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对元配罗氏的怀念

章录川

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夜长天色总难明，

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都灰烬，剩有离人影。一钩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这是少年毛泽东深切怀念元配罗氏夫人的一首词《虞美人·枕上》。由于此词是毛泽东1973年凭记忆写出来的，将创写时间定在1921年，故诗界原认定是他赠杨开慧的“相思之作”。现经专家论证，此词中的“枕上”与“离人”，完全不可能是杨开慧，只能是其元配夫人罗氏。

   罗氏，韶山罗鹤楼长女，号一秀。生于清光绪十五年（1889）九月二十日，死于宣统二年（1910）正月初二日，时年21岁。毛泽东与她虽然只有3年夫妻，但对于她的死是极为悲痛的。词的上阙：“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他每想到发妻之死，心潮起伏，直如倒海翻江；“夜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愁苦和烦恼使他失眠了，愈是想，愈是睡不着，便愈觉“夜长”、“难明”；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披衣起坐”，数着满天的寒星，以排解内心的寂寞和愁苦。词的下阙：“晓来百念都灰烬，剩有离人影”。经过彻夜的心绪翻腾，天快亮了，难免产生“百念”都化为“灰烬”之感，剩下的仅有我这个“离人”的身影了。此时，天上的“寒星”渐隐，“残月”已向“西流”，岂有“不抛眼泪”之理呢？

   专家论证，这应该是1910年罗一秀去世不久的事。因为毛泽东与杨开慧于1920年才结婚，婚后虽有个几次短暂的离别，但不可能产生如此愁苦和悲伤之情。大约经过了半年之久，毛泽东不顾父亲的反对，“立志离乡间”；其父也知道“没有媳妇留不住崽”，如今媳妇死了，儿子去意已决，只好让他出去。就在这年秋天，毛泽东走出韶山冲，考入湘乡东山高等小学读书。难怪至今韶山还有老人说：倘若罗氏未死，毛泽东此时还不一定就走出了韶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