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没的古国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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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汾市尧都区城东南十数里有贾得、贾汪、贾升、贾材、贾墙等诸多贾姓村落，总称为贾乡。其东有县底村，村名县底，肯定与建县有关。然寻访耆老，皆不明来历。或说，据闻过去曾想在此建县。因这里无绝地（设监狱之地）而作罢。  《临汾县志》中迄无县底村历史的记载，邻县《襄陵县志》中也无片言只语提到县底。新修《襄汾县志》中说：“故城在襄陵（晋桥）城东南35里古城庄……汉初建县于此，到武德二年移于河西宿水店，后名古襄陵（今名向阳村）。这里把古城庄作为汉襄陵故城，并未涉及到县底，该地的县志一般是明清时代写的，当时临襄二县的格局已经基本定型，即如现在的划界状况。编志的人也未深究历史上的演变情况，所以临襄二县的志书中均未写入关于县底的历史情况。  南北朝时期，郦道元撰《水经注》中，谈到此地为襄陵古城。他说：“汾水又南历襄陵故城西，晋大夫肇之邑也，故其地有肇氏乡亭矣。西北有晋襄公陵，县盖以陵命氏（县）也，王莽更名干昌矣。”《汉书·地理志》中襄陵县注：“有班氏乡亭（误），莽曰干昌。”即此。此处平阳古城相对的汾水东之襄陵古城，正是指今县底镇。  

  唐代的志书《元和郡县志》中，对此城记载如下：襄陵“西北至晋州二十六里，本汉旧县也，属河东郡，高齐省，周平齐，自临汾县（禽昌城）移禽昌于今理，属晋州。隋大业二年改禽昌为襄陵，取汉旧名也。浮山在县东南七里，急水在县北十五里，黑水经县北二十五里。晋贾充墓在县西南十里”，该志谈到襄陵的沿革，对该城的方位写得十分具体，它只能是今县底镇。  宋朝的志书《太平寰宇记》中也说：襄陵故城在“今晋州临汾县东南二十五里，本晋大夫邰肇城也。”  根据上述诸书的记载以及考古文物资料，县底曾是一座古城，在不同历史时期，曾有不同的称谓。  贾国殷商时代，贾乡一带有贾国，曲沃晋侯墓出土玉器铭文有：西伯（文王）“与唐人弘战贾人”的记载，这里西伯指周文王，在周灭殷以前，周为了扫除灭殷道路上的障碍，铲除殷周围的方国，联合唐人弘攻击贾（国）。唐人指帝尧后裔之唐国，贾人即指今临汾城东南贾乡一带的贾国。贾国到春秋时代犹在，公元前706年，曲沃武公诱杀晋子侯而灭翼，第二年虢仲奉王命率虢、芮、梁、荀、贾诸国兵讨伐曲沃，贾国曾参加了这次讨伐战争。到公元前678年武公杀晋侯缗，用重器宝玉贿赂周王，周僖王遂命武公以一军为晋侯，晋武公得势以后，便灭了贾国。据史载：西周时曾封唐叔虞少子公明于贾，可贾乡的贾国非姬姓贾。晋献公娶于贾，以贾君为夫人。古礼诸侯不内娶，同姓不婚，可证此贾国当为异姓之贾。姬姓之贾或在今襄汾、汾西一带，为晋国之附庸，后狐射姑封于此地，以地为氏，称贾季。贾国从商末算起，距今也有三千多年。贾人以国为姓，至东汉末有贾逵，举茂才（秀才），曾任弘农太守、豫州刺史，魏文帝赐爵关内侯，后进封为阳里亭侯，加建威将军。逵子贾充袭侯爵，助司马氏篡魏立晋，为晋元勋，官至车骑将军、尚书仆射，封鲁国公，死葬乡里，故“元和志”载：县底西南十里朱贾村有贾充墓。《晋书》中说贾充是平阳襄陵人，在晋代贾乡属襄陵县，可从元明清以来，贾乡已归属于临汾县，今属临汾市尧都区。  邵肇城春秋时期，这里是晋大夫邵肇的食邑，筑有邵掣城。邵肇为晋卿邵缺之子，又称苦成叔。晋景公时（公元前599年———前581年）为大夫，颇有才干，与邵至、邰镐并称“三邰”。邰氏在官势大位尊，有“三卿五大夫”，邵氏凭借族大权重，外侮诸侯而内凌大夫，与公族栾氏结仇。邵缺为政，借故将胥克排挤在列卿之外，胥克之子胥童迁怨于邵缺之孙邵至。邵琦与夷羊五的封地毗邻，侵占了夷羊五的土地，夷羊五苦而无告。邵肇与景公的宠臣长鱼矫争田，将长鱼矫及其家人，捆绑在一个车辕上加以凌辱。邵氏得罪了厉公的三个宠臣：胥童、夷羊五、长鱼矫。厉公欲图邵氏，“三怨”首先发难，长鱼矫执戈连杀“三邵”。邵氏食邑被废后，这里称肇氏乡亭。此城距今约有2600余年。  汉襄陵城西汉初置襄陵县于此，属河东郡，经200多年，至王莽新朝，改名为干昌县。汉末农民起义，经过战乱，到东汉初将县治南徙于古城庄，这里废县留下干昌的名字，简称干城或乾城。  禽昌城后魏太武帝神颧年（428年），魏禽获夏主赫连昌于甘肃的安定（陉川），太武帝拓跋焘为了炫耀武功，威慑百姓，于是广筑禽昌城，又析平阳置禽昌郡于北屈（吉县）。