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417|回复: 1

拓跋·宏:(公元467~499年),鲜卑族,汉名元宏,北魏献文帝长子

[复制链接]

832

主题

552

回帖

1384

积分

管理员

积分
1384
发表于 2009-5-18 16: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拓跋·宏:(公元467~499年),鲜卑族,汉名元宏,北魏献文帝长子;平城人(今山西大同)。著名北朝时期北魏政权第七位皇帝高祖孝文皇帝,卓越的政治家和社会改革家,在位时间从公元471~499年为期七年,终年三十三岁。
北魏政权自晋太元十一年(北魏登国元年,公元386年)建立后日益强大,尽占长江以北地区,成南北朝对峙之势。传至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以皇太子即位,时年五岁,由冯太后临朝。
拓跋·宏在北魏皇兴元年(公元467年)农历8月出生于平城皇宫之内,当时其父北魏献文帝非常高兴,因喜生贵子而大赦天下。拓跋宏三岁时,被立为皇太子,母亲李夫人按照北魏“皇妃生子立为太子则被赐死”的规定,身遭厄运。拓跋·宏在宫中由奴婢抚养之下,自幼聪明,秉性孝谨,四岁时,就懂得为父亲吸吮脓疮,深受世人称赞。
北魏皇兴三年(公元469年)初,拓跋·宏不满二岁,李夫人依旧例赐死;农历6月,立为皇太子。
北魏皇兴五年(公元471年)农历8月,北魏献文帝传位太子,自称太上皇帝,拓跋·宏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延兴元年,时年五岁,由太上皇总揽朝政,是为北魏孝文帝。是时,北方连年水旱,租调繁重,官吏贪暴,百姓流离,各族人民的反抗斗争连绵不断。
北魏延兴元年(公元471年)农历9月,青州高阳民封辩聚众千余人,自称齐王。农历10月,沃野、统万二镇敕勒族叛魏,朔方民曹平原率众攻破石楼堡,杀军将;农历11月,司马小君起兵于平陵。
北魏延兴二年(公元472年)农历2~3月,东部敕勒与连川敕勒相继谋叛,北入柔然;农历7月,光州民孙晏、河西民费也头聚众反。
北魏延兴三年(公元473年)农历2月,朝廷发布诏令,规定凡县令能肃清一县“劫盗”的,兼治二县,同时享受二县令的待遇;能肃清二县“劫盗”的,兼治三县,三年后升迁为郡太守。二千石官吏也是这样,三年后升迁为刺史。太上皇揽政数年,还先后采取了一些奖励廉吏、严惩贪污、减轻租赋、劝课农桑等相应措施,但都收效不大,局面一直没有多大改变。
据统计,仅从北魏孝文帝即位的延兴元年~太和四年(公元471~480年)这十年之中,有史可考的各地暴动、反叛事件就达二十几起之多,北魏王朝的政局处于严重动荡之中。
北魏承明元年(公元476年)农历6月,北魏孝文帝刚满十岁时,太上皇帝就被冯太后毒死了。之后,冯太后乃以太皇太后的名义二次临朝称制,改年号为太和。冯太后足智多谋,能行大事,生杀赏罚,决之俄顷,具有丰富的政治经验和才能,自北魏太和元年以后,开始在社会风俗、政治、经济等方面进行一系列重大的改革,有意识地进行汉化。
冯太后在北魏太和七年(公元483年)农历12月,下令禁绝“一族之婚,同姓之娶”,从婚姻上改革鲜卑旧俗。北魏太和八年(公元484年)农历6月,下诏班制俸禄;北魏太和九~十年(公元485~486年),她又亲自主持颁行了重要的均田制和三长制,给北魏社会带来重大的变化。
北魏孝文帝自幼在冯太后的抚育、培养下长大成人,对祖母十分孝敬,性又谨慎,自太后临朝专政,他很少参决朝政,事无大小,都要禀承冯太后旨意。
北魏太和十四年(公元490年),北魏孝文帝年满二十三岁,这时,他已成长为一个具有卓越才华、有胆有识的青年政治家。在冯太后的长期严格教育和直接影响下,他不但精通儒家经义、史传百家而才藻富赡,而且积累了丰富的治国经验,增长了实际才干,这些都为后来的改革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年农历9月,冯太后病逝,北魏孝文帝哀伤至极,大哭三日。他痛哭失声地对臣下说:“朕自幼承蒙太后抚育,慈严兼至,臣子之情,君父之道,无不谆谆教诲。”又在诏书中说:“朕幼年即帝位,仰恃太后安缉全国。朕的祖宗只专意武略,未修文教,又是她老人家教导朕学习古道。一想起太后的功德,朕怎能不哀慕崩摧?内外大臣,谁又不哽咽悲切?”
从此以后,北魏孝文帝独自挑起了改革的重担。
颁行俸禄制、三长制和均田制:
俸禄制:因北魏初年吏治混乱,官吏以自筹俸禄为名任意敲诈百姓、鱼肉乡民,故而规定官吏俸禄由政府统一筹集、分发,官吏不得自筹。
三长制:以五家为一邻,五邻为一里,五里为一党,分别设置邻长、里长、党长。三长制是为取代宗主督护制而建立的基层行政组织,有利于中央集权。
均田制:凡十五岁以上的男女都可以向国家领取耕种的土地,男子一人可领取露田(荒地)四十亩,桑田二十亩,女子可领取露田二十亩。桑田为私田,也称永业田,死后可以传给子孙。露田不能买卖,死后归还官府。
北魏孝文帝把国都迁到洛阳以后,决心进一步改革旧的风俗习惯。有一次,他跟大臣们一起议论朝政。他说:“你们看是移风易俗好,还是因循守旧好?”
咸阳王拓跋·禧说:“当然是移风易俗好。”
北魏孝文帝说:“那么我要宣布改革,大家可不能违背。”
