卷361)

民族英雄南宋名臣信国公文天祥为戴氏家乘题词。

文天祥:(1236~1283),初名云孙,字天祥,改字宋瑞,又字履善,号文山,吉安(今江西县名)人。 宋理宗宝佑四年(1256)考取进士第一名。历任湖南提刑,知赣州。恭帝德佑元年(1275)元兵渡江,文天祥起兵勤王。临安危急,奉命至元营议和,因坚决抗争被扣留,后冒险脱逃,拥立益王赵罡,至福建募集将士,进兵江西,恢复州县多处。后兵败被俘至元大都,终以不屈被害。封信国公。

作品有《文山先生全集》。

南宋著名政治家、诗人、侍御史王十朋题词。

王十朋(1112-1171),字龟龄,南宋著名政治家、诗人、一代名臣。号梅溪,是南宋著名的政治家和诗人。

北宋•政和二年出生于乐清四都左原(今浙江省乐清市)梅溪村。少时颖悟强记,7岁入塾,14岁先后在鹿岩乡塾、金溪邑馆、乐清县学读书,学通经史,诗文名闻远近。少时就有忧世拯民之志,十七岁“感时伤怀”,悲叹徽、钦二帝被掳,宋室被迫南迁。19岁时写出“北斗城池增王气,东瓯山水发清辉”的名句。24岁时,小小的乐清县学落成,居然能文赋诗,盖世的才华震动了浙南的诗坛。33岁时在家乡创办梅溪书院授徒,34岁入太学。由于当时南宋政治腐败,奸臣秦桧专权,科场黑暗,屡试不第。一直至他46岁时,秦桧死后,高宗即位继帝主持殿试,绍兴二十七年(1157年)他以“揽权”中兴为对,中进士第一,被擢为状元,先授承事郎,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因论力主抗战,并荐用爱国老将张浚、刘锜,遭主和派排斥离京归里。孝宗即位后,起知严州,未赴任召对除司封员外郎,迁国子司业,起居舍人,除任侍御史。力排和议,并以怀奸、误国等八大罪状劾主和派代表、当朝宰相史浩,使之罢职。隆兴元年(1163年),张浚北伐失利,主和派非议纷起。他上疏称恢复大业不不能以一败而动摇,未被采纳。出知饶、湖等州,救灾除弊,颇有政绩。在文学上,他一生经过雁山至少七次,都是中进士之前,而且又都是北上临安时,因此对雁荡山的感受极其亲切。

在此期间,他赋了大量有关雁荡的诗。他在《游灵岩辉老索诗至灵峰寄数语》中,不仅对雁荡山作了依次总评价:“雁荡冠天下,灵岩尤绝奇!”而且还把自己的政治抱负和雁荡山水浴成一体。雁荡山水铸造了王十朋刚直不阿的崇高风格,他则以盖世的才华歌颂了雁荡山水。然而,以他的才气,在雄伟奇秀,千姿百态的雁荡山水面前仍有力不从心之感,曾在一诗中曰:“愧无笔力助庄严!”

从此之后,“难下笔”就成为描绘雁荡山的“名句”了。王十朋以名节闻名于世,刚直不阿,批评朝政,直言不讳。任秘书省校书郎时,力排和议,并抨击三衙兵权过重,谏罢杨存中兵权,奏请起用张浚。孝宗诏百官陈事务,他上《应诏陈弊事》札子,指出百官“尽其官不履其职”,同时指出皇帝有任贤、纳谏、赏罚三大职事,并未做好。隆兴元年任侍御史时弹劾当朝宰相史浩及其党羽史正志、林安宅,并使之罢职,震动朝野,人称颂王十朋郎为真御史。王十朋守饶州期间,宰相洪适,饶州人。回乡拜访王十朋,竟提出以放学宫地扩建私宅后花园,王十朋毅然拒绝。

《宋史•本传》记载说:“丞相洪适请故学其益其圃,十朋曰:‘先圣所居,十朋何敢予人’?”此事后来朝野皆知,传为佳话。王十朋一生清廉,夫人贾氏,品德高尚,忍贫好施,常以清白相勉。隆兴元年辞官故里,家有饥寒之号却不叹穷。夫人死在泉州任所,因路远无钱将灵柩及时运回家乡。他在《乞祠不允》诗里述云:“臣家素贫贱,仰禄救啼饥。”“况臣糟糠妻,盖棺将及期。旅榇犹未还,儿昼夜悲。”结果灵柩在泉州停放了二年。王十朋为官,关心的是国家、黎民,自己却是如此贫寒。王十朋学识渊博,诗文自有风格。

现收入《梅溪先生文集》前后集中,计有诗1700多首,赋7篇,奏议46篇,其他如记、序、书、启、论文、策问、行状、墓志铭、祭文、铭、赞等散文、杂文140多篇。此外还有《春秋》、《论语》讲义8篇等,内容广泛。他对《春秋》、《论语》、《尚书》尤有研究。治学反对追求故事典故或理学空论,为文处事偏重功利实用。朱熹称其文“规模宏阔,骨骼开展,出入变化俊伟神速。”称其诗“浑厚质直,思恻条畅,如其为人。”并将他与诸葛亮、杜甫、颜真卿、韩愈、范仲淹五君子相提并论,说:“海内有志之士闻其名,诵其言,观其行,而得其人,无不敛衽心服。”(《王梅溪文集序》)叶适说他“素负大节”、“士类常推公第一”。《四库全书总目》说“十朋立朝刚直,为当代伟人。”著有《王梅溪文集》等传世。

