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郭子仪草书之《出师表》

郭氏人物

老祖宗郭子仪系唐代名将，以忠贞报国、再造唐室的战功传世。他还是一位卓具才华的书法家。

这幅由汾阳市博物馆收藏，子仪公狂草的诸葛亮《后出师表》卷轴(图片1~7)，堪称稀世珍宝。此卷轴系山西汾阳郭氏宗亲参照真迹所制，全幅8米多，高度约50~60公分，台北内湖郭子仪纪念堂有陈列，浙江郭氏宗亲亦有缩小之复制品。

仔细观赏可看出子仪公是有感而发，随兴挥毫，不仅旨趣极高、意境极深，且笔墨功夫非同凡响。纵观其章法、气势磅礴，如飞瀑横空，湍湍奔流；细品其结字，因势生巧，珠迸玉溅，字形参差，疏密幻变；在尺幅之中，形成空间浩茫的强烈视觉感受，给人以神韵兼具、奇正相生之美感。

子仪公遗此墨宝，据传曾是北宋名将曹彬征伐南唐(974年)在李煜宫中得之，曹彬题跋“……宝色陆离，笔法神驰。世有巨眼，自当什袭” (图片8)，故显得弥足珍贵。

估计子仪公是在征讨仆固怀恩期间的广德二年(764年)八月十九夜里写下的，当是一边背诵，一边泼墨挥洒。书写完后他自述“书出师表以消长夜，夜发遣兴不计其工拙何如耶！时广德二年秋八月十有九日也。汾阳郭子仪戏笔” (图片9)，由于是随兴默写，而非对照抄写，故而通篇错漏字二十有余。

根据《资治通鉴》第二百二十三卷其中记载：

(广德二年八月)郭子仪自河中入朝，会泾原奏仆固怀恩引回纥、吐蕃十万众将入寇，京师震骇，诏子仪帅诸将出镇奉天。

上召问方略，对曰：“怀恩无能为也。”

上曰：“何故？”

对曰：“怀恩勇而少恩，士心不附，所以能入寇者，因思归之士耳。怀恩本臣偏裨，其麾下皆臣部曲，必不忍以锋刃相向，以此知其无能为也。”

辛巳，子仪发，赴奉天。

【白话翻译】

广德二年八月泾原节度使上奏说，仆固怀恩招引回纥、吐蕃军队共十万人即将来犯，京师震惊。

代宗诏令郭子仪率领诸将出镇奉天。同时，召见郭子仪询问对策，郭子仪答道：“仆固怀恩将无所作为。”

代宗问道：“为什么？”

郭子仪答道：“仆固怀恩虽然勇敢，但对部下缺少恩义，士兵并不归心于他，他们之所以能够前来进犯，这是因为思归故里的缘故。仆固怀恩本是我的部将，他的部下都是我的部曲，他们一定不忍兵刃相见，由此可知，仆固怀恩不可能有所作为。”

八月辛巳（十六日），郭子仪发兵，奔赴奉天。

如今在这幅郭子仪草书《出师表》卷轴之拖尾，有后幅题跋一篇(图片10)，内容为宋朝开国元勋曹彬（931~999）所书：余承命下江南，伪主李煜所藏晋唐名迹颇多，因遴选其最佳者，得其数十。而此郭汾阳之迹亦与焉。暇日出一展玩，宝色陆离，笔法神驰，至宝也！世有巨眼，自当什袭。曹彬 (钤印二枚) 曹彬之印 开国元勋，范仲淹曾观于宝勅堂。

从卷轴之内容及拖尾可看出郭子仪这幅草书《出师表》书写于广德二年 (764年)八月十九日，曾被南唐后主李煜（937~978）收藏，接着是曹彬（931~999）题跋、范仲淹（989~1052）观赏、刘基（1311~1375）及祝枝山（1461~1527）题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