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后,决心开始进行改革。他的汉化改革之所以能够推行,首先得力于他知人善任。他不仅重用主持改革、提倡汉化的鲜卑贵族,还重用了许多有才干的汉族人。他深知笼络汉族地主对于巩固北魏统治的重要性,所以他一直不持民族偏见,重用汉人。对南朝投降过来的官吏,他也能不加怀疑,待之以礼。北魏孝文帝不拘一格地选用人才,为自己的改革组织了一个智囊团,在这些智囊的支持和帮助下,北魏孝文帝从改革鲜卑旧俗,学习汉族的生活方式和典章制度着手,开始了自己的改革。
第一,禁止鲜卑贵族穿着胡服,一律改穿汉族衣服。
第二,禁止鲜卑贵族讲鲜卑语,一律改说汉语。
第三,在北魏太和二十年(公元496年),下令改鲜卑复姓为汉姓,禁止鲜卑族同姓通婚,提倡鲜卑贵族同汉家世族通婚。他先把皇族的姓氏拓跋氏改为元氏,所以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又称元宏。还把其他的一百多个鲜卑姓氏改为汉姓。同时下令改变鲜卑人的籍贯。规定凡是迁到洛阳的鲜卑人就算是洛阳人,死后不许归葬塞北。北魏孝文帝这些强制性的政策,都是为了减少民族差异、民族隔阂。许多贵族虽然心怀不满,却也只能执行。为了拉拢汉族地主,扩大统治基础,孝文帝还主张同汉族通婚。他自己率先娶汉族大姓卢、崔、郑、王四家的女儿为妃,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汉族大姓,还为自己的五个弟弟都娶了汉族地主的女儿为妻。这种姻亲关系,把汉族地主和鲜卑贵族的利益联系在一起,壮大了北魏的统治力量。而且,血统的交融,加速了鲜卑的汉化。
第四,在鲜卑中建立门阀制度,把汉族地主的门阀制度推广到鲜卑族当中去。他把鲜卑贵族和汉族地主按门第分成四等,并按照门第等级,来确定官职的高低。这套制度在北朝一直沿用,从而形成了关陇氏族和代北氏族两大门阀集团。直到唐朝,武则天修《姓氏录》,才彻底否定了门阀制度。
第五,改鲜卑官制、法律、礼仪、典章为汉制,革除鲜卑旧制。北魏孝文帝废除了鲜卑族原来的政治制度,让王肃仿照南朝齐,重新制定了一套官制礼仪,修订法律,改革官职名称等。
通过北魏孝文帝的改革,鲜卑民族的整体经济文化得到了迅速的发展,比起同期进入中原的其他民族,如羯族、氐族、羌族等,鲜卑族的汉化程度无疑是最高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各少数民族与汉族之间的阶级矛盾,使北魏政权得以巩固。
北魏孝文帝促进民族融合的措施,使北方少数民族在语言、服饰、风俗习惯上与汉族逐渐趋同,使中原文化得到了丰富和发展,少数民族的食物、服饰、艺术、生活用具等,逐渐融入汉族人民的生活之中。孝文帝还颁布“均田令”,实行租调制,为北方经济的恢复发展作出了贡献,也使少数民族生活方式封建化。
这些针对当时弊政的政治改革,有利于巩固北魏的统治,对安定社会环境,推动经济发展方面,是有进步意义的。
迁都洛阳:
北魏王朝自从北魏太武帝逝世后,就不再实行北魏太武帝执政时期那样以武力强国和节俭强国的政策,政治开始日渐腐败,鲜卑贵族和大商人压迫人民,不断引起北方人民的反抗。北魏孝文帝在北魏太和十四年(公元490年)二十四岁时亲政,他开始果断且大刀阔斧地进行汉化改革。
北魏孝文帝规定了官员的俸禄,严厉惩办贪官污吏;实行了“均田制”,把荒地分配给农民,成年男子每人四十亩,妇女每人二十亩,让他们种植谷物,另外还分给桑地。农民必须向官府交租、服役。农民死了,除桑田外,都要归还官府。这样一来,开垦的田地多了,农民的生产和生活比较稳定,北魏政权的收入也增加了。
为了便于学习和接受汉族先进文化,进一步加强对黄河流域的统治,他决心把国都从平城(今山西大同)迁到洛阳。为了这个,他怕大臣们反对迁都的主张,先提出要大规模进攻南齐。有一次上朝,他把这个打算提了出来,大臣纷纷反对,最激烈的是任城王拓跋·澄。
北魏孝文帝很恼火说:“国家是我的国家,你想阻挠我用兵吗?”
拓跋·澄则反驳说:“国家虽然是陛下的,但我是国家的大臣,明知用兵危险,哪能不讲。”
北魏孝文帝想了一下,就宣布退朝,回到宫里,再单独召见拓跋·澄,跟他说:“老实告诉你,刚才我向你发火,是为了吓唬大家。我真正的意思是觉得平城是个用武的地方,不适宜改革政治。现在我要移风易俗,非得迁都不行。这回我出兵伐齐,实际上是想借这个机会,带领文武官员迁都中原,你看怎么样?”
拓跋·澄恍然大悟,马上同意了北魏孝文帝的主张。
北魏太和十七年(公元493年),北魏孝文帝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三十多万南下,从平城出发,到了洛阳。正好碰到秋雨连绵,足足下了一个月,到处道路泥泞,行军发生困难。但是北魏孝文帝仍旧戴盔披甲骑马出城,下令继续进军。
大臣们本来不想出兵伐齐,趁着这场大雨,又出来阻拦。北魏孝文帝严肃地说:“这次我们兴师动众,如果半途而废,岂不是给后代人笑话。如果不能南进,就把国都迁到这里。诸位认为怎么样?”
大家听了,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北魏孝文帝说:“不能犹豫不决了。同意迁都的往左边站,不同意的站在右边。”
