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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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贵发走进了自己的祖屋。屋虽旧，院虽破，却是他自己的。乔贵发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点燃了灶火，火焰灼灼，炊烟袅袅，这个死寂了若干年的院子一下子变活了。炊烟飘得既高又远，村里的人都看到了这股从乔家院里升起的浓烈的炊烟。一股轻柔宜人的晚风飘进乔家的院里，在贵发的身上绕了一下，在脸上抚了一下，又飘走了，像是父母的游魂来抚摸了一下儿子似的。第二天，贵发来到父母的坟头，供了几碟吃的，烧了几张纸钱，点了几炷香，磕了几个头。乔氏家族几代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双肩上，这时候，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给他写下的8个字：勤劳俭朴，积德行善。当初，他不知道任何一个字的含义，直到9年之后的今天，他才领悟到前两个字的含义。想到勤劳两个字，他又想到了家里的3亩地，他要把这3亩地从程景儿手里要回来自己种，种出好庄稼，有个好收成。他打了2斤烧酒，来到了程景儿家，略表敬意、谢意。“俺家这个摊子，5年来多亏了景叔的照料……”“哎，举手之劳，不客气，不客气。”程景儿见贵发像大人一样有礼貌，他便也来了礼貌。“你这次回来是临时住几天？还是不走了？”“不走了，就在家里自己过呀！”“你一个16岁的人，能行？”“行，我在俺舅舅家甚不做呢！”程景儿点了点头，他这两天已经看见了，乔家的院里收拾整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连街门前也扫得干净了。“小后生是个精干利索的人，整理家里如此，种地大概也不含糊。”程景儿想着。物以稀为贵，程家一连3个女儿，女儿便不再是千金了。金环排行老大，在程景儿眼里更不把她当千金小姐看待，因没有儿子，只得把她当半个后生使用了：春种夏耘秋收冬藏，拉套扛镢挥锄舞镰，这些野外劳动，金环是父亲的助手。而在母亲眼里，她又是一个大姑娘，烧火做饭擦抹洗碗，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这些家里的劳动，金环又是母亲的帮手。金环成了程家实实在在的“苦老大”！金环多么希望有一个哥哥呀！假如她有一个哥哥，她就能像普通女孩一样轻松地生活了，她就不用去地里在风吹日晒下干那些苦力活计了。贵发的出现，使她产生了一种有了哥哥的感觉：他替她减轻了许多劳动，她轻松多了；她对他充满感激，充满好感。她隐约地想起他们儿时的游戏，想起那些美妙的情趣，于是，心中便隐约地泛起一阵甜丝丝的滋味……贵发推着推车走出村来了，一车粪堆得满边满沿，像一座小山一样。金环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男子汉的力量，推到地头，贵发停住，放下推车。他来到地垄上，喘着粗气，一颗颗汗珠在黝黑的脸上滚动、涌动，一股股热气在乌黑的发间蒸腾、蒸发；他浑身充满了活力，充满了男子汉的魅力。金环把自己的手帕掏出来，递给贵发：“快擦擦汗吧！看把你热的！”贵发接过这手帕，一股清香蹿入鼻孔，这分明是女儿身上的清香，让这个男子汉陶醉了。他把手帕摆弄了几下，嗅了几口，又还给了金环。贵发撩起自己的衣襟在脸上抹了一把，把汗擦了。“怎么不用我的手帕？”“那么干净，怕给你弄脏；还有香味，一擦我的汗就臭了。”“叫你用，你就用嘛！”金环红着脸说。金环一句话，将一缕柔情送入了贵发的心里，一轮涟漪在他心头缓缓而起：那水灵灵的眼，粉嘟嘟的脸，甜甜的酒窝，和含着香气的嘴唇……她简直像一个下凡的仙女！金环回头一眸，他顿时满脸通红！贵发不敢再看再想，他驾起了推车，金环也用拉套钩住车鼻儿；于是，一男一女，一推一拉，把车向虚地里的深处推进……贵发把两家的8亩地做务完了，抽空儿便去给地多人少的人家打些短工：或推车，或挑担，或砍地，或锄田，或扳辘轳浇麦……一天或30文，或50文，几个月的空闲时间，他也挣个三五两银子，足够他一年零花了。村里的庄稼人就耍的一个“苦”和“力”，只要有苦有力，就是一个好把式；而迈出好把式，光景也就好过了。程家人都对贵发有好感，程家的大姑娘金环更对贵发有一种特殊的好感。年轻的贵发像一把金钥匙，少女之心开了。夏天，这两个年轻人一天一天地锄地，他们把两家的庄稼地锄松了，把两人的爱情田地锄醒了。秋天，高粱熟得红了脸，玉米饱得开了怀；两个年轻人的爱情也熟了、饱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