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父亲叶落归根----赵氏后裔故土谒陵

赵云

赵四父亲叶落归根　赵氏后裔故土谒陵
4月26日，赵四小姐赵绮霞的亲属团一行18人分别从美国加州、上海、秦皇岛等地赶到兰溪，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回乡祭祖，并到兰溪市灵洞乡洞源村拜谒刚刚落成的赵四小姐父亲的墓地———绮霞亲陵。

　　沿着灵洞乡洞源村小学后山那弯弯曲曲的乡间小道，只要5分钟就可以到达位于半山腰的绮霞（赵四小姐）亲陵。山坡上，火红的杜鹃花迎风怒放，各色灌木正发着翠绿的新芽，环境格外清幽。刚刚落成的绮霞亲陵坐西朝东，视野开阔。陵前有长廊，廊中立有四方碑刻。陵正中是一块高大的石碑，石碑正面刻着赵四小姐父亲赵庆华和母亲的名字，反面刻着赵氏子孙后代的名字，张学良和赵一荻的名字赫然在上。
　　赵绮霞，又名一荻，因排行第四，人称“赵四小姐”，是中国现代史上一位颇具神秘色彩的女性，如果说，20世纪除了战争之外还曾留下玫瑰的话，那么，少帅张学良与赵四小姐的爱情无疑是其中最绚丽的一朵。赵四小姐陪伴被幽禁的张学良度过了几十年寂寞生涯，1964年，两人结为正式夫妻。那一年，台湾《联合报》第三版的头条，刊出了如下一条新闻：“《卅载冷暖岁月，当代冰霜爱情》：少帅赵四正式结婚，红粉知己白首缔盟。”赵四小姐与张学良那段跨越世纪的传奇爱情一直成为人们传颂的佳话……
　　赵四小姐的父亲赵庆华在北洋军阀统治时期担任过沪宁铁路局局长、政府交通次长等职务，是兰溪市灵洞乡洞源村人，生前他一直希望回故乡看看，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成行。他去世后安葬在北京，远在美国的赵允中是赵庆华的长孙（即赵四小姐大哥赵国栋的儿子），在他的积极主张和出资下，终于在赵四小姐的故乡洞源村修建了绮霞亲陵，并把祖父的遗骸从北京迁来兰溪安葬。
说到绮霞亲陵的落成，其中还有一番周折。
　　1996年，兰溪市政府在上海召开旅游新闻发布会。兰溪市文联干部赵文卿作为赵四小姐的族弟来到上海，向上海市民推荐赵四小姐故里灵洞乡的风景名胜，从而与赵四小姐在上海的亲侄儿赵允皋相识。后来灵洞乡决定修复开放赵四小姐的故居绮霞园，赵文卿参与了整个修复过程。1996年，绮霞园开放的时候，赵允皋和母亲（赵四小姐的嫂子）来到兰溪，并拍了许多照片在亲戚之中传阅，远在美国的赵允中看见这些照片后，就很想到兰溪来看看。赵允中说，小时候，爷爷就对他说，我们的根在兰溪，你们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回去走走。一直来，他都记得爷爷的话，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
　　当时赵允中已71岁高龄，并且全身瘫痪多年，生活不能自理，家人都不同意他来兰溪。他就一心一意治病，想身体有所好转后来兰溪。可事实上，到了2001年他的身体反而更差了，这下他就急得不得了。2002年，他说什么也要回故乡走一趟，家人考虑到他的身体，怕他经不住路途辛劳，说什么也不同意。但他态度坚决，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愿望，就是死在路上也心甘。在赵允中的一再坚持下，他的妻子和儿子只好陪他回到了中国，当时赵文卿刚好在上海的女儿家中，于是就由赵文卿从上海一路陪同赵允中来到兰溪，坐着轮椅的赵允中第一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地。也许是心情舒畅之故，来到兰溪后，赵允中的身体反而比先前硬朗起来。他说：“岁月不饶人，我这次回来后，今后要想再来就更难了。我想在这儿造个陵园，让我的子孙后代能再来。”