一个贵族大着胆子说:“只要陛下您同意停止南伐,那么迁都洛阳,我们也愿意。”许多文武官员虽然不赞成迁都,但是听说可以停止南伐,也都纷纷表示拥护迁都。于是,北魏孝文帝假借南伐实现了迁都洛阳的计划。
他把洛阳一头安排好了,又派任城王拓跋·澄回到平城去,向那里的王公贵族,宣传迁都的好处。后来,他又亲自到平城,召集贵族老臣,讨论迁都的事。平城的贵族中反对的还不少。他们搬出一条条理由,都被北魏孝文帝驳倒了。最后,那些人实在讲不出道理来,只好说:“迁都是大事,到底是凶是吉,还是卜个卦吧。”
北魏孝文帝说:“卜卦是为了解决疑难不决的事。迁都的事,已经没有疑问,还卜什么。要治理天下的,应该以四海为家,今天走南,明天闯北,哪有固定不变的道理。再说我们上代也迁过几次都,为什么我就不能迁呢?”贵族大臣被驳得哑口无言,迁都洛阳的事,就这样最终决定下来了。
迁都洛阳以后,鲜卑贵族穆泰、陆睿阴谋在平城另立朝廷,同洛阳分庭抗礼;大太子拓跋·恂在旧势力的怂恿下,密图从洛阳逃回平城参加叛乱,但北魏孝文帝的改革已深入人心,叛乱者很快就被平息,太子拓跋·恂被废后赐死。此番从平城迁到洛阳的人口约有百万,均称“代迁户”。北魏孝文帝颁旨规定:“代迁户”一律改为洛阳籍贯,死后要葬在洛阳北邙山。
北魏孝文帝的一系列改革,推动了北魏王朝政治和经济的向前发展,促进了鲜卑族同汉族的融合,使得鲜卑族进一步汉化。因此北魏孝文帝可称为是鲜卑骄子,是个开明君主,在各个民族融合,互学先进经验,推动历史发展方面,做过很大贡献。
改革旧俗:
北魏太和十七年(公元493年)农历12月2日,北魏孝文帝下诏禁止士民穿胡服,规定鲜卑人和北方其他少数族人一律改穿汉人服装,朝廷百官改着汉族官吏朝服。几天后,又下诏免除代迁户三年的租赋,鼓励他们在政府新授给的土地上耕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被选为羽林、虎贲,充当禁卫军。
恰在这时,萧道成的侄子萧鸾杀海陵王萧昭文,篡位自立,称明帝。消息传来,北魏孝文帝孝文帝怒斥萧鸾不忠不义,遂以此为借口,兴师问罪。他先派行征南将军薛真度向襄阳,大将军刘昶向义阳,徐州刺史拓跋衍向锺离,平南将军刘藻向南郑,分四路大举伐齐。农历12月底,又亲率大军三十万南伐,渡淮河直抵寿阳。由于寿阳防守严密,魏军不能攻下,只好放弃寿阳沿淮河东攻锺离。刘昶、王肃众号二十万,并力围攻义阳,结果遭到齐军的内外夹击,被迫解围而去。锺离也久攻不下,北魏士卒死伤严重,其他几路人马也先后受挫。
北魏太和十八年(公元494年)农历3月,北魏孝文帝被迫撤兵,返抵彭城时,从平城传来冯熙病逝的噩耗。冯熙,冯皇后之父,北魏孝文帝之岳丈,官拜太师。不愿迁都的太傅、录尚书事拓跋·丕与尚书令陆叡急忙派人送来表章,请北魏孝文帝回平城奔丧。北魏孝文帝十分气恼地说:“开天辟地以来,哪有天子从远方为舅奔丧的事!现在刚开始经营洛阳,岂宜妄相诱引,陷君不义!留台令、仆以下,可付御史贬官。”他下令就地为冯熙举哀,派人迎冯熙灵柩,南葬洛阳。农历4月下旬,北魏孝文帝入鲁城(今山东曲阜),亲自祭祀孔子,拜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在孔氏宗族中选取一人封崇圣侯,并命兗州修复孔子墓,重新树碑勒铭。离开鲁城,北入碻磝(今山东茌平古黄河南岸),命掌管礼仪的谒者仆射成淹准备舟楫,打算从泗水入黄河,沿河溯流西上还洛。成淹谏道:“河水凶猛湍急,陛下不宜乘船。”北魏孝文帝回答说:“因为平城无漕运之路,故京邑人民贫困。现今迁都洛阳,将使四方运路畅达,而黄河急浚,人们都感到难以涉渡。朕这样做,正是为了开导百姓之心。知卿一片诚意,而今天却不能接受你的建议。”
北魏太和十九年(公元495年)农历5月下旬,北魏孝文帝从前线回到洛阳,不顾鞍马劳顿,又立即召集群臣,商议禁绝胡语。他问群臣道:“你们想使魏朝与殷、周比美,还是想让汉、晋独自超越前代?”
咸阳王拓拔·禧(元禧)答道:“群臣愿陛下超越前代圣王。”
北魏孝文帝又问:“然则应当变风易俗,还是继续因循守旧呢?”
拓拔·禧答道:“愿圣上政治日新。”
北魏孝文帝接着问:“仅仅为了自身,还是想传给子孙后代呢?”
拓拔·禧答道:“愿传之百世。”
北魏孝文帝说:“如果这样,那就必须改革,你们就不得违令了。”继而向百官宣布道:“从今以后要禁绝鲜卑语和北方其他少数族语言,一律使用汉家语。年三十以上,习性已久,或许难以骤然改变;三十以下,凡朝廷中一切人等,不得使用旧语。若明知故犯,则降爵黜官,各人宜深以为戒!”
北魏孝文帝还当众严厉斥责尚书左仆射李冲说:“朕曾与李冲议论此事,李冲却说什么‘四方之人,言语不同,不知当以谁为是?帝王说的,即是标准语言。’李冲这番话,罪行当死!”因而又面对李冲数落道:“你辜负了国家,应当令御史牵下治罪!”吓得李冲赶紧脱下官帽,连连叩头请罪。
接着,北魏孝文帝又严厉谴责留守官员说:“昨日望见妇女仍然穿着夹领小袖,你们为何不遵前诏?朕的话如果不对,你们应当廷争。如何入则顺旨,出则不从呢?”众官员一齐请罪。
农历6月,北魏孝文帝正式发布诏令:“不得以北俗之语,言于朝廷,若有违者,免所居官。”
当月,北魏孝文帝又发布诏令,规定迁到洛阳的鲜卑人,死后要葬在河南,不得还葬平城。于是,从代郡迁到洛阳的鲜卑人全都成为河南郡洛阳县人,他们开始经营起小块土地,筑起数间房屋,尽力伊,人急其务,逐渐成为中原地区的个体农民。孝文帝又依据古代《周礼》中的制度,下诏去长尺,废大斗,改重秤,颁行全国。