“句容戴氏继修族谱序”(第七次修编)是由浙江余姚名士黄炳垕撰写的。

黄炳垕:浙江余姚人,著名的历算舆地学者。

他的历算之学,吸取了德国传教士戴进贤主编的《历象考成》,他先祖黄宗羲所著《西历假如》,扬弃了丹麦第谷的本轮均轮说,采取哥白尼的日心说(见黄炳垕《五纬捷算》)

“戴氏第七次修家乘叙”是浙江名士胡寿鼎题写的。

胡寿鼎[清]浙江人,字匡伯,号梅卿。工书法,善诗词,兼善花卉梅菊。

光绪五年,恩进士、儒学教谕陆堃年题“戴氏继修家乘序”。

明朝翰林院侍读学士沈荃为子忠公题词.

沈荃,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县)人,字贞蕤,号绎堂,又号充斋,官至翰林院侍读学士。工书,有书名,当时以能求到其书为荣。书法学董其昌、米芾,深受康熙器重,凡碑版、殿廷屏障、御座箴铭,多由其书写。书风雍容闲雅,如《行书如天马赋轴》仿米芾,运笔敦厚,端整有馀,劲健不足。有《充斋集》。《清史稿》卷二百六十六有传。

清朝内阁学士杜联为朝议大夫本立公题词.

杜联: 会稽(今浙江绍兴)人,曾以翰林官身份做内阁学士。

清朝名士翰林院编修陶方琦为宣德郎蔚文公题词.

陶方琦(1845~1884),字子珍(亦作子缜、紫畛)、汉邈、孝邈,号兰当、湘麋、湘湄,清会稽陶堰人。祖际尧,湖南永州知府。父良翰,福建兴化知府。方琦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曾随父访伯父于幕府,遇曾国藩,命属对,方琦对答如流,国藩连称神章者再。

同治六年(1867),与兄方?同榜举人。十三年,考取景山官学教习。光绪二年(1876)中进士,授翰林院编修。五年,奉命提督湖南学政。七年八月,母丧归里。葬甫毕,湖北巡抚奏请总修湖北全省通志。十年,服除,入都复职,病数月,卒于京邸。

方琦师事李慈铭,博通经史,治《易》郑注、《诗鲁故》、《尔雅》汉注、《淮南子》,又习《大戴礼》,工骈文诗词。性恬静寡言,淡漠仕进。尝言:“读万卷书不如著一寸书。”故一生锐于著作。所著有《淮南许注异同诂》、《许君年表》、《仓颉篇字林考辑》、《汉孳室文钞》、《?庐骈文选》、《湘麋阁遗诗》、《兰当馆词》等,后经从弟浚宣搜辑整理,统名为《汉孳室遗书》,计109种,214卷。

工绘画,尤喜画兰,神韵飘逸,栩栩如生。其精品《香草灵嬉册》18页,上有李慈铭、周郇?等题词,现藏绍兴鲁迅纪念馆。书法清俊遒丽,刚健潇洒,为世人所珍。惜作品多已散失,今绍兴沈园及龙山越王台尚有手书碑刻。好交游,尝与同年、知友孙垓、秦树敏、马赓良、从兄弟在铭、祖培、浚宣等十余人,结社赋诗,互相唱和,名为“皋社”。《清史稿》有传。

建炎三年中书侍郎张悫撰文“题戴氏家谱”。

张悫,字诚伯,河间乐寿人。登元祐六年进士第。累迁龙图阁学士、计度都转运使。高宗为兵马大元帅,募诸道兵勤王,悫飞挽踵道,建议即元帅府印给盐钞,以便商旅。不阅旬,得缗钱五十万以佐军。高宗器重之,命以便宜权大名尹兼北京留守、马步军都总管。悫初闻二帝北行,率副总管颜岐等三上笺劝进。最后,悫上书,极论中原不可一日无君,高宗为之感悟。

建炎改元,为户部尚书,除同知枢密院事、措置户部财用兼御营副使。建言:“三河之民。怨敌深入骨髓,恨不歼殄其类,以报国家之仇。请依唐人泽潞步兵、雄边子弟遗意,募民联以什伍,而寓兵于农,使合力抗敌,谓之巡社。”为法精详,前此论民兵者莫及也。诏集为书行之。迁尚书左丞,官至中书侍郎。

