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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氏文化] 饶州府与宋濂齐名的文人操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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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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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18 10:27: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张云生、操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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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饶州府志》时,一个陌生的名字跳入我视野——操琬。这是个与宋濂齐名的文人,朱元璋称他为“江东书柜”。

《饶州府志》中他出现了两次,一是在《选举志二、举人》第1651页。元至正四(1344)年甲申乡试,操琬中举人,任池州学录。二是在《饶州府志》人物志五文宛第2299页《传》:操琬字公琰,饶州乐平人,少博学有才气,从程时登学,一时朋游如朱公濂、董彝,皆邃义理,泛博古今。琬磨砺其间,所造益深。元至正四(1344)年举于乡教谕、永丰学历、池州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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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初,诏起山林遗逸之士,预修元史,琬年七十余而宿学誉鍧(hōng象声词,钟鼓等乐器齐作的声音,如“钟鼓鍧鍧”)于时,征书敦遣入馆阁。帝命儒臣与谈,论酬答如响,举事无所遗,(朱元璋)时目为“江东书柜”。审阅编纂、劳瘁构疾归里,学者尊仰门第。常有举舜处第之,事以质,(他)应声曰:“舜之于象,诚信喜之,则圣人自然之,天所以尽其爱之心,封之有庳,则圣人处之之法,所以全其爱之道。”甚为宋公濂所称许。

其后百度“操琬”,得书两篇:

《送操公琬还乡》作者: 宋濂

乐平操公琬先生,元进士,池州学录归老我朝。

太祖高皇帝定天下,诏征赴朝,亲试《五经》,淹贯时,号为操书柜。命同修元史,寻以疾归,于是翰林诸公赠以诗云

金华龙门学士宋景濂,予奉诏总裁元史,而故人操公琬实与同修寻以病归,作诗叙旧情见乎词矣。

《予奉诏总裁元史,故人操公琬实与纂修,寻以病归》(原文)