是年农历8月,洛阳金墉宫建成,北魏孝文帝诏令在洛阳城内设立国子学、太学、四门小学。
有一天,北魏孝文帝在侍臣的陪同下,游览宫内的华林园,观赏昔日的景阳山,这两处名胜都是曹魏明帝所修,一度奢华无比,后因长期的兵燹战乱而残破。黄门侍郎郭祚进言:“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应该把它们重新修复。”北魏孝文帝触景生情,慨叹道:“魏明帝以奢侈而失于前,朕岂可因袭于后啊!”
农历9月,新都营缮工程初步告竣,平城六宫、文武全部迁到了洛阳。是月,皇弟高阳王拓拔·雍出任相州刺史,临行之际,北魏孝文帝告诫说:“作牧亦易亦难,‘其身正,不令而行’,所以易;‘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所以难。你要以此为戒。”
魏、晋、南朝当时采用“九品中正制”选拔官吏,北魏孝文帝加以仿效。这年农历12月1日,他在光极殿引见群臣,当众宣布九品法令,准备大选百官。并对群臣说:“国家向来有一事可叹:这就是臣下都不肯公开指出君主得失。人君所忧虑的是不能纳谏,人臣所忧虑的是不能尽忠。自今以后,朕举荐一人,如有不可,你们要直言我的过失;若有才能之士而朕不能察知,你们也应当举荐。如能这样,得人的有赏,不说的有罪,你们应当知悉。”
农历12月30日,大会群臣于光极殿,颁赐官帽朝服,改易胡服,百官列位,朱紫满座,好不热闹。北魏初至太和以来,未尝用钱,公私交易往往以物易物,商品货币经济趋于停滞状态。这一年,北魏孝文帝下令铸造太和五铢钱,亦允许民间私铸。但不论公私冶铸,都必须讲求钱币质量,精益求精,不能杂以它物。新币铸成后,下令京师及诸州镇通行,内外百官俸禄也都按绢的标准给钱,每匹绢折钱二百。五铢钱很快通行北方各地,促进了商品交换的发展。
北魏太和二十年(公元496年)农历1月,北魏孝文帝下令改鲜卑复姓为单音汉姓。
北魏孝文帝在诏令中说:“自代郡迁到洛阳的诸功臣旧族,姓或重复,都要更改。”于是,皇族拓跋氏改姓元氏,改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奚氏为叔孙氏、丘穆陵氏为穆氏、步六孤氏为陆氏、贺赖氏为贺氏、独孤氏为刘氏、贺楼氏为楼氏、勿忸于氏为于氏、尉迟氏为尉氏,其余所改,不可胜纪。改姓以后,鲜卑族姓氏不再重复奇僻,与汉姓完全相同,鲜卑族在汉化的道路上又迈出了新的一步。
为使鲜、汉两族进一步融合,北魏孝文帝还大力提倡鲜卑人与汉人通婚。他带头纳范阳卢敏、清河崔宗伯、荥阳郑羲、太原王琼、陕西李冲等汉族大士族的女儿以充后宫,并亲自为六弟聘室,命长弟咸阳王拓拔·禧聘故颍川太守陕西李辅女,次弟河南王拓拔·干聘故中散大夫代郡穆明乐女,次弟广阳王拓拔·羽聘骠骑谘议参军荥阳郑平城女,次弟颍川王拓拔·雍聘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女,次弟始平王拓拔·勰聘廷尉卿陕西李冲女,季弟北海王拓拔·祥聘吏部郎中荥阳郑懿女。六个王妃中,除代郡穆明乐女出于鲜卑八大贵族之一外,其余都是中原的著名汉族大士族。
北魏孝文帝还采用魏晋的门第等级制度,在鲜卑贵族中分姓定族,根据姓族等级高低分别授以不同的官位、给予不同的特权。他在诏书中说:“代郡人原先都没有姓族,虽是功臣贤人的后代,也都分别不清。”他把功劳的大小和官爵的高低作为制定姓族的唯一标准。姓高于族,符合规定的称郡姓,郡姓之中又按上述标准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称为四姓。诏文中规定得很具体:除帝室元氏及与帝室同宗的长孙、叔孙、奚氏等以外,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自道武帝拓跋圭以来,勋著当世,位尽王公,灼然可知,故居鲜卑各姓之首,与汉族郡姓中的四姓比肩,不得授以低官或浊官,只能做正员郎以上的清官。而原来是部落大人,从皇始(拓跋圭入主中原后所改的年号(公元396~397年)以来,三世官位在给事以上、及州刺史、镇大将,及品登王公的为姓;若原来不是部落大人,而皇始以来,三世官位在尚书以上及品登王公而中间不降官位的也为姓。虽属部落大人的后代而官位不显赫的为族;若原来不是部落大人而官位显赫的也为族。并令司空穆亮、领军将军元俨、中护军广阳王嘉、尚书陆琇等人按上述规定详加审定,列出簿帐,奏报皇上核准。与此同时,又诏令黄门郎、司徒左长史宋弁等人条定各州汉人士族,分为四海大姓、郡姓、州姓、县姓,对原有门第等级作了很大变动。
有一次,北魏孝文帝与朝臣们共论海内姓族及人物,许多大臣认为薛氏应为河东大族。北魏孝文帝反对说:“薛氏是蜀人,岂能入郡姓!”当时担任禁卫的直阁将军薛宗起执戟站立殿下,闻听此言,愤愤不平,出列奏道:“臣的远祖广德,一生在汉朝作官,时人呼为汉臣。九世祖永,随刘备入蜀,时人呼为蜀臣。经二代后,薛家又迁回河东,至今六代相承,不是蜀人了!陛下是黄帝后代,受封北土,难道也可以说成是胡人吗?今日不能入郡姓,臣就不活了!”说完,恨恨地把戟摔在地上,将青砖砸得粉碎。北魏孝文帝看到这种情况后想了想就慢慢地说:“那么,朕为甲姓,你为乙姓,怎么样!”于是乃以薛氏入郡姓,然后幽默地说:“你不是‘宗起’,而是‘起宗’喽!”
