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第一桶金

冷若水冰

  
  山西祁县有个乔家大院，是一处外宏内秀集中体现清代北方民居建筑风格的庞大建筑群，六幢大院十九个小院落一处后花园，南北相隔，东西依次排列，中间为一条笔直的甬道，构成了大院的宏大与精致，不愧为北方民居建筑的一块瑰宝，而张艺谋的一部《大红灯笼高高挂》，又使乔家大院享誉中外。其实，宛如城堡的乔家大院，不只体现了清代民宅高超精致的建筑工艺，更体现了近代中国晋商的兴衰。大院主人，白手起家，艰苦创业，经商和经营金融，富甲一方，称雄商界240余年。鼎盛时期，在东北、京、津、川、湖、广等地，拥有商业字号、金融票号200多处，仅流动资金便有白银一千万两之上。看乔家大院，我们均为乔家的第一桶金感慨。乔家的起家，始于清康熙末年，始祖乔贵发，少年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一贫如洗，受人歧视，无奈之下，愤而出走，孤身走西口谋生。有首歌，叫《走西口》，唱的就是当年走西口的情形。清乾隆年间，朝廷允许汉蒙通商，为乔贵发这班走西口的汉人提供了一份商机。他先是拉骆驼卖脚力，然仅能糊口度日，后是发豆芽做豆腐卖手艺，当地极为便宜的豆类资源和出色的豆类加工手艺，使他略有节余，继而与人合伙开粮店草料铺，在业已形成的一支庞大的旅蒙商队和另一支庞大的农民开垦队伍中间，寻到了适宜自己生存发展的空间：“买树梢”的风险经营，即春上与种地的农民议定一个价格，支付一部分钱，秋天上市时按议定的价格收购，再供给旅蒙商队，以获高额利润。他会因年成的起落而大赚大赔，但最终因风险而带来的巨额回报使他一跃成为包头的龙头老大，掘到了乔家发迹的第一桶金。我想，乔家第一桶金的获得，有其天时、地利与人和。先遇天时，汉蒙贸易自明朝禁止到清朝康熙开禁约300多年中，蒙古草原积聚的滚滚财富，随着汉商的涌入而被汉商所独揽，几近垄断，而乔贵发虽未赶上潮头，但在潮中，他敏感地找到自己发展的空间；二是地利，他几移落脚地，最终选中了地处汉蒙交界而交通极方便的包头，又是在汉人权利保护伞之下，得天独厚；三是人和，在走西口中成就一方的好多是祁县人，同乡的帮衬使乔贵发丰满了初羽，另外乔贵发找到的合作伙伴又是个绝顶聪明、讲商业道义的朋友，在共同的经商活动中，互相提携，几度绝处逢生。虽说乔家的经济在后来官商的介入以及日本的侵略中衰败，但乔家第一桶金的获得，给我们还是有启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