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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 定:(生卒年待考),字天授,人称谯夫子,自号涪陵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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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21 00: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谯 定:(生卒年待考),字天授,人称谯夫子,自号涪陵居士;涪陵人。著名宋朝学者,涪陵学派主要代年表。

少喜学佛,后学《易》于郭曩氏,并从程颐闻道于洛,是程颐川籍门人中最杰出的易学家。清康初,召为崇政殿说书。著有《易传》。

有宋一代,学说纷争,学派繁兴,他们或推寻宇宙之真理,或探索人生之究竟。在众多学派中,或以代表人物之所在州县命名,如“洛学”、“蜀学“、“关学”、“婺学”、“闽学”等,或以学派创始人姓氏命名,如“吕学”、“朱学”、“陆学”等。而涪州人(今重庆涪陵)谯定首创的学术派别,时人称“谯学”或“涪学”(涪陵学派),今人称为“洛学的涪陵学派”或“涪陵学派”。

宋朝作为中国历史上中古近古的转换期,其承前启后的地位与顾往盼来的姿态,又显示出深泓的涵量与迷人的魅力。论学术,向以汉宋并称;论文学,则唐宋并举;论学术,又宋元同列;科学技术的发展,宋朝更是超前蔽后。可以说,宋朝是中国封建文化繁荣发达面积最广、程度最高的时代。之所以能凸现这样一时代,必然与学术的空前繁荣、学派的林林总总关系密切。“涪陵学派”形成于两宋交替时代,极盛于南宋。其形成当有其特殊的背景及原因。

政治之影响,是“涪陵学派”得以发生之外缘。赵匡胤建立北宋政权之后,奖励儒学,曾对其侍臣曰:“朕欲尽令武臣读书,知为治之道。”由是臣庶始贵文学。宋太宗年间(公元976~997年),令史官撰《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等巨著(集)以及求天下古籍等举措,使无数士人认识到学术之重要。宋仁宗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又诏令天下州县立学。“由是学校之设遍天下。”学校之兴,书院林立,促进了学术思想的发展。在科举考试方面,真宗时“提倡尊孔崇儒,并规定科举考试要考儒学经典,由是儒术得以复兴。”至宋仁宗时,宋郊等人又上奏曰:“先策论,则文词者留心于治乱矣;简程式,则宏博者得以驰骋矣;问大义,则执经者不专于记诵矣。”由此,一代学术,迅猛勃兴。此乃“涪陵学派”形成的政治背景。

程颐贬涪州,是“涪陵学派”形成之导因。据史籍《宋史·道学传》程颐本传载:“绍圣中,削籍窜涪州。”宋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农历2月,诏追毁其出身以来文字,放归田里。同年农历11月,程颐被遣送四川涪州编管,由地方官管制,遂失去了居住的自由。史籍《同治重修涪州志》中记载:“渡江老殳,涪陵人。伊川先生谪涪,渡江,中流,舟濒覆,人皆哭,伊川独正襟危坐如常。及岸,老殳问曰:‘当船危时,君正坐,色甚壮,何也?’伊川曰:‘心存诚敬耳。’老殳曰:‘心存诚敬,固善,然不若无心。’伊川欲与之言,而老殳径去。”程颐到涪州,对自己的心态稍作调适后,于次年(公元1098年)便在被管制的艰苦环境中,在北岩普净禅院辟堂讲学,潜心“点易”,并于宋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农历1月撰成《周易程氏传》,作有《易序》。可以说,程颐是“易从伊洛入涪来”的关键人物,也是“涪陵学派”形成的启蒙人物。涪陵学者谯定就是在其学术威名影响下,决定从程颐学《易》经,并深得伊川洛学之精髓,后自成“涪学”或“谯学”。故“涪人祠颐于北岩”。所以,今人有言:“宦海折戟,偏安涪陵,这是程颐的不幸,却是涪陵的大幸。”

涪陵学者谯定从颐学《易》并首创门派,是“涪陵学派”形成之关键。据史籍《宋史·隐逸传》本传记载:“谯定,字天授,涪陵人,少喜学佛,析其理归于儒,后学《易》于郭曩氏(北宋南平人,今重庆綦江)……定一日至汴,闻伊川程颐讲道于洛,洁衣往见,弃其学而学焉。”谯定学成之后,“浩然而归”。“其后颐贬涪……北山有岩,师友游泳(咏)其中。”据史籍《涪陵县续修涪州志》卷十九“艺文志”记载,谯定曾“从伊川先生于汴。伊川贬涪,欲与同修易书。”可见,谯定两度从伊川。今史学家马培汶说:“程颐对易学的许多精妙理解,都被谯定学习、继承和借鉴,谯定从而成为‘洛学’入蜀的关键传人。”而洛学入蜀的“重要场所是涪陵北岩的普净院”(北岩书院)。