又有一次,北魏孝文帝与群臣共论选举事,他问臣下说:“近世高卑出身,各有常分。这事果真如此吗?”李冲没有正面回答,却反问道:“不知自古以来,设官列位,是为高门大族的子弟,还是为使国家得到很好的治理?”北魏孝文帝回答说:“当然是想使国家得到治理。”李冲又问:“如果这样的话,陛下今日为何专崇门品,而不发布选拔贤才的诏令?”北魏孝文帝不以为然地说:“假如有超人的贤才,不怕不知道。然而那些门第高贵的君子,即使无治世之才,也会有很好的德行,朕所以要重用他们。”李冲有点激动地说:“傅说起于版筑,吕望起于屠钓,这样的贤才怎能按门第得到!”北魏孝文帝随口答道:“非常之人,世上也只有一二个罢了。”著作佐郎韩显宗也带着几分不满的口气说:“陛下岂能以贵袭贵,以贱袭贱?”北魏孝文帝赶忙分辩道:“真正有高明卓然、出类拔萃的人,朕也不拘此制。”过了几天,大将军刘昶自彭城入朝,北魏孝文帝向他抱怨道:“有人讲只重才能,不拘门第,朕以为不能这样。为什么?清浊同流,混齐一等,君子小人,等级无别,这怎么行呢?我今八族以上士人,品第有九等;九品以外,小人之官又有七等。若有贤才,可起家作三公。正因为担心人才难得,不可只为一人而乱了我的制度。”于是,诏令诸郡中正,分别按门第高低,列出本地姓族作为选举格,取名“方司格”,吏部必须依据门第等级来选拔官吏,这样就正式确立了北朝的门阀制度。
同年农历3月的一天,北魏孝文帝于华林园大宴群臣。盛宴之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和鲜卑人喜好的羊肉酪粥,君臣们共庆改革的胜利。豫州刺史王肃初入北魏之时,不食羊肉及酪浆等物,常常吃饭食鱼,尤好饮茶,京师士子说王肃一饮一斗,给他送个外号叫“漏卮”。但这次王肃却吃了很多的羊肉酪粥,北魏孝文帝奇怪地问道:“你喜中原口味,羊肉比鱼汤怎样?饮茶比酪浆如何?”王肃幽默地回答说:“羊肉是陆产之最,鱼乃水族之长,所好不同,都是珍品,从味道说,各有千秋。羊好比齐、鲁大邦,鱼好比邾、莒小国,唯茶不中,与酪作奴。”北魏孝文帝大笑,兴致盎然地设了一个字谜作酒令,让群臣自猜,只见他高举酒杯道:“三三横,两两纵,谁能辨之赐金锺。”御史中尉李彪聪明多智,应声答道:“沽酒老妪瓮注瓨,屠儿割肉与秤同。”尚书右丞甄琛接着答道:“吴人浮水自云工,妓儿掷绳在虚空。”彭城王元勰也大声地说:“臣猜它是个‘习’字。”三人都猜对了,只是李彪、甄琛答得含蓄,而且语句对仗、押韵,紧扣谜面,又富有文采,北魏孝文帝高兴地把金锺赐给了首先猜对的李彪。北魏孝文帝设‘习’字谜为酒令,用心良苦,暗示臣僚们不要再留恋旧都、反对汉化,只要习惯就好了,也不要把汉化的责任推到王肃等汉族大臣身上。
魏太和二十三年(公元499年),北魏孝文帝顺利平定地方叛乱后回到了都城洛阳。仪仗行过闹市,鼓乐喧天,百姓们停下了手头的活计拥在路边恭迎着他们的君主,人人欢呼着雀跃着。北魏孝文帝在御辇中透过薄纱微笑着巡视着他的子民。突然,他的眉头慢慢皱起,脸色越来越沉。等到入了宫,他的脸已经象块冰冷的青石。
“传任城王!”还没坐定,他立即下令。
“治理国家,礼教为先。朕离开的这些日子,都城的教化可有进展?”他狠狠盯着伏在地上的任城王拓拔·澄(元澄),他在出征前任命为都城全权留守的这个稳重精干的宗室领袖。额头的青筋隐隐暴起。
“臣认为每天都有进步。”任城王答得平平稳稳,好象胸有成竹。
“是吗?”北魏孝文帝冷笑一声,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刚才回城,朕看街上很多妇人穿着夹领小袖的胡服呢!”
暴风雨终于发作了,北魏孝文帝毫不留情地把留守的众臣们骂了个狗血喷头。最后,他吩咐史官:“把今天这事给朕记了下来,让后人永远记住!”
文武百官一声也不敢吭,只是脱了帽子拼命叩头。他们完全理解能主上的雷霆震怒:固执的主上向来是把彻底的汉化当成一生最重要的事业的,谁敢阻拦,就得遭到最无情的惩罚。他的亲生儿子,前太子恂,不就是在三年前因违抗父亲的汉化政策送了命吗?可怜他才十五岁呢。
想到北魏孝文帝离开没几天,城中百姓们就又穿回三令五申禁止的胡服,作为负责教化的留守官员,只挨一顿臭骂应该是谢天谢地了。
不仅仅是禁穿被称为“胡服”的鲜卑衣,还有禁说鲜卑话,甚至把祖上传下来用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姓氏也改成了汉姓,北魏孝文帝带头把自己的姓“拓拔”改成了“元”。这还远远不够,他要大臣百姓读汉书,学礼仪,背儒典,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把无上神圣的祭祀仪式也改头换面,用了汉族那套,筑圆丘祭天,掘方池祭地,弃本族天神不顾而祭起什么昊天大帝和五方上帝来。
北魏孝文帝是极为坚毅的,他完全不理会几乎所有人的反对;他更是强大的,按着自己的规划,几乎是独自一人,一步步把鲜卑这个来自遥远北方、茫茫草原的桀骜不驯的民族引到源远流长的华夏文明轨道上来。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北魏孝文帝,就连著名的近现代历史学家黄仁宇也感叹:“举措奇特,为中外历史所罕见”。但是,后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北魏孝文帝选择的是一条先进的路——他的眼光实在是看得比死死不肯换下那身胡服的那些臣下远得多了。