后改郡为县，徙治于杨县（洪洞），经过约80年，析襄陵置禽昌县，徙治禽昌城（乔李），到北齐天保七年（556年）又废襄陵入禽昌。周平齐（577年）因县治偏北，从禽昌城徙治于废襄陵故城（县底）。隋大业二年（600年）废禽昌恢复襄陵县旧名，将县治南徙于古城庄。此城归禽昌约百余年，禽昌县治此城约三十年。卧虎山下一带地方直至金朝时仍属襄陵县。《金史·地理志》：襄陵县有浮山、汾水、嘱水。卧虎山为浮山西北一个山冈，上述襄陵县辖域有浮山，说明卧虎山周围一带仍属襄陵县辖域。可能到金元之际，金朝在将临汾河西区划为平水县时，将卧虎山一带地方划归临汾的。这一段真实的历史，按理应该写入有关县志之中。  襄陵县名因故县城（县底）东南（或说西北）有晋襄公陵而称，如果真有晋襄公陵的话当在这故县城附近，后来的县城当不与晋襄公陵有关。东晋十六国时期（317－420年），在平阳地区发生过一次重要的战争，史称“乾壁之战”。距今已有约1600年。乾壁之战平阳从晋永嘉三年，先后有秦、燕、魏等数个政治势力在这里角逐争战。公元四世纪九十年代，后燕占据并州、河东。396年拓跋氏大举伐燕，取并州、西占吕梁、东取上党，出井陉、围中山、攻占河北一带。后秦乘机攻入河东，迫后燕河东太守柳恭降。后秦占据蒲坂，攻占河东、平阳二郡地。后秦平阳太守据守匈奴堡（距平阳35公里）。399年，魏平阳太守式尘据乾壁，奋起反击，攻入河东，长安大震。后秦主姚兴声言以“廓土靖乱”为务，400年遣其弟姚平等率众四万伐魏，进逼平阳。  魏天兴五年（402），魏主拓跋硅闻姚兴将寇边，大简舆徒，诏并州诸军积谷子平阳之乾壁，准备在这里与后秦决战。这年春三月，后秦大军围攻魏平阳之乾壁，连续轮番攻打六十余日，魏军由于后援不继，到五月终因“众少失井”而败，乾壁失陷于后秦之魏主闻讯，立即治兵于京师（大同）东郊。七月，大军南下，以镇西大将军毗陵王顺、长孙肥率兵六万为前锋，车驾亲征。八月车次永安，姚平遣勇将率精骑200北上刺探军情进至永安，与魏军相遇，为长孙肥所擒，匹马未返。姚平闻讯，慌忙撤退，魏军急迫，及于柴壁。魏大军围困柴壁，在汾水上两端架浮桥，西边筑防御工事，东绝蒙坑之险，准备打援。姚兴率军四万七来援，观望不敢近前。攻打60多天，姚平终因粮断矢尽，带30余骑赴汾水死，其余狄伯支等十将四万余人，皆为魏所禽。战后魏大军北撤，平阳郡治北徙于杨县（洪洞）。双方在平阳继续对峙约20年，其间420年魏骁骑将军延普还重筑乾城。  千百年来，乾城久已失考，史志记载不详，我认为乾壁即今临汾东南的县底村一带。当时虽然分析推测乾壁即今县底了，但证据不足，尚未定论。从分析中推测到乾壁靠近的涧河，说来蹊跷，万万没有想到今县底村东果真有一条涧河，竟被意外地猜中了。《魏志》所写的禽昌县有二城，除乾城外还有郭城，郭城地处半山区，交通不便，去乾城当有一段距离：《魏书》中说某县有几城，不包括县城在内。另有青龙堡（武遂），地位偏东，不在大部队活动的兵运主线上。平阳中心地还有白马城的前身一城，刘渊设雍州于此，前秦曾置晋州，然而白马城（临汾）当时它不属于禽昌县，而已是平阳郡县的治所了。乾城在《魏书》所载当时的禽昌县内，所以只能在该县辖属的区域内去找。  《临汾县志》中载有乾壁，说临汾沿汾水北起古羊与洪洞为界，南至汾水最低处的乾壁与襄陵为界。这里虽然将乾壁与汾水相连，但我仍怀疑是否与乾壁有关。笔者到伊村、下靳一带实地考察，并未发现重要的古城堡。经过二三年，到今年9月间，突然想到《水经注》中的一段记载。其中说汾水又南过平阳故城东之后，“永嘉三年，刘渊都平阳，于汾水得白玉印，方四寸，高二寸二分，龙纽，其文曰：‘有新宝之印’，王莽所造也。渊以为天授，改永凤二年为河端元年。”看后，恍然大悟，这乾壁不就是刘渊从汾水中获得白玉印的地方吗？这里已临干昌县境，在乾城之西，故以地命壁。排除了这里为乾壁的可能，由此更坚定了我认为这乾壁在今县底的信念。《中国历史地名辞典》中说乾壁“在今山西临汾南汾河东岸”，方位与县底的位置完全一致。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注记位置于今临汾襄陵间的汾河东岸一边，其大体方位与县底村也基本符合。  据上所述，古乾城就是今临汾的县底村，它既位于平阳的中心地区，又距柴壁有一定的距离，适宜作魏平阳郡城及魏积谷于此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它与历史上留下来的史志记载中的归属、方位、地形地貌相吻合，应该说乾城即今县底是肯定无疑的。  http://www.daynews.com.cn/mag1/20040524/ca3243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