涪陵学派”既是一个学派,学术成员就并非三五人。从谯定上承程颐,下启朱熹、张栻、吕祖谦等的发展进程看,“涪陵学派”应由三部分人构成:一是土著涪陵人,主要有“涪陵学派”的创始人谯定以及“贤而有守之士”,他们是该学派之领袖;二是谯氏门人,据史籍《宋史》本传记载:“定易学得之程颐,授之胡宪、刘勉之,而冯时行、张行成则得定之余意者也。”除这几个关门弟子外,朱熹、陆游等为谯定的再传弟子。他们是“涪陵学派”之中坚和骨干;三是流寓涪州之理学家,如罗从彦、尹焞、朱熹等,他们有的是谯定的同门师兄(弟),有的是谯定的再传弟子,他们在涪陵或探讨理学、研习《易》经,或定居北岩,聚徒讲学。尹焞、朱熹在涪州皆有题壁诗。尹焞《偶感贴壁》诗云:“少蒙师教指迷津,老读义经味入神。无限青山随意好,强来骑马踏红尘。”朱熹《北岩题壁》诗云:“渺然方寸神明舍,天下经纶具此中。每向狂澜观不足,正如有本出无穷。”他们是“涪陵学派”的重要成员,对学派的形成起推动作用。

据史籍《宋史·谯定》本传记载:程颐回洛阳后,一日,“袁滋入洛问易于颐,颐曰:‘易学在蜀耳!盍往求之?’”就连程颐都不得不承认“易学在蜀”的事实。这究竟是因为谯定“得闻精义,造诣愈至”之因,抑或是“涪陵学派”已然具备自身特点呢?笔者以为,这是因为以谯定为首的“涪陵学派”已具雏形,并独具特色。综观南宋之“涪陵学派”,其特点如下:

一,悠久的理学传统:

宋朝的理学以程颐和朱熹为代表人物,南宋至今,人称“程朱理学”。在程颐(公元1033~1107年)与朱熹(公元1130~1200年)相间的百年岁月中,涪陵本土学者谯定(生卒年待考,只知“年百三十岁不知所终”)却在中间起一个过渡与承传作用。谯氏上宗程颐理学,下授刘勉之、胡宪,再由刘、胡二人将理学授与朱熹。谯定及涪陵学派之功绩不仅在于“洛学”入蜀,更在于让“涪学”出蜀,由西南至江南,尔后至全国。并在南宋后期至前清的六七百年中被历代统治者奉为儒学正统。故八百年前(公元1208年)的涪州牧范仲武在程颐塑像两侧撰写对联云:“洛水溯渊源诚意正心一代师宗推北宋;涪江流薮泽承先启后千秋俎豆焕西川。”毫无疑问,对联已阐明其传承关系。谯氏的理学思想就是通过其弟子及再传、三传弟子们扩展开去,“使程颐、谯定在涪陵开创的理学研究得以发扬光大”。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谯定弟子刘勉之的学术思想对其女婿朱熹有重大影响,史籍《宋史·刘勉之传》中有言:“熹之得道,自勉之始。”

二,庞大的学术队伍:

黄宗羲在《宋元学案》中言:“后以《易》学授刘白水勉之、胡籍溪宪,而冯时行、张行成则得先生之余意者也。”谯氏“门人和再传弟子有二百人以上”。“谯氏三传”弟子则更多,仅朱熹、吕祖谦、张栻三人的弟子就达数百人之众。可见,谯定的二传、三传弟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学术队伍,特别是朱熹及其学生更是一个有势力的学派。仅举一例可证:“在庆元年间,其(朱熹)政敌就已担心在朱熹死后四方来会葬的将达千人,议论时政,褒贬人物,可能掀起一场政治运动,故请政府下令禁止。”据统计,史籍《宋元学案》的一百个学案中,谯氏门人及再传、三传弟子涉及的学案多达三十五个,占三分之一强。故王梓材说,谯定“先生固程门一大宗也。”从“蜀人敬礼,不敢名,称之曰‘谯夫子’”中可见谯定在南宋学术界的地位与影响。

三,强烈的爱国感情:

