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粤东石陂古村落

彭谱宁

走进粤东石陂古村落（散文）

2020年9月20日，我乘回故乡粤东之机，来到揭西县五云镇石陂古村。那天当我来到村头时，该村六十五岁的彭振斟村民接见了我。我们寒暄几句后，他便带我到古村落走了一遭。

这个石陂古村落位于广东揭西县县城西面约10公里处，一条清澈的溪水在其村东旁边潺潺流过，注入东面从北向南流动的一条榕江支流的五云河。村后是高山峻岭和悬崖峭壁，看去有两座山岭从高处向此古村落伸展逶迤而来，恰似两条飞龙腾空而来。彭振斟说，该村风水是“双龙戏水”。石陂古村落的面积是直径约两百米的圆形面积，四周是用石头垒起的古城墙，古村一条巷道从北门至南门，民房农舍围绕巷道分布于四周。村子民房建筑，绝大部分是用鹅卵石从地基砌到屋顶。振斟村民介绍，此种建筑，突现潮揭客区的一种建筑风格。村民建房时，全部用溪流中选捡的鹅卵石，且没用混凝土和石灰做粘浆，全用田泥加水搅匀黏贴垒建。此种鹅卵石房屋历经数百年风雨而不倒塌。村中巷道也全是用鹅卵石铺成的。看这些鹅卵石房屋，也不失一种别具风格的亮丽风景。整个石陂古村落，笼罩在古色古香的氛围中。

翻开村中的族谱和有关记载，使我窥见到石陂古村的传奇历史。据载在一千多年前的北宋时期，朝廷大理寺正卿彭延年被贬到广东潮州任知府，之后告老定居揭阳，成为广东彭氏开基祖（彭湃是其十八世孙）。彭延年公十三世孙乐道公的两个儿子枫山公和雪月公于明代成化年间在此开基建业，距今约有五百四十年之久。现村中留有兄弟俩各一个祠堂。村子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沉厚。

清代康熙五十二年在石陂古村出生长大的彭翔之（兹），是粤东清代闻名四方的秀才举人。干隆年间他应朝廷之召，上京任皇府教习（即太子太傅，任嘉庆皇帝的老师）十多年，之后又连任四川省陵水县县令八年才告老还乡。彭翔之功绩显着，干隆皇帝还亲手赠送他一副龙袍和一副“回辟”、“肃静”的上朝牌扁。现揭西县博物馆收藏有彭翔之这两个牌匾。彭振斟村民还带我到古村北边参观了彭翔之的故居。另他还介绍了曾任明代崇祯初年朝廷高官的进士叶高标，也是在石陂古村出生的。因为叶高标的家乡在陆河县（时称陆丰县吉康都）的螺溪镇，他的母亲是石陂村的彭氏。叶高标的祖父曾来过石陂村亲家小住，他深知石陂村是“双龙戏水”的风水宝地。当彭氏怀胎孕育叶高标快要分娩之时日，他故意驱使儿媳彭氏到石陂古村的娘家居住。当彭氏闹肚痛要分娩时，彭氏父母按照习俗又不好让女儿在家里分娩，只好在屋后的香蕉果树下撘个简易布棚让她在此分娩。彭氏分娩时，一个健康的男婴果然在此呱呱落地。此男婴就是叶高标。叶高标在外祖父家满月时，其在陆河螺溪镇家里的祖父才来到石陂村将其母子接回家。叶高标少年活泼聪明，八岁进私塾开始读书，成绩累列前茅，二十岁后被选为秀才，再后乡试举人，之后于崇祯元年上京科考，一中进士，即任徽州府歙县知县正堂；崇祯六年连提升任吏、礼、刑三部尚书都给事，总理十三省粮饷；崇祯十四年，奉命代皇上出征外夷，征途中殉国。据载，叶高标在朝期间，忧国忧民，敢于向皇帝忠谏，并敢于和腐败贪官作斗争。

据我了解，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深圳特区报》副刊的主编彭颂声先生，也是出生在这个石陂古村的。他是大学本科文学院毕业，“文革”前曾在陆河县的河田中学任教高三级语文。彭颂声对文学深有造诣，且他与广东著名大作家秦牧是挚交好友。彭颂声于20世纪八十年代初年奉调《深圳特区报》任副刊主编至九十年代十多年退休。他为办好《深圳特区报》呕心沥血，为发展特区文化事业作出巨大贡献。

值得一提的是，从抗战时期到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时期，当时只有数百人口的石陂古村就有二十多位青年踊跃投入救国救民的武装队伍 ，如彭明德、彭百他、彭双便、彭武荐等。这些热血青年，在国家危难之际，听从党的召唤，挺身而出，参加东江纵队、韩江纵队、志愿军和解放军。为了人民的翻身解放和共和国的建立，他们奋不顾身，冒尽枪林弹雨，有的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如革命烈士彭百他，1931年出生在石陂古村一个贫穷的家庭。他于1948年参加了东江纵队，同年11月在陆河县境内反击国民党反动派的战斗中壮烈牺牲，牺牲时年仅十七岁。如今在惠州博罗的罗浮山冲墟观的东江纵队纪念馆里的革命烈士光荣榜上就有彭百他的金光闪闪的名字。

彭振斟村民带我参观石陂古村完毕后，他便带我到其家稍坐、他家与其他农户一样，都在古村外围建了崭新楼房，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我在他家坐定后，其妻捧出潮揭客区特有的擂茶，她舀一碗给我。我喝得香喷喷，让我喝了又想喝，真是耐人寻味。

在回程路上，我不停地思考和琢磨。石陂古村真是我们探讨研究历史文化的活化石。它不但蕴藏着深厚的传统文化，而且也不乏可见可闻的红色文化。希望我此小文能抛砖引玉，引起有关单位部门和专家学者的关注，对此古村落加以抢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