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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炜
1929年12月18日,杨忠礼出生于马来西亚巴生南边的甘榜亚答(Kampong Atap)一个祖籍金门东堡的华人家庭。父亲杨清廉、母亲黄金切,育有九名子女,杨忠礼排行老三。3岁那年,全家搬到瓜雪一栋租用的浮脚楼居住,兄弟姊妹在当地接受小学教育。日后,杨忠礼的事业逐渐从瓜雪发迹,其高寿的母亲之晚年生活亦在瓜雪度过,当地还留著祖屋及一些物业。纵使后来飞黄腾达,念旧、惜情的杨忠礼博士,仍然视瓜雪为第二故乡。
5岁时的杨忠礼,被父亲送到瓜雪对面港、巴西布南邦(Pasir Penampang)渔村、一所表舅开办的私塾接受启蒙教育。一年之后,杨忠礼转到瓜雪一所规模较大的华人小学-益智小学,接受正规的学校教育。小学毕业后,杨忠礼到文良港中华中学(Chong Hwa High School in Setapak, KL)继续念初中。惟遇到1941年12月8日日军侵占马来亚,沦陷之后,各级学校停办。求学愿望被迫暂停,踏上另一段人生旅程。
在英殖民时期,杨清廉先生的枋廊建材生意已经做得相当出色,并拥有两辆五吨柴油啰喱(卡车),用来送货及出租。太平洋战争开始时,英军向民间征用啰喱以载运军用物资。杨清廉先生的一辆啰喱被征用了,另一辆因为藏在原始森林内而躲过一劫。幸有这辆幸运的交通工具,在三年八个月的沦陷期间,靠这辆啰喱养活了一家十多口人,例如将瓜雪这带盛产的生蚶(血蚶)运到外埠以维持生计。
不幸中的大幸是,杨家的啰喱被日军征用而获得一张车辆通行证,可以顺利通过每个大小市镇的检查哨口,荷枪实弹的军人看到这张证件,往往可以免除检查。日军的货物并非每天都有,于是杨家靠著沿途商人委托运载货物到吉隆坡、芙蓉、马六甲或怡保等地,或顺道从外地买些货品带回巴生、瓜雪而获取一些利润,以改善生活。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告无条件投降,英国重回马来亚。因沦陷时期失学四年的杨忠礼,重回吉隆坡文良港中华中学,展开第二阶段的读书生涯。读了一个学期后,为了加强英文课程,转回巴生中华中小学,下午则到英华英校(ACS)专修英文。
1947年,中华中小学董事部突然公告将解聘办学认真的张联宗校长。全体同学群起哗然,一致决议声援张校长,请董事会收回成命。不料董事会态度强硬,对学生的要求置之不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这群历经三年八个月刻苦磨练的初生之犊,发起学潮,宣布脱离巴生中华中小学,另起炉灶创办兴华中小学,寓意「兴我中华」。当时做为学生的杨忠礼,因缘际会地和同学们全力投入创办兴华的工作。
兴华中小学在一群热情、有理想的年轻学子的努力下,很快地开办起来。当时,杨忠礼也是参加董事部的学生代表之一。再者,争取家长支持,让原中华中小学的学生转学到兴华,亦为重点工作。学生们分头拜会家长,说明兴华创办的理由,也向家长们筹募创校基金。半个世纪下来,兴华在苦难中逐渐成长,发展成雪兰莪州知名的华校。早期的亚答茅庐早已被取代,美轮美奂的校舍巍巍地伫立于港口路大道旁。兴华的董事会、家长会、教师会、学生会相互合作,缔造了马来西亚教育史上的奇迹。
1947年原籍海南、自中华女校小学毕业的陈开蓉,进入兴华继续学业,被誉为兴华的校花。当时,杨忠礼是学生会主席,领导同学举办各种课外活动,经常与各组负责人联系。陈开蓉被选为学生会的康乐股;因为这样的缘故,杨忠礼对她的才华与工作的热忱留下深刻印象。
1950年辍学、被父亲派往万津蚬山(Bukit Jugra)负责石矿开采。忙碌于工作的杨忠礼,记忆中却满满是陈开蓉的身影。杨忠礼好不容易得到机会邀请陈开蓉到戏院看戏;之后,每个周末,杨忠礼都从蚬山回巴生探望陈开蓉,以真情打动了她。1953年9月两人结婚,婚后,陈开蓉担任教职,先后在教育界服务了27年。
1932年出生的潘斯里拿汀斯里陈开蓉女士,自小家境贫困,童年挨过不少艰辛的岁月,1953年嫁入杨家之后,陈开蓉一直扮演著杨忠礼贤内助的角色。所栽培的5男2女各自学有专精,在事业上各擅其长,在长子肃斌的领导下,兄弟姊妹分工合作,团结一致,和睦相亲,让YTL集团(杨忠礼事业集团)的业务蒸蒸日上,青出于蓝更胜于蓝;27位内外贤孙,也纷获世界名校的高级专业学位,知书达礼,足堪未来接班之重责大任。
蚬山石矿场,是杨忠礼人生事业的发迹处。1950年,由于英殖民者与马共交战,政府颁布人力动员法令(the Manpower Ordinance),学校适龄学生纷纷离校,远走他方。此时,杨忠礼只好放下学业,到万津蚬山接管堂兄掌管的石矿场。
蚬山石矿场为政府公共工程局所管辖,获得开采权的杨家,仅能将开采的碎石块供应给工程局的筑路组及接受工程局委托的私人承包商之建筑工程,因此日夜辛劳却仅能维持成本支出。后来,杨忠礼向工程局交涉,希望可以代售碎石。获得同意后,杨忠礼的碎石生意大受欢迎。矿场生意反亏为盈。之后,更注册为E级承包商,正式跨足工程界。