谯定在政治上一直是主战抗金,反对朝廷一味妥协退让。他还告诫其弟子应以国家民族大义为重。在他的教诲下,谯氏门人多为主张抗金之名将,其中,尤以冯时行、张浚为最。宋绍兴八年(公元1138年),当秦桧主张与金人议和时,冯时行出于爱国忠心,直言上奏皇上:“金人议和,何足深信?”后虽被宋高宗斥为“杯羹之语,朕不忍闻!”并因此逐出京师“知万州”(今重庆万州),但冯氏忠义报国之情时人称羡!冯时行的人生宗旨为:“上无负于明天子,下无负于贤方伯,幽无负于鬼神,明无负于庶民。”谯氏另一弟子张浚,在宋高宗、孝宗两朝供职,官至丞相,也是南宋著名的爱国名将。他曾面对金人的虎视眈眈,上奏朝廷:“当今事势,譬如养成大疽于头目心腹之间,不决不止。”他因此触怒秦桧,被贬至永州。“先生去国几二十载,天下士无贤不肖,莫不倾心慕之。”难怪宋高宗视他为“一飞冲天”的“羽翼”,宋孝宗把他当作“不容摇夺”的“长城”。史家评论张浚曰:“儒者之于国家,能养其正直之气,则足以正君心,一众志,攘凶逆,处忧患,盖无往而不自得焉。若张浚者,可谓善养其气者矣!”谯氏的再传弟子陆游更是一位“本意灭虏收河山”的爱国诗人和政治活动家,一生之中曾因力主抗战屡被罢官,直至晚年罢官回山阴故土之后,报国之情始终不渝。临终前还写下了那首千古绝句《示儿》诗。仅此数例可见,“涪陵学派”具备爱国家爱民族的宝贵传统,在国家、民族危难时,或“职所当为者,悉明目张胆言之”,或挺身而出,为国捐躯。

四,浓厚的地域特色:

涪州人素有“人多憨勇……其人性质直”之特征。“涪陵学派”之成员大多如此。《宋史》本传载:谯定面对“崇政殿说书”之职,能“以论不合”之故而辞去;面对他人与其衣食能“不受”,能“委金而去”、“袖而归之”,其“自立之操”何等高洁!谯定“为人高风亮节,公正廉洁”,故蜀人称为谯夫子。涪州另一理学家崔彦直也是“贤而有守之士”。谯氏门人冯时行出知万州(今重庆万州)时,倍受百姓爱戴,称他为勤政爱民的“三巴贤守”。谯氏另一门人胡宪,平生淡泊功名利禄,好隐于山林,胡安国“称其有隐君子之操”。可见,谯氏本人及其众多弟子都能“恪守儒家贫贱不移的立身情操”。谯定重视培养地方学者,在谯氏门人中,有三个为蜀中人,其中冯时行是恭州乐碛人(今重庆璧山),张浚为汉州绵竹人(今四川绵竹),张行成为临邛人(今四川邛崃)。在其再传弟子中,张栻、魏了翁等也是蜀中人。“到南宋初,蜀中理学逐渐发达,形成风气,日益成为蜀中学术的主流”,并“涌现出不少理学大师,撰写大量理学著作……在中国哲学史上占有相当地位。”这无疑与谯定重视培育地方学者是分不开的。

涪陵学派”声名殆尽,不闻于世也久矣。究其原因,这与谯定有密切关系:首先是他与时政不合。靖康初年,因吕好问所荐,“钦宗召为崇政殿说书,以论不合,辞不就。”后来“许翰荐于朝,授通直郎”,至汴梁,适逢金兵大至,流落归蜀。后来虽有出仕愿望,但终因未能就职,无任何政绩可言,加之隐居四川青城山,世人皆以为与统治者不合,也为正统观念之不容。因此,在封建时代,统治者及后学者自然不愿宣传“道学化”的“涪学”。其次是他无著作传世。据《涪陵县续修涪州志·艺文志》载,谯定曾撰有《谯子易传》,但早已失传。“涪陵学派”的领袖谯定虽“师事程颐,遂得理学精义”,而为政之道、哲学思想、伦理道德及人性修养等观点与主张,使后学者无所本,故随着时间推移,“涪学”逐渐杳无声息。

值得肯定的是,作为一个理学家,谯定声名虽不太显著,但他却是理学从程颐的“洛学”发展到朱熹“闽学”的一个重要的过渡和承传人物。“定《易》学得之程颐,授之胡宪、刘勉之”等,胡宪、刘勉之又授之朱熹。朱熹受学于胡宪“为最久。”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朱熹是程朱理学的集大成者,“绍道统,主人极,为万世宗师”,其“思想经过统治阶级推崇宣扬,成为了封建社会的统治思想,对南宋以后的封建社会以至日本等海外国家和地区,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程朱理学能成为中国封建社会后期的正统思想,“涪陵学派”特别是谯定功不可没。客观地讲,谯定及“涪陵学派”在整个程朱理学的形成过程中至少起了一个承传作用。如果没有谯定及“涪陵学派”,中国思想史、中国哲学史等将会改写。这是“涪陵学派”在全国范围内所作的巨大贡献和深远影响。