832

主题

552

回帖

1384

积分

管理员

积分
138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8 16: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镇压叛乱
然而,事隔不到半年,一场反对改革、反对汉化的武装叛乱便从朝廷内部发生了。北魏太和二十年(公元496年)农历8月,北魏孝文帝巡幸嵩岳,太子拓拔·恂(元恂)留守金墉城。元恂素不好学,体又肥大,最怕洛阳的炎热天气,每每追乐旧都,常思北归;又不愿说汉语、穿汉服,对所赐汉族衣冠尽皆撕毁,仍旧解发为编发左衽,顽固保持鲜卑旧俗。中庶子高道悦多次苦言相劝,他不但毫无悔改之意,反而怀恨在心。北魏孝文帝出巡给了他可乘之机,遂与左右合谋,秘密选取宫中御马三千匹,阴谋出奔平城,并亲手杀死高道悦于宫禁之中。事发后,领军拓拔·俨(元俨)派兵严密防遏各宫门,阻止了事态的发展。
第二天清晨,尚书陆琇驰马奏报,北魏孝文帝闻讯大惊,中途急急折返洛阳,当即引见拓拔·恂,怒不可遏,列举其罪,亲加杖责,又令咸阳王拓拔·禧等人代替自己打了拓拔·恂一百多杖,直打得皮开肉绽,才拖出门外,囚禁于城西别馆。一个多月后,拓拔·恂伤势有所好转,方能起床行走。
农历10月,北魏孝文帝在清徽堂引见群臣,议废太子拓拔·恂。太子的两个老师太傅穆亮、少傅李冲一齐脱帽叩头请罪,北魏孝文帝说:“你们请罪是出于私情,我所议论的是国事。‘大义灭亲’,古人所贵。今日元恂想违父叛逃,跨据恒、朔二州,犯了天下的头条大罪!这个小子今日不除掉,乃是国家大祸,待我百年之后,恐怕又要发生晋末的永嘉之乱。”农历12月,废拓拔·恂为庶人,囚禁于河阳无鼻城,派兵看守,给些布衣粗食,不至饥寒而已。次年农历4月,北魏孝文帝巡幸长安,负责督导拓拔·恂的御史中尉李彪秘密上表,告发拓拔·恂又与左右谋反。北魏孝文帝得报,急派咸阳王拓拔·禧(元禧)与中书侍郎邢峦率人带着毒酒赶赴河阳,逼令拓拔·恂自尽,时年十五岁,敛以粗棺常服,就地埋葬。
拓拔·恂被废的当月,恒州刺史穆泰、定州刺史陆睿相互合谋,暗中勾结镇北大将军拓拔·思誉(元思誉)、安乐侯拓拔·隆(元隆)、抚冥镇将鲁郡侯拓拔·业(元业)、骁骑将军拓拔·超(元超)及阳平侯贺头、射声校尉拓拔·乐平(元乐平)、前彭城镇将拓拔·拔(元拔)、代郡太守拓拔·珍(元珍)等人,阴谋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拓拔·颐(元颐)为首领,起兵叛乱。拓拔·思誉,汝阴王拓拔·天赐(元天赐)之子,拓拔·景穆(元景穆)太子之孙;拓拔·业,平阳公拓拔·丕(元丕)之弟;拓拔·隆、拓拔·超皆为拓拔·丕之子。这些人大都是鲜卑旧贵及其后裔,他们不满意孝文帝亲任中原儒士,对于迁都变俗、改官制服、禁绝旧语等一系列改革措施都抱着反对的态度。拓拔·丕甚至公然在盛大的朝会上独穿鲜卑旧服而毫无顾忌,北魏孝文帝看他年老体衰,也不强责。迁洛之初,拓拔·隆、拓拔·超还曾企图劫持太子拓拔·恂留居平城,起兵割据雁门关以北的恒、朔二州,阴谋虽未得逞,但叛逆之心不死,这次又与穆泰等人酝酿更大的叛乱。
拓拔·颐佯装许诺,以稳住穆泰等人,暗中将叛乱阴谋急速密报朝廷。时任城王拓拔·澄卧病在床,北魏孝文帝立即召见他说:“穆泰图谋不轨,扇诱宗室。今迁都不久,北人恋旧,倘或发生叛乱,南北纷扰,朕洛阳就难以保住。这是国家大事,非你不能办。你虽有病在身,但要强打精神为我去北方跑一趟。要根据形势,妥善处理。如果叛党势弱,就直接前往擒获;若已强盛,可用我的命令调发并、肆二州的军队进行出击。”
拓拔·澄答道:“穆泰等人愚蠢而糊涂,正由于迷恋旧生活才这样做,没有什么深谋远虑;臣虽不才,足以制伏他们,愿陛下不必担忧。臣这点小病,怎敢辞绝呢!”北魏孝文帝笑着说:“任城肯去,我还有什么忧虑的!”遂授给元澄节、铜虎符、竹使符,配给部分禁卫军,让他代领恒州刺史。