忆昔试艺时,年丁二十九。

不谙精与粗,运笔若挥帚。

欲尽王霸言,自寅直窥酉。

于时有操君,许子乃其友。

同自鄱阳来,怀玉期一售。

风雅别正变,卦画参奇偶。

见者称双璧,光芒射窗牖。

及至淡墨题,氏名列某某。

果符人所占,二榜皆冠首。

顾予坎籥姿,甘在孙山后。

有司非冬烘,悬鉴定妍丑。

终然采芑虋,难可混稂莠。

盈盈罗刹江,颜色绿胜酒。

忽然潮汐生,龙虎共吟吼。

买舟踏澎湃,共折江头柳。

别归金华山,幸有云半亩。

结茅涧之阿,敢曰松桂诱。

寻鹤陟欹磴,避人下关牡。

外物绝他萦,中扃森独守。

钻摩六艺学,誓以托不朽。

奈何荆楚间,妖气夜冲斗。

蔓延浙河东,无地不深蹂。

帕额手执刀,骑马向林薮。

杀戮何忍闻,流毒到鸡狗。

幸然一命存,微贱不敌韭。

犹携旧书囊,遑遑戴星走。

许子忽相逢,短襦不掩肘。

涕下如绠縻,容枯类羸叟。

稍稍叙离合,即问君安否。

云君兵燹余,充肠乏藜糗。

念君五内热,谈说不置口。

何时插两翅,执经趋左右。

大明丽中天,流光照九有。

僣乱皆削平,清净无纤垢。

垂衣坐法宫,充耳施纩黈。

湛恩极沾霈,天地同高厚。

群臣再拜跪,齐上万年寿。

帝曰元有史,是非尚纷糅。

苟不亟刊修,何以示悠久。

宜简岩穴臣,学识当不苟。

衮斧严义例,执笔来听受。

使者行四方,持檄尽搜取。

非惟收誉髦,最欲尊黄耇。

余时奉诏来,君亦至钟阜。

一见双眼明,不翅蒙发蔀。

大启金匮藏,一一共评剖。

发凡及幽微,胜辨白与黝。

奈何君有疾,客邪干气毋。

僵卧木榻间,胪逆夜加呕。

医言湿热胜,良剂急攻掊。

恨无延年术,玄霜和鬼臼。

日念芝山青,亲之若甥舅。

翩然赋《式微》,使我心如炙。

倾欹车阙辕,颠倒衫失纽。

若何慰劳劳,吾诚嗟负负。

平生湖海情,临歧忍分手。

官楼沽酒别,无钱更留绶。

醉后双耳热,击壶如击缶。

汀草涨绿莎,川花破红藕。

须记送君时,四月日丁丑。

二是新安赵雳《送操公琬先生归鄱阳序》

圣天子既平海内,尽辇胜国图史典籍归于京师。乃诏修《元史》,起山林遗逸之士使执笔焉。凡文儒之在官者无与。于是,在廷之臣各各举所知以应诏。汸以衰病屡谢征命,亦误在选中,使者至郡,太守将吏皆能言其病状,然莫肯受其咎者,故不得终辞。舟过严陵,适适前太史金华宋公景濂亦至。曰:“有诏召王子充于临漳矣。”予曰:“汸衰病日増,非可出者;纵出亦无补于事。所幸者,平生故人重得一见于契阔之余,事故有非偶然者。”宋公曰:“然。”

盖予与宋公不相见者数载,而子充则十有余年矣。既至京师,闻悉鄱阳操公琬先生在书馆卧病,旦夕以闻即可归私,又自念鄱歙接境,自弱冠则知先生。先生学通诸经、百氏,述作满家。诸兄之家于鄱者与先生有连姻相好也,每相见则能言先生动静,而未获一识,今乃得相见于此,岂非向所谓非偶然者乎?自是日上堂与诸公从事笔砚间,退则省先生疾。先生疾少间,则俾予连榻谈论经史,昼夜亹亹(wěi wěi勤勉不倦貌)相扣,击(几)不少休,予盖有愧焉。俄而礼部尚书崔公侍郎傅公同至,局中以得旨,先生且为别。先生乃为文一篇以告同舍,同舍之士莫不惜先生之归,咸赋诗为先生赠。

予辱知有自则进言于先生曰:先生归矣!士之在山林与在朝廷异,其于述作也亦然。纂释群经折衷百氏,处则充栋梁,出则汗牛马,虽其说未必尽合于于圣人,非素业与之相出入者,不敢让也。崇古学贵文章凌厉汉唐、上拟三代,使穷乡晚进𫍲闻浅见之士,目动神耸不敢出声,以诵自揆终身不能为者,又况陶冶性情,吟咏风月,或以单辞、或以偶句为人所称,皆足以名世。虽或无取于作者,于人非鬼责亦何有焉?此皆山林之士所为得也;若夫朝廷之士则不然,太史公网罗旧闻,上接春秋、下迄麟趾,其序髙帝创业、文景守成,至今使人如亲见之;书封禅、平准,传货殖,皆谏书也,而后世以为谤。韩退之未遇时,欲作唐一经以垂无穷,既入史馆不敢有为,柳子厚苦辞廹之,曾不少动,仅以执事成《顺宗实录》数卷,卒困于谗口窜走,无完篇;司马文正公受知神宗作《资治通鉴》,垂十九年始就,而小人出鄙句以訾(zi)之。此皆钜人硕徳、名实孚于上下,以著书为大业者也,犹或所遭若是,今吾人挟其山林之学以登于朝廷之上,则其茫然自失,凛然不敢自放者,岂无所惧而然哉!尚赖天子明圣,有旨姑即旧志为书,凡笔削悉取睿断,不以其所不能为诸生罪。徳至渥也!于是先生得以病辞归,而支离昏昧如汸者亦得以预闻纂修,自诡岂非其幸欤?然则汸于先生之行,独不能无所感者,良有以也。先生曰:“子姑迟之,吾待子于鄱歙之间不远矣。”