就地方而言,“涪陵学派”的深远影响,凸现在:

第一,由于谯定注重培养地方学者,在南宋初年,整个四川的“涪学”逐渐发展壮大,并日益成为蜀中学术主流。特别是再传弟子以张栻为代表的湖湘学派,以吕祖谦为代表的金华学派,以及以三传弟子魏了翁为代表的鹤山学派,均是四川涌现出来的在全国具有重大影响的学派。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程颐、谯定的理学,由两宋之际的“洛蜀之争”、“终莫能合”,到南宋中期的“洛蜀会同”以及“蜀学转型”,得益于“张栻之学返传回蜀,”而完成这一任务的著名学者全部是蜀中人,如刘光祖、魏了翁等。史籍《宋史·魏了翁传》中记载:“(魏了翁)丁生父忧,解官心丧……由是蜀人尽知义理之学。”明人张之厚也指出:“历魏晋唐宋二千余载,而蜀人咸知义理之学,自鹤山先生(魏了翁)始。”

第二,自“易从伊洛入涪来”之后,谯定“助颐凿北岩点易洞”,“并于颐前朝夕聆教,其理学造诣愈深,遂使‘程学’在涪传播。”后经过谯定以及“涪陵学派”其他学者的传扬,遂使涪陵成为理学“发祥圣地”。由是,著名理学家、诗人如尹焞、罗从彦、陆游、朱熹、范成大等,接踵至涪或凭吊先师,或聚徒传道,或登临胜境,或题咏刻壁。真可谓“少小咸来,群贤毕至”,涪陵借以名扬天下。史籍《同治重修涪州志·艺文志》收录的大量文学作品中,据笔者不完全统计,有关北岩及点易洞的散体文六篇,诗歌五十一首。另外,北岩石壁题刻计五十七幅,黄庭坚、朱熹等人的题刻至今清晰可见。同时,“涪陵学派”也“使涪陵的地域文化注入了易学的深厚内涵”:一是南宋淳祐十年(公元1250年)涪州知州赵汝廪主持刊刻朱熹编著的《易学启蒙》一书,供州人学习和研讨;二是南宋至清朝,研习易学者众,著述颇丰,如,有谯定《谯子易传》、蔺希夔《易注》、况抡标《周易一说》等等。而今在全国医药界享有盛誉的太极集团,从理念、药名至疗效等均注入了易学内涵。由此,“涪陵地域文化就不仅只属于渝东南这块土地,不再轻飘和单薄”。

第三,“涪陵学派”领袖谯定与程颐“游咏”《易经》、探讨理学的北岩“钩深堂”(宋绍圣四年黄庭坚题),后相继成为尹焞、罗从彦、朱熹等理学大师的讲学之所。由是,北岩钩深堂一时“名流汇集,后学辈出”,有“文风齐两蜀,仙洞接三都”之誉。特别是在宋嘉定十年(公元1217年),涪州知州范仲武将北岩钩深堂改建为北岩书院后,朱熹的弟子(“涪陵学派”的骨干)涪州人渊不仅讲学于此,而且亲任堂长达二十余年。从南宋时的北岩书院到清朝乾隆年间之后的钩深书院,“涪陵学派”的重要场所——涪陵北岩一直是涪州讲学、办学之所在地,被涪州人誉为“涪陵教育的发源地”。在封建社会后期的近八百年中,对涪州文化与教育的发展、涪州人才的培养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使古之涪州“科名雀起,人文蔚盛”,“伟人才士接踵辈出,甲于两川东西者千百余年”。

在以上众多的人才中,还出现了一批佼佼者:贤良忠臣夏邦谟、周茹茶、陈计长等,文学家、史学家贾元、萧学句、何浩如等,学者、书法家周煌、石彦恬等……正是这些人才,铸造了涪陵文化与教育昨日之辉煌。此外,明清两代涪陵出现了四百多位朝廷命官被派往全国各地,他们又是涪陵地方文化向外传播的使者,提高了涪陵在全国的知名度。

总之,易学“涪陵学派”在特定的背景下形成,有其自身的特点,对中国封建社会后期“程朱理学”的形成,起到了承传作用,对四川特别是涪陵的文化与教育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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