拓拔·澄受命,倍道兼行,经雁门往北直趋平城(恒州治所)。先遣侍御史李焕单骑入城,出其不意,晓谕拓拔·穆泰同党,示以祸福,叛党顷刻瓦解。穆泰无计可施,仓促率麾下数百人攻焕,不克,败走城西,束手就擒。拓拔·澄穷治拓拔·穆泰同党,收陆睿等百余人下狱,民间帖然;并将平叛始末写成奏章上报朝廷。北魏孝文帝大喜,召见公卿大臣出示奏章说:“任城可谓社稷之臣。看他审案的狱辞,就连古代的皋陶也未必能超过他!”皋陶,传说是禹的大臣,掌刑罚。又面对咸阳王拓拔·禧等人说:“你们当此重任,未必能够办到!”
北魏太和二十一年(公元497年)农历1月,北魏孝文帝立皇子拓拔·恪(元恪)为太子。农历2月,北魏孝文帝北巡,准备到平城亲自看看那里的情况。途中经过上党铜鞮山,看到路旁有十几棵大松树,一时诗兴大发,边走边作起诗来。眨眼功夫,诗就作成,命人拿给彭城王拓拔·勰(元勰)看,很自信地说:“我开始作此诗,虽然不是七步,但也说不上远。你也作一首,等走到我这里,诗要作成。”当时拓拔·勰离他仅十几步远,遂且行且作,还没走到其地就作成了。诗写道:“问松林,松林几经冬?山川何如昔,风云与古同。”北魏孝文帝大笑道:“你这首诗也是笑话我罢了。”不数日,来到平城,劳问任城王元澄等人,引见拓拔·穆泰、陆睿及其党羽,经讯问,没有一个含冤叫屈的,人们都很佩服拓拔·澄明断。之后,拓拔·穆泰及亲党全部被杀;陆睿赐死狱中,妻子流徙到辽西为民;拓拔·丕免死,留下后妻、二子,一同发往太原为百姓,杀拓拔·隆、拓拔·超与同母兄弟拓拔·乙升,余子徙敦煌。
这次叛乱,留在平城的鲜卑旧贵族多数都参与了,只有于烈一族没有卷入。因此,于烈更加受到北魏孝文帝的器重,后来被提升为领军将军。叛乱平息后,北魏孝文帝以鲜卑旧贵和北方各少数族酋长不堪暑热,允许他们秋居洛阳,春还部落,当时人称他们为“雁臣”。
御驾南伐
北魏太和二十一年(公元497年)农历6月,北魏孝文帝一行渡渭水入黄河,东还洛阳。返京后的第三天,即下令征发冀、定、瀛、相、济五州兵卒二十万,准备再次大举南伐。就在这时,中书监魏郡公穆罴与穆泰通谋一事败露,虽在大赦之后,仍被削官爵为民;罴弟司空穆亮也被迫辞职。
经过一番准备,农历8月,北魏孝文帝率大军从洛阳出发,使任城王拓拔·澄与仆射李冲、御史中尉李彪等人留守京城,命皇弟彭城王拓拔·勰暂领中军大将军。拓拔·勰辞谢说:“亲疏并用,古人之道。臣是何等样人,屡蒙陛下宠授!过去陈思王曹植上表魏文帝,求自试率兵攻吴蜀,而得不到允许,今日我不请而授以征伐重任,怎么差别这样远啊!”北魏孝文帝听后大笑,拉着拓拔·勰的手,亲热地说:“二曹以才名相忌,我和你以道德相亲。你只要克己复礼,何必再管其他事情。”
北魏孝文帝引兵直趋襄阳,彭城王拓拔·勰等三十六军前后相继,众号百万,吹唇拂地。兵至赭阳,留诸将攻取,自率兵南下奔袭宛城,当晚攻克外城。南齐南阳太守房伯玉据内城拒守,北魏孝文帝派中书舍人孙延景对房伯玉说:“我这次要荡平南方,统一全国,不像以前那样冬来春去,没有克获,决不还北。你这座城池首当其冲,不得不先攻取,远期一年,近止一月。封侯、斩首示众,事在顷刻之间,宜加三思。”房伯玉率众坚守,魏军不能取胜。北魏孝文帝留咸阳王禧等人攻南阳,自引兵至新野,又遭到齐新野太守刘思忌的顽强抵抗,直到农历10月,仍然不能攻下。齐明帝急派大将崔慧景率步骑二万余人增援襄阳。到了农历11月,南齐韩秀芳等十五将投降北魏,魏兵才在沔水以北取得一次胜利。
战争相持到第二年(公元498年)农历3月,北魏终于攻占了雍州的南阳、新野、南乡等郡,刘思忌被杀,房伯玉被迫出降。继而大败崔慧景、萧衍于邓城,斩首、俘获二万余人。北魏孝文帝乘胜率众十万围攻樊城,齐雍州刺史曹虎闭门自守。但涡阳一战,魏军失败,一万多人被杀,三千多人被俘,军资器械财物损失上千万。北魏急调步骑十余万往援涡阳,才迫使齐军撤退。农历7月,北魏孝文帝得知齐明帝萧鸾死讯,乃下诏称说“礼不伐丧”,引兵而还。归途中,却自己身患重病,十多天不能引见侍臣,经过急救方才转危为安。
