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15）

tianlong

  
  清明过了是谷雨，正值播种季节，于是乔贵发和自己的那匹马投入到自家那几亩地里：仔细地耕了一遍，把死板一样的地翻活了；再好好地耙了一遍，把皱褶不平的地整平了；最后，在这活泛平整的地里下了种子……一个多月时间，该亲也亲了，该爱也爱了，该耕也耕了，该种也种了；该做的做了，该得的也得了。乔贵发享受着花钱的潇洒和成立家庭的温馨，沉浸在融融的美好的春光里。但是一静下心来，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他虽然和金环结合成一个家庭了，而且有一个儿子了，他得到成家的实惠，却名不正，言不顺！他现在是有钱人，也就更要面子，所以，他要把这种不足补起来。他决定：摆宴请客，公开举行婚礼！这日，乔贵发提了4斤点心和10斤烧酒，来到本家族长乔柏林家里。此时，乔柏林已年近七旬。银须银发，他早已不管村里的事，但对族里的事却责无旁贷。一番寒暄后，乔柏林对贵发赞不绝口：“真是寒门出贵子，你爹妈不行，看看你这劲儿！咱乔家出了个你，我这个族长脸上也风光啊！……你爹妈有德行，咱乔家的列祖列宗有德行，才终于出了个你啊！我看到了，你后生也有德行，也会有后呢！”乔贵发说起与金环的婚礼，乔柏林老人也大大赞成，并一口应承下来。“这是好事呀！金环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媳妇啊！一个妇道人家拖着一个娃娃熬十来年，不容易啊！人们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人家金环没给村里留下一句闲话，是个好媳妇，是个好媳妇！……可惜，我这个当长辈的，人穷志短，对他们娘儿俩关心不够，惭愧呀……”“柏林爷爷，我知道您是个好人，金环娘儿俩能平平安安，也是靠了您老人家的庇护呀！究竟咱乔家的人是要看您的眼色呀，你要是和她过不去，她能安安稳稳地住在那房子里吗？有您在这儿坐着护她，本家人或外姓人还敢动她吗！”爷孙俩说得十分投机，柏林老人也十分高兴，一口答应给乔贵发和金环筹办婚事：“你没爹没妈操持，我给你操持！我没钱，可我能使唤动人，我叫谁来，谁也不好拒绝！你有钱就好说了，事情由我来办！”说到金环的娘家，乔柏林老人脸色便有怒气，愤愤地说：“按理说，程景儿当初不让金环进门，后来又让她拖着娃娃单独过十来年，不理不睬的，完全没一点点做父亲的情义！父女俩就和绝交了差不多。你和金环举行婚礼，不理不睬他，完全说得过去———不过，他究竟是金环的爹，你们又是邻居，如果你院里红红火火地摆桌子请客，街坊邻居们也都来了，单单空下他一家，又是丈人家，他的脸没处放，咱也总有些美中不足，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咱也不用追究以前的事了，且抬举他一下，让他的脸有个放处吧……”乔贵发听着，点着头，答应着：“这方面的事，我听您老人家的。”这日，乔贵发准备了4斤点心，10斤烧酒和二百两银子。“景叔，我们过来是和你说一声，我要娶金环，挑个日子要请客，你看———”乔贵发说罢，看着程景儿，很沉着。他现在和十年前不一样，他今日来不是求程景儿，而是给“丈人”一个脸而已。“这……”程景儿不知如何说话了。“这有什么呢？我们能有什么二话呢？”马氏替程景儿说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嗯，是，是！”程景儿接着妻子的话，唯唯诺诺。4斤点心和10斤烧酒已经放在桌上了，乔贵发说完“要娶金环”的话以后，又在桌上摆了4个大元宝：“这是二百两银子，请你们收下……”面对这二百两银子，一家人都沉默了。金环看着这银子哭了。马氏看着银子也哭了：“哎！金环总算有靠了，老天爷总算有眼啊！———大概你们前世有缘吧，你们总算成了一家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