大明洪武三年(1371年)四月初 新安赵雳序

随后,我与上饶晚报社操园官记者取得了联系,说起“操琬”,他滔滔不绝。操园官出示了《操氏族谱》中有关操琬的记录。

作为文学家的操琬,有没有作品呢,答案是有的,现放上两篇,供学者及文学爱好者欣赏

《舫斋》作者操琬

舟居者,宜于水而无所资乎?陆宫居者,安于(土)而无所慕乎?况故流于动哉!失于静得于此,或遗于彼,是二者皆狃(niǔ因袭,拘泥)于性、习之偏,而未领乎贯通之妙也!操君必刚以舫名斋其殆有见如此欤?

屋于西偏如舟之制,敞其中为堂,限其旁为室,前阚 (kàn 望)盆池而缭于曲栏,后累花台而障以连枝。冬则因之以就暧,夏则开之以受凉。良辰美景、宾友过从,操觚弄翰、啣杯嗽醪,或围碁(棋)、或鼓琴,一如是而取适焉,此则斋居之大慨也。至于水光晚净,倚楹观莲,有若扣舷而发沧浪之歌;夜则秋清开窗,放月有若推蓬而赋窈窕之章。而兴放乎中流者无以略也。于是游焉、息焉,动静相涵,知仁兼体,因其外而得于内,举在是矣,余蘘(从前)游西湖,载清樽、荡轻浆,中往来于荷花,香中殆不知人世之有热恼也。

丧乱以来,逃窜山谷,冲寒暑、冒锋刀,不自意其得全也,况复作游观之想哉?今观是斋,兴怀往事,如程伯子观猎不觉有喜心,得非欢欣爱慕出于罕见者乎?或曰,欧阳公以书舫名斋而记之,已是驾识,而子复窃取其名、支离其辞,何居?鸣乎是未易与俗人言也。自开辟以来,天地之是,行异降已不能无所依托,人囿于其中而不知耳达。人之观天地一舟也;太墟一壑也;人与万物同一寄载者也。舫之名斋,斋为舫,又何难焉?必刚性聪明,识道理,吾宗杰出者,故余乐为言之,以广其意云。

《像船一样的房子》作者操琬、翻译操园官

在船上安家的人,适宜于水上而没有什么依托的吗?在陆地上盖房子的人,心安于土地而没有什么羡慕的吗?何况人是在水上与陆上不断地迁移的啊!不知不觉地失去的,在这里得到,或者又在那里丢失。这水与陆两者交织在一起很难分拆,虽然各自有特点,但割裂来看都有偏颇,贯通在一起才得妙境!必刚公操贵君以船来命名自己的住房,是不是他看到了水陆贯通的妙处呢?

房子的西侧如船的样子,敞开中间为堂屋,不远处边上是人住的卧室,向前望去,一间一间的像盆池缠绕在曲栏边;房子的后面堆起了土,土堆上种的是植物花草,枝枝蔓蔓相连形成一道屏障。冬天因此而感觉暧和,夏天枝叶散开又带来清凉。想一想,在心情好好的时刻,观此美丽的景色,相互往来的宾客朋友,有的写文章、绘画,有的喝茶、吃酒,有的在下围棋、象棋,有的鼓琴、奏乐……就这样各自展示自己最欢乐的一面,添景添乐。这就是这房子最常见的景象。

每到夏天傍晚,当水面平静、晚霞照射之时,靠在厅堂前的柱子上观莲花,好象就听到了“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样美妙的歌声;在晴朗的秋天,推开窗户,放进月亮,有如走入蓬莱与心灵仪表兼美的女子在一起赋诗作乐;至于将心思都放到国家大事上的人,也喜欢这样的环境、美景啊!他们可以在这里观赏、可以在这里休息,要动就动,要静能静,既可以长知识,也可以休养身心;身体感觉舒服了,内心也就强大了,这房子里包罗万象、寓意深远啊。我从前游杭州西湖,带着美酒及精美的酒具,在荷花香中慢慢地荡着轻浆,以至不知道了人世间还有热、还有烦恼这样的事。

