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泉州九日山纪行：古寺海神永春来

岭南陈裔

到九日山，第一站是山脚下的延福寺。延福寺始建于西晋太康九年（
288年），唐大历三年（ 768年）迁于九日山南麓。

名符其实的古寺，刚好可以印证：晋江之名源于晋时衣冠入闽沿江而居的说法。

古寺必有名僧，南朝时，印度高僧拘那罗陀曾两次驻锡延福寺翻译《金刚经》。

延福寺最值得关注的是，它居然供奉海神，且此海神比妈祖还要古老。福建的海神不少，延福寺供奉的“通远王”便是其中较为有名的一位。安平桥的安海与水头两侧，便分别建有供奉“通远王”的神庙，安海一边称昭惠庙，水头一边称海潮庵。北宋时期，“通远王”信仰，达到高峰。

那“通远王”又是何来历？

让人不解的，他竟然是源自永春乐山（位于永春与南安交界，庙在南安）的山神“乐山王”。“乐山王”据说是隐士，其原身或为唐代四川籍进士李元溥。安史之乱，李元溥弃官南下，隐居于永春（南安）乐山。因生前行医济世，死后被山民视为山神。

永春山神为何会慢慢演绎成为丰州的海神，我怀疑与永春、德化一带的山地人赴泉州进行海上贸易有关。几个月前，我去福州，看到上下杭那气势恢宏的永德会馆时，便坚信这一点。从“乐山王”到“通远王”，其转化过程，正好发生于海上贸易较为发达的晚唐至北宋时期。

元代，通远王渐渐被妈祖取代。

九日山就是这么神奇，够古的古寺，够古的海神！

这里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西晋至晚唐，延福寺供的主神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