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氏记忆中的清明节

滕慎终

记忆中的清明节

我国民间有腊八节(腊月初八)、除夕(腊月的最后一天)、春节(正月初一)、上元节(正月十五日)、寒食节(清明的前一天)、清明节(春分后十五日)、端午节(五月初五)、七夕节(七月初七)、中元节(七月十五日)、中秋节(八月十五日)、重阳节(九月九日)、下元节(十月十五日) 等传统节日。四方人过清明节的习俗是丰富有趣的，听母亲说过去四方小村庄流传着一段顺口溜：“打一千，骂一万，清明节吃顿好饱饭，骡子、马闲一天，媳妇过晌放半天，一块出去打秋千。”我记事时起，常听大人将过清明节叫成过“寒食”，可见四方人有将寒食、清明一起过的习俗。这一天一般都是吃饼（薄面饼或煎饼，都是提前做好的）卷鸡蛋、大葱和酱，父亲说，清明吃大葱，会使得人变聪明。

清晨还要出去踏青，清明，春回大地，自然界到处呈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正是郊游的大好时光，四方民间长期保持着清明踏青的习惯。这一天清晨到野外找到长草的坡地上走一圈，转回家时再顺便采摘一些好看的侧柏（俗名片松）枝叶回来，分给家中每个成员别在衣服的上口袋处，女人将侧柏叶戴在头上。据说这样能避邪、驱魔、会少长疮、疤、癞、疖，整年平安。

荡秋千，是中国古代清明节习俗。据说，最早叫千秋，意在揪住皮绳而迁移，后因避忌讳改称秋千，兴元街10号胡同，共住有十几户人家，大人将一根木杠插埋到两边房墙上，当作支架，再拴上粗麻绳装上踏板，一个简易秋千便会引来许多孩童和姑娘们，轮番上去荡来荡去，人们沉浸在欢笑愉悦之中。荡秋千既可强身健体，又能培养儿童的勇敢精神。至今仍为人特别是孩童们的青睐。

清明扫墓也是四方人一项重要活动，其习俗由来已久。是中国人对祖先的“思时之敬”。明《帝京景物略》载：“三月清明日，男女扫墓，担提尊榼，轿马后挂楮锭，粲粲然满道也。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楮锭次，以纸钱置坟头。望中无纸钱，则孤坟矣。哭罢，不归也，趋芳树，择园圃，列坐尽醉。”据考证，扫墓在秦以前就有了，但不一定是在清明之际，清明扫墓则是秦以后的事。到唐朝才开始盛行。《清通礼》云：“岁，寒食及霜降节，拜扫圹茔，届期素服诣墓，具酒馔及芟剪草木之器，周胝封树，剪除荆草，故称扫墓。”并相传至今。四方人这种习俗基本与国人一致。

我们滕家的祖茔设在徐家东山附近，听老人也叫那里为马虎（老虎）窝，是当年滕家祖先拿出耕地与徐家村人交换得。每到清明这天，我父亲会拿着铁锨和“纸钱搭子”、贡品前去祭祀先人。“纸钱搭子”是用白纸糊一大口袋，口袋分前后两面，“钱搭”还要写上故人名讳，孝属名字。外省人称“纸钱搭子”为“包袱”或“包裹”是指孝属从阳世寄往“阴间”的邮包。装上香烛和已打上钱印并叠好的烧纸。焚化后为先人在阴间使用，为坟头除草、填土修整后，就地游山、观景玩耍一番，因而，这个节日中既有“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祭扫新坟生离死别的悲酸泪，又有踏青游玩的欢乐情绪，我上学以后，学校在这天大都要组织学生到烈士陵园扫墓，结束后，老师还会着领我们再到公园或海滨游玩一番 清明节，也像过大年一样，民间忌动针线活，忌洗衣，刷碗。清明傍晚以前，母亲要在大门前洒一条锅灶灰线，据说这样可以阻止鬼魂进宅。

遇到天气晴朗，放风筝也是我清明时节所喜爱的活动。每逢清明时节，春意盎然，气流升腾，我和哥哥会找来竹签，扎个八卦风筝，画上八卦图，拴上合适轻重的垂尾，我们坐在孤山山麓放飞风筝，也有放“刘海”的，大多都是花钱买来的。把风筝放上蓝天后，我们会将许多纸圈顺风筝线升上天去，有时会装上个竹哨，风吹哨响，增添许多情趣。后来，还听人说剪断牵线，任凭清风把风筝吹到天涯海角，能除病消灾，给自己带来好运，我和哥哥也照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