　　赵文卿当时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赵允中回美国后念念不忘这件事，并一定要赵文卿帮助他落实这件事。赵文卿心想，这是一件好事，像赵四小姐、张学良这样的名人放在哪儿都能增加知名度。灵洞乡和洞源村的干部群众也认为，在赵四小姐故乡建造绮霞亲陵很有意义。兰溪市的民政部门、旅游部门也表示极大的支持。很快，在2003年秋天选好了地址，2004年4月预算和设计方案定稿，5月开始动工，20多万元的建造费由赵允中一人负担。虽然赵允中连话都已经讲不完整，但自从开工建设后，他一直非常关心，经常让他妻子打越洋电话给赵文卿，表达自己对陵园的要求，询问工程的进度等等，有时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赵文卿也尽心尽力去做这件事，经常跑到现场去看。2005年1月，绮霞亲陵完工，远在大洋彼岸的赵允中听说后非常激动，表示要在亲陵落成之际回乡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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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6日，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率领国民党大陆访问团一行60多人抵达南京，这是自1949年以来历史性的第一步，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同日，赵四小姐赵绮霞的亲属团一行18人分别从美国加州、上海、秦皇岛等地来到兰溪谒陵祭祖，也是建国以来第一次，这是赵家的大事，也是民族的大事。张学良将军、赵四小姐一直来都企盼着两岸能够早日统一，虽然如今赵氏后裔分散在世界各地，但一定会继承发扬张学良将军和赵四小姐的爱国精神，为两岸的和平统一添砖加瓦。”4月28日，原省文史委副主任叶炳南在绮霞亲陵落成典礼上高度概括了此次祭祀活动的意义。
　　4月28日，赵四小姐亲属一行登上了位于灵洞乡洞源村西丛山隆岗的绮霞亲陵，这里三面环山，两涧清泉，别有一番风雅景致。绮霞亲陵山门巍峨、碑廊雅致、石狮威严，坐着轮椅、被人抬上山的赵氏长孙、赵四小姐亲侄儿赵允中先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说，终于了却了此生最大的一个心愿！赵允中此次不远万里，从美国加州回到兰溪，虽然行动不便，但他执意要求上山拜谒亲陵。
　　此次回乡谒陵祭祖的赵氏后裔共有三代人，以允字辈为主，他们都是赵四小姐的亲侄儿。美国的赵允中是老大，北京的赵允平、赵允安分别是老二、老三，秦皇岛的赵允辛是老四，上海的赵允皋最小，但也已是70高龄了。这次来的辈分最大的是他们的七叔，即赵四小姐的弟弟赵国玮。赵国玮说，他是惟一一位活着的国字辈的，父亲赵庆华 1873 1952 生养了他们兄妹共10人，他是最小的一个。虽然他从小就知道兰溪是他的祖籍，但也是第一次到兰溪。他说兰溪给他的印象非常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江南韵味特浓。他在亲陵前动情地说：“回故乡看看，续上家谱是我们共同的心愿。这次兰溪市各界如此理解支持陵园的建设，我们从内心里感激，我们要嘱咐我们的子孙世世代代记住故乡人民的深情。”此次来的小辈有赵允中的儿子赵正公，赵允平的儿子赵正方和赵允辛的儿子赵洪，大都定居美国。1963年出生在美国的赵正公是赵庆华的长曾孙，一路上他拍了许多照片和录像，准备带回去珍藏。