北魏太和二十三年(公元499年)农历1月,北魏孝文帝风尘仆仆地回到洛阳,尽管病魔缠身,但还是坚持上朝理事。回京后的第二天,便在宫中引见大臣,他面带怒容地责问任城王拓拔·澄说:“营国之本,礼教为先。朕离京以来,旧俗多少有些改变不?”拓拔·澄见问,心中惶恐,小心翼翼地低声答道:“圣上教化日新。”北魏孝文帝斥责说:“朕昨日入城,看见车上的妇人还头戴帽子、身着小袄,怎能说得上日新!若是如此,你等为何不加查看?”戴帽、穿小袄,是鲜卑妇女旧服,故被责问。拓拔·澄解释说:“穿旧服的少,不穿的多。”北魏孝文帝一听,心中十分不快,继而说道:“太奇怪了!任城的意思是想使洛阳全城尽着旧服么?这不就叫做一言可以丧邦吗?可令史官记下。”拓拔·澄与留守百官面面相觑,一齐脱帽请罪。
南齐为了夺回雍州所失各郡,派太尉陈显达督率平北将军崔慧景领军四万击北魏,屡破魏将拓拔·英(元英),围攻襄阳以北三百里的马圈城达四十余日,城中粮食断绝,将士以死人肉和树皮充饥,魏兵被迫突围,死伤千余人。陈显达又派军夺回南乡郡,给北魏政权造成严重的军事压力。北魏孝文帝十分忧虑地与任城王拓拔·澄计议道:“显达侵扰,朕不亲自出马就无法制伏他。”
农历3月初,北魏孝文帝抱病又一次离洛阳御驾亲征,命于烈居守,以右卫将军宋弁相辅助。北魏孝文帝自染病以来,彭城王拓拔·勰常在身边侍奉医药,昼夜不离左右,饮食必先尝而后进,蓬首垢面,衣不解带,睡不安席。北魏孝文帝久病心烦,易于动怒,侍臣稍有过失,动不动就要诛斩;拓拔·勰乘间劝谏,多所匡救。于是以拓拔·勰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统领全军。拓拔·勰辞谢说:“臣侍候疾病,苦无空闲,怎能治军?愿更选一王,总管军权,臣得以专心侍奉医药。”北魏孝文帝感慨地说:“侍疾、治军都要依靠你。我病成这样,恐怕不行了。安六军、保社稷,除了你还能有谁!怎能更选他人以违推心相托之意呢?”魏军进至马圈城,与齐军相遇,北魏孝文帝坚持亲自部署指挥战斗。均口一战,齐军大败,主帅陈显达化装南逃,丢失军资以亿计,尽为北魏所得,魏军乘胜追奔至汉水而还,齐军十之七八被杀或投水自溺而死,死者三万余人。
农历3月底,北魏孝文帝病情恶化,被迫北还,行至谷塘原,对拓拔·勰说:“我的病日益严重,只怕难以再起。这次虽然摧破了陈显达,而天下未平,嗣子幼弱,社稷所依,唯在于你。过去霍光、诸葛孔明以异姓受顾托之命,何况你是亲兄弟,且有贤德,能不努力!”拓拔·勰哭着回答说:“臣以至亲,久参机要,职位显赫,海内莫及;所以敢受而不辞,正依恃陛下明如日月,请宽恕臣不知退避的过失。今又委任首辅,总握机政;震主之威,必然取罪啊!如此,虽则陛下爱臣,却又未尽始终之美。”北魏孝文帝默默无言,考虑了很久,说:“详细思虑你的话,确实有道理。”于是放弃了原来的打算,以侍中、护军将军北海王祥为司空,镇南将军王肃为尚书令,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嘉为左仆射,尚书宋弁为吏部尚书,与侍中、太尉拓拔·禧,尚书右仆射拓拔·澄等六人共同辅政。临终,遗命众宰辅说:“……迁都洛阳,定鼎河湹,期望荡平南方,复礼万国,上可光耀祖宗,下可普济苍生。怎奈病魔缠身,早离人世,大志难遂。诸位公卿大臣要好好辅佐继子,兴我魏室,不也很好么?大家尽力吧!”农历4月1日,北魏孝文帝驾崩于谷塘原之行宫,时年三十三岁。
北魏孝文帝以三十三岁壮年病逝后,仅历两世三十来年,北魏就在内外交困中悲惨地解体了,宗室几乎被杀戮殆尽,族人沦为他人之奴。
汉化不久的北魏王朝无可奈何地在历史上圈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破碎句号。但北魏孝文帝大力推行的汉化改革政策,大大加速了北方诸多少数民族封建化的进程,促进了民族大融合,推动了当时社会经济的发展。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2 02:27 , Processed in 0.040366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