瓜雪是一个盛产椰干、椰油、渔获的鱼米之乡,1950年代初瓜雪县长、爱尔兰裔英国人波利斯(Mr. Perry)决定修筑瓜雪到大港的公路,以便将这些资源运送出来。第一阶段全程10英哩,杨忠礼协助父亲取得投标资格,拿下第一标之后,又顺利取得第二阶段标案,车队阵容扩大至38辆。前后三年的填土筑路工程是杨忠礼事业真正的开端,也奠定了事业前途的基础。
1955年,杨忠礼建筑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初期阶段,凭借著地利、人和之优势,以及标价计算的精准度,瓜雪工程局百分之八十的工作由杨忠礼建筑公司所承揽。事业基础渐趋稳固。1967年,在获得A级执照后,杨忠礼决定走出瓜雪、向外发展。
1971-73年间,世界发生能源危机,此时,杨忠礼手上有多项工程正在进行,但杨忠礼决定即使是倾家荡产也要完成这些工程,实践承诺,以保持信誉。这段苦撑耗尽了杨忠礼十年多来的累积,可以说是人生中最严峻的考验。
走过能源危机的谷底,杨忠礼致力于提升建筑技术、购置先进机械器材、高薪聘请优秀人才,以求稳扎稳打地拓展业务。1978年,杨忠礼的长子肃斌自英国京士顿大学(Kingston University)土木工程系毕业,带回新的建筑技术与工商管理知识;加上1980-85年间,杨忠礼几位子女陆续自英国学成归国,如淑敏专长会计、肃坚主修工程估计学,他们加入杨忠礼机构,大大提升战力。这段期间,杨忠礼机构陆续承揽20件大型工程,总金额近十亿马币(约100亿台币),将事业推向高峰。其中,总价9,300万马币(约9亿3千万台币)、采用统包工程服务(turnkey project)的瓜拉登嘉楼中央医院(the General Hospital at Kuala Terengganu),由杨忠礼子女们一手策画,击败其他跨国公司获得承揽权,并在两年后顺利竣工,证明了后继有人、足堪重责大任。
多元化的发展,让杨忠礼机构更加壮实。1985年以来,他成功克服经济萧条及亚洲金融风暴的危机,进军发电厂、水泥工业,积极扩展房地产业务,更承揽吉隆坡火车站至国际机场的轻快铁路,股票并申请在日本东京证券市场挂牌,成为极少数于外国股票市场上市的亚洲企业,成就如日中天。另一方面,他也积极培养子女,肃斌、淑敏、肃坚、肃宏、肃祥、淑卿、肃佳等人均在英国受到很好的教育,学成后参与经营各个企业体,成为极为优秀的事业经理人。事实上,他们的孙子辈也逐渐学成归国,加入杨忠礼事业集团,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在事业逐步交棒的情况,杨忠礼夫妇有了足够的时间参与公益活动,取之社会、用之社会。
杨忠礼博士、陈开蓉女士不仅是事业兴隆、家庭幸福、儿孙满堂之成功者,两位更是重视教育、照顾弱势、回馈乡里的大慈善家。他们以其崇高的社会地位、丰厚的经济实力,长期关注马来西亚的经济发展、环境保护、华文教育、科技文化、华社团体等。
教育尤其是他们念兹在兹的事业:作为雪兰莪州巴生兴华中学的杰出校友,丹斯里及潘斯里长期受聘于学校董事会,一方面关心华文教育的传承,一方面捐出巨款,兴建宏伟壮丽之教学大楼供后辈使用;此外,潘斯里曾服务过的吉隆坡德威伸路州立华文小学,亦受到杨忠礼博士夫妇和他们的家族成员的大力支持,学校将礼堂(一九九七年落成启用)与综合教学大楼(二○○五年落成启用)分别命名于「丹斯里拿督杨忠礼博士礼堂」、「潘斯里拿汀斯里杨陈开蓉综合教学大楼」,以表彰其不凡贡献。
事实上,不只是看得到的硬体建设,由于出身教育界,潘斯里对软体亦极为重视。她长期在金钱与精神上支持州立华文小学的铜乐队(西乐队),包括服装设计、乐器配备和聘请教练费用等,并成立「潘斯里拿汀斯里杨陈开蓉州立华小铜乐队基金」,历次捐献已超过一百三十七万马币(一千两百万台币)以上。这支队伍也不负期盼,多次在校外的比赛中获得荣誉与好评。
不仅如此,杨忠礼博士亦对故乡金门、台湾的公益、教育事业多有捐输。举其荦荦大端者:
2007年11月,丹斯里拿督斯里杨忠礼博士以他个人及丹斯里杨肃斌博士父子之名,先后捐献2,500万台币给国立金门大学(前身为金门技术学院)兴建学人宿舍。校方感念其热心教育、爱惜故乡的情怀,以「杨忠礼园」命名;并将图资大楼的演讲厅命名为「杨肃斌演讲厅」,以永久表扬。
2007年11月,杨忠礼博士出资1,400万于祖居地金宁湖尾东堡兴建「杨氏明馨祖祠暨杨清廉纪念馆」,表达慎终追远、永不忘本的心愿,并缅怀对于父亲杨清廉、母亲黄金切之追思。
2010年8月,杨忠礼博士再次返乡参与国立金门大学升格挂牌典礼,捐出100万美金作为校务基金。同时,鼓励其好友、杰出台湾企业家郭台铭董事长再捐出100万美金来发展金门大学IE学院。
杨忠礼非常重视对子女的培养,他共有7个子女,现在个个成才,成为忠礼企业的栋梁之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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