　　赵允中至今还记得自己的父亲赵国栋（即赵四小姐的大哥）在临终前哭着说的话，他说：“我多想再看一眼妹妹一荻，却不能够啊！”自张学良于1946年西安事变之后被软禁开始，赵四小姐就陪伴着张学良，失去了人身自由，也失去了与亲人们见面的机会。1966年赵四小姐终于获准飞往美国，她在看望了自己的儿子张闾琳后，就立即飞往西雅图，为的就是去看望她的胞兄赵国栋。自1929年以后，赵四就不曾见过这位从小就生活在香港太平山上的兄长。她到沈阳时，赵国栋正在上海读书，毕业后就经香港去了美国，后毕业于美国康乃尔大学的机械工程科。1933年赵一荻和张学良去欧洲考察军事的时候，本有去美国访问的计划，后来由于国内电召张学良归国，又只好与大哥一家失之交臂。1966年赵四小姐终于见到了大哥，此时赵国栋已是古稀之年，独子赵允中毕业于西澳洲大学，已是一名农业化学硕士了，赵四小姐见了非常欣慰。赵允中还记得姑母的样子，说起姑母赵四小姐，大家无不饱含着深情。赵允平说，1997年他和妻子从北京到美国探亲，到夏威夷住了一段时间，在那里他们每天都到张学良府上去。当时赵四小姐已经80多岁了，看见他们去总是特别高兴，常留他们在家中吃便饭，90多岁的张学良将军特别爱吃鱼翅羹，还喜欢搓麻将，每天赵四小姐都要陪着他去海边转转。赵允平说：“在姑父、姑母相处长达70多年的时间里，其实姑母一直是姑父生活上最大的支柱，姑父的日常起居都是姑母在照顾着。姑母说张学良主张停止内战，团结抗日，是一个非常爱他国家和同胞的人。”
　　今年70岁的赵允辛是秦皇岛耀华中学的退休教师，是赵四小姐三哥之子。1990年，赵允辛获悉少帅夫妇在台湾的地址后，立即给姑母写了封信，赵四小姐这才得以与大陆的亲友取得了联系。此后，姑侄两人一直联系不断。赵允辛是2000年赵四小姐病逝时，惟一一位从大陆赶去参加葬事的亲属。赵允辛回忆说，他赶到的时候，姑母刚刚断气。他拉着姑母的左手，张学良则紧紧地拉着赵四小姐的右手，深情地凝望着她，默默地一言不发。良久，张学良才自言自语般地说：“她死了！”但依然拉着赵四小姐的手。赵允辛深知姑父、姑母是相伴了60余年的恩爱夫妻，赵允辛在登上飞往美国的飞机时，还特意带去了自己创作的漫画《世纪伴侣》：姑父和姑母幸福地依偎在一起，但没想第一面竟成了最后一面。
　　在绮霞亲陵前，赵允辛望着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墓碑，轻轻地告诉大家：“姑母生前，我有一次和她通电话，告诉她浙江兰溪是我们的根时，姑母关切地问起兰溪还有没有我们的亲人。姑母在电话里告诉我，张学良早年也曾经到过兰溪。姑母填写过一首词，里面有两句：‘怀旧雨，盼新晴，春回两岸海波平。中华一统归来日，万户融融笑语声。’姑母一直盼望着两岸统一，我相信姑母也从没有忘记过她的故乡，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赵氏后裔怀着深切的缅怀之情向绮霞亲陵敬献了花圈和鲜花。省政协、兰溪市政协、灵洞乡的领导和洞源村的村民也参加了绮霞亲陵的落成祭祀活动。活动结束后，亲属团向洞源小学赠送了800余册书籍。
　　这次他们还带来一件赵四小姐生前穿过的旗袍赠送给绮霞园，这件旗袍是一直留在赵四小姐身边照顾姑母晚年的侄女赵荔从夏威夷带回来的，此次赵荔本来也要来，但因为工作关系走不开，她表示下次一定会回家乡来看看。
　　2002年，赵允中从美国首次来兰溪时，曾登上兰城的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告天台参观拜谒。告天台为纪念兰溪赵氏之祖、北宋名臣、“铁面御史”赵 而建。他是个有名的清官，当时与包拯齐名，他“日所为事，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故名。当赵允中得知此台原有一匾额，30多年前被毁后一直没有修复，就有心为告天台修复匾额。此次回来，他们就把一块新匾额挂上了告天台。赵四小姐的亲属团又专程到兰花村参观了张学良将军送给兰花村的那盆名兰，赵允皋说：“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生前都特别喜爱兰花，养了一屋子的兰花，我家也有五六十盆，但养得不大好，我的故乡兰溪以兰花为名，以兰花为市花，我感到很自豪。”
　　赵正方说：“我的姑婆赵四小姐很了不起，她毅然放弃优越的生活，与张学良生死相伴，深得世人敬仰。我回美国后，要把这次活动写成文章，希望能在美国的媒体上登出来，让世界上更多的人知道赵四小姐的根在兰溪。我们要把这种亲情、乡情永远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