政局动乱以来,我逃窜在山谷间,不怕寒暑、还时时有被杀的危险,人不知道如何保全自己,那里又能够想到游历参观这样美好的地方呢?今天看到操贵公的这房子,回忆起以前的往事,就像宋朝程伯子观猎时不觉有了欢喜的心情,难道我的欢欣爱慕只是出于我见识少的原因吗?有人说,欧阳修公用“舫”来命名他的书斋,已是大家都见识过的,而操贵公借用他的名字、引用他的说辞,又是什么用心?

哎呀嘿!真不容易与普通人的说得清楚啊!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天地就是这样运动、升降不已,无所依托,只是人生活在天地中有些人对此变化一无所知啊。人们在天上看地球就像看到一叶偏舟啊,在球只是茫茫宇宙中的点滴而已;人与万物都生活在天地之间。用船来命名书房,用船来命名住所,又有什么想不通的呢?操贵公秉性聪明,又通道理,是我们操姓宗亲中杰出的人才,所以我很乐意写下这些文字,让更多的人了解他的心意。

《遐观亭记》作者操琬 遐观亭者,宗人必刚父之所作也,自其少时,游学四方、亲师友,以博闻见所蓄积素矣,及论弱冠,遭值乱离涉,历艰险,动心忍性又有以增。盖其所不能应务余间,念无以时游观节劳逸,乃即昌江所居之北,鹤岭之东,因其高明爽世拔出阛阓者,为板墙四楹之远眺望。

层城四园万室邻布,六溪横其前,群山环其后,日月之所昭,风云之所会,浮岚暧萃千熊状,一登斯亭举集,吾目暇日需子记之。予维观于遐者,非昧乎?迩也,正以明于远,非蔽于远耳,夫以天地物之无穷,古今事变之不一以藐。然之身混处其间,是心之微,理咸备一,为气习所昏,则无以为尘事之衡。鉴于是,悠然遐观,超然远相会,万化于一原统八荒于我间,斯亭不为无所助也,至于岁时风景,花晨月夕,觞咏从容,所以畅叙幽情者,又有昔人之高致,非碌碌余子所可及也。若夫废精劳神,终日汩没于事,为不能伸于万物之上,则虑不在千里,而患在几序矣。岂吾宗必刚父所以命亭之意哉!必刚气象精明,胸次潇洒寓于万物而不留于物,故吾得其人而为之说如此。

还有当时文人学者赠送操琬的诗作,现也一一奉上

诚意伯括苍刘基《赠别公琬》

大明临士御群龙,四海风云德景从

盛代文章超述作,前朝简册见功庸。

正看直笔君家秉,且喜私怀馆下逢

省署近传优老诏,不妨归去卧云松。

待至华川王祎《赠别公琬》

花时同看帝城春,相送都门别意新

白鹫洲边三月雨,凤凰台上独归人。

沧江落日扬帆远,故国青山入梦频

馆内正须良史笔,先生归作太平民。

内阁学士黄宗纳《赠别(公琬)》

翩翩文旗下南京,大末城边遂识荆

古貌衣冠霜鹤瘦,无心轩冕海云轻。

申公须应蒲轮召,韩子邦因史策荣

石砚山中多隐趣,林泉自是了平生。

乐平乡宦廖秀前《赠操公琬先生赴召诗》

八十承恩入帝乡,斯文千载转辉光

素知经济存王道,应有文章动圣皇。

韬略昔闻陈渭水,衣冠今喜出鄱阳

云龙祀会当嘉泽,四海苍生仰望长。

据操进春介绍,乐平蓝桥的人都为他们村出了个文豪而自豪,村头原有他的坟墓,墓边大树成荫,文革时墓被铲平,上面成了晒谷场,墓碑被村民藏到了河里,一时没被找到。(作者张云生、操园官。张云生系上饶市档案局副局长;操园官系上饶晚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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