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源流考证：书香与铜臭

清河源清

家·春秋之书香 2010年03月22日 15:16 凤凰网历史 街道也是有气质的，就像人一样，不同的人，不同的脸孔，不同的胸襟；不同的街道，不同的景致，不同的氛围。有趣的是，人的气质往往是一种，而同一条街道的不同路段有时候还会呈现不同的气质。大沽南路津河畔，每每经过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一缕文化气息，虽然老师专的建筑已经不在，但是记忆中，这地方是弥漫则书香的。

“书香”是什么意思？许多人不太清楚。其实原来是古人为防止蛀虫咬食书籍，便在书中放置一种芸香草，这种草有一种清香之气，夹有这种草的书籍打开之后清香袭人，故而称之为“书香”。芸香草亦称芸草，为多年生草本植物，产于我国西部，有特异的香气，可以入药，嚼之有辛辣和麻凉感觉。因为古人常在书籍中放这种草避蠹驱虫，所以除“芸人”指农人，“芸芸”指众多外，与“芸”字有关的词多与书籍有关。如“芸编”指书籍，“芸帐”指书卷，“芸阁”指藏书之阁，“芸署”为藏书之室，“芸香吏”则指校书郎。总是跟芸沾边的，多半也和书有些联系。

沧桑逝水，风习递嬗。随着时间的推移，现代的普通读书人早已不太容易见到芸草了，即使防蠹，人们也多是使用檀香片之类。书香情怀对于善于想象与怀旧的文人来说，恐怕更多的只是缥缃书卷里所蕴藏、积淀的一种不尽的历史记忆与个人缅想罢了。氤氲陶醉之中，书香具体为何物，恐拍谁也说不清。

医家说旧书散发出的异味，是一种有毒的东西。但文人是天生的嗜怪主义者，书香那种“难以形容的怪味”，总是让他们甘愿沉迷，兴奋不已，甚至整个生命与其相融也浑然不觉，乐此不疲。明清古书《增广贤文》训蒙增广改本就有“家熟不如国熟，花香不及书香”的记载。至于梁实秋先生说“书香是与铜臭相对立的”，这倒是大众的同感。“铜臭”一词，出自《后汉书·崔实传》。汉代权臣崔烈，名重一时，但他仍不满足于现状，而在卖官鬻爵的腐败中以五百万钱买得司徒一职，从而得享“三公”之尊。有一日他问儿子崔钧：“吾居三公，于议者何如？”崔钧如实回答：“论者嫌其铜臭。”由此人们便以“铜臭”一词来讥讽俗陋无知而多财暴富之人。千年以来，书香铜臭，人们有着截然不同的褒贬好恶。

书而有香，我更愿意认为这是指书中文字的内容，而不仅仅是图书纸张、油墨以及装帧中掺进的有形成分。聊斋中的《司文郎》里边就有如此的情节，以为瞽僧只要闻一闻纸上文字的香臭之味，即可知文字的好坏高下。这恐怕是书香的最好注解。

遥想当年，大沽路旁，津河畔，风华正茂的少年人，怀揣各自的梦想，聚集一处在书卷之中汲取着营养。暑往寒来，终年不辍。学子们一批又一批的离开校园，这块土地却被众多的青年人的青春热忱所滋养变得醇厚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