悫善理财,论钱谷利害,犹指诸掌。在朝谔谔有大臣节,然论议可否,不形辞色,未尝失同列之欢。卒,谥忠穆。上每念之,谓悫谋国尽忠,遇事敢谏,古之遗直也。

绍兴五年七月,兵部侍郎司马朴撰文“戴氏族谱旧跋”。

司马朴字文季,少育于外祖范纯仁。绍圣党事起,父宏上书论辨得罪。纯仁责永州,疾失明,客至,必令朴导以见。时方七岁,进揖应对如成人,客皆惊叹。以纯仁遗恩为官。宏死,徒跣负柩还。调晋宁军士曹参军。通判不法,转运使王似讽朴伺其过,朴不可,曰:“下吏而陷长官,不唯乱常,人且不食吾余矣,死不敢奉教。”似贤而荐之。

靖康初,入为虞部、右司员外郎。金人次汴郊,命朴使之。二酋问朴家世,具以告。喜曰:“贤者之后也。”待之加礼,乃吐腹心,谕以亟求讲解。朴复命,任事者疑不决。都城陷,宗思朴之言,以为兵部侍郎。二帝将北迁,又贻书请存立赵氏,金人惮之,挟以北去,且悉取其孥。开封仪曹赵鼎,为匿其长子倬于蜀,故得免。

建炎登极,赦至燕,朴私令赍诣徽宗,为人所告。金主怜其忠,释之。

徽宗崩,朴与奉使朱弁在燕共议制服,弁欲先请,朴曰:“为臣子闻君父丧,当致其哀,尚何请。设请而不许,奈何?”遂服斩衰,朝夕哭。金人亦义而不问。又遣朱松年间行,以金人情实归报。宋因王伦出使,持黄金赐朴。伦还,言金命朴为行台左丞,朴辞而止,益重之。后卒于真定。讣闻,诏称其忠节显著,赠兵部尚书,谥曰忠洁。

(宋史卷298)兵部尚书都督府参谋军事吕祉于绍兴七年五月题写了“戴氏宗谱旧序”

吕祉,字安老,建州建阳人。宣和初,上舍释褐。建炎二年,为右正言,以论事忤执政,通判明州。

绍兴元年,盗起湖南、北,为荆湖提刑。祉既至,招捕有方,逾年盗平。进直秘阁,寻召赴行在。淮南宣抚使韩世忠将出师,辟祉议军事,除直徽猷阁,充参议官,辞不行。

三年,升直龙图阁、知建康府。祉到官,与通判府事吴若、安抚司准备差遣陈充共议,作《东南防守利便》三卷上之,大略谓:“立国于东南者,当联络淮甸、荆、蜀之势,今临安僻在海隅,移跸江上,然后可以系南北离散之心。”

四年冬,金人攻淮,江左戒严,独韩世忠统锐卒在高邮。金既陷涟水,破山阳、盱眙,遂犯承州。祉上章言:“宜遣兵为世忠援。”既而援兵不至,世忠退保镇江。祉再上言:“置江北于度外,非命帅宣抚两淮之意,且恐失中原心。唯当急遣诸将,且乞亲御六师,庶几上下协心,可以不战而胜。”于是降诏亲征。车驾至平江,金人退师。

五年,召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文字,寻除兵部侍郎兼户部侍郎、给事中。

六年,迁刑部侍郎、都督府参议军事,俄迁吏部侍郎。刘豫分道入寇,时车驾驻平江,或请回临安,且令守江防海。祉独抗言:“士气当振,贼锋可挫,不可遽退以示弱。”刘麟众十万,已次濠、寿。刘光世在合肥,欲移屯太平州,军已行,乃命祉驰往军前,督其还。七年,迁兵部尚书,升督府参谋军事,往淮西抚谕诸军。

浚以刘光世持不战之论,罢之,乃命行营左护军前统制王德为都统制,又以统制官郦琼为之副。琼与德素不协,祉还朝,琼与德交讼于都督府及御史台,乃命德还建康,以其军隶督府。八月,复命祉往庐州节制之。祉至庐州,琼等复讼德。祉谕之曰:“若以君等为是,则大相诳。然张丞相但喜人向前,傥能立功,虽有大过亦阔略,况此小嫌乎?当力为诸公辨之,保无他虑。”琼等感泣。

事小定,祉乃密奏乞罢琼及统制官靳赛兵权。其书吏漏语于琼,琼令人遮祉所遣邮置,尽得祉所言,大怨怒。会朝廷命张俊为淮西宣抚使,置司盱眙;杨存中为淮西制置使,刘锜为副,置司庐州;召琼赴行在。琼惧,遂叛。诸将晨谒祉,坐定,琼袖出文书,示中军统制官张璟曰:“诸兵官有何罪,张统制乃以如许事闻之朝廷邪?”祉见之大惊,欲返走,不及,为琼所执。璟及兵马钤辖乔仲福,统制刘永、衡友死之。琼遂率全军四万人渡淮降刘豫,拥祉次三塔,距淮三十里。祉下马曰:“刘豫逆臣,我岂可见之?”众逼祉上马,祉骂曰:“死则死于此!”又语其众曰:“刘豫逆臣,尔军中岂无英雄,乃随郦琼去乎?”众颇感动,凡千余人环立不行。琼恐摇动众心,急策马先渡,祉遇害。

时有得祉括发之帛归吴中者,其妻吴氏持帛自缢以徇葬,闻者哀之。庆元间,诏立庙赐额,以旌其忠云。(宋史卷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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