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姓人物传略：厦门学者赞柯乔 开放先驱功绩多 —纪录片《柯乔》拍摄记之十六

柯传清

厦门学者赞柯乔 开放先驱功绩多

——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拍摄记之十六



2024年9月21日清晨一大早，我们剧组开始了厦门市的拍摄之行。

首先，我们早晨七点二十就赶到了厦门大学思明校区，要采访中国明史学会会长、博士生导师陈支平教授。陈支平教授，1952年11月生，福建省惠安县人(今泉港区界山镇东张村)，他是厦门大学人文与艺术学部主任委员、国学研究院院长，兼任中国经济史学会副会长、中国明史学会会长、中国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西南民族研究会会长、中国商业史学会副会长。自2020年5月初经朋友介绍认识以来，陈支平教授一直关注着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的创作，有关明史和柯乔抗倭的事迹，热情给我解惑答疑，权威地解决了纪录片面临的多个历史知识难点。五年多来，我们经常保持微信联系，却未曾谋面。这次采访，是首次见面。20日下午，我在永宁卫拍摄的时候，与陈教授联系上了，得知他21日上午要坐十点多钟航班去广州出差，他特意安排一大早在厦门大学国学研究院办公室里接受我们的专访。陈教授的助理庄老师安排我们的车辆进校园，并到楼下迎接我们。



早上七点半，陈支平教授已到办公室了。为了不耽误陈教授的行程，我们迅速与陈教授商量了采访的内容、采访的位置，架上两台摄像机，开始正式的采访。作为中国明史学会的会长、明史学界的泰斗，陈支平教授对内容驾轻就熟，对于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中涉及需要他讲述和评价的内容，面对镜头接受采访很顺利，且声音洪亮。尤其是他认为柯乔第二次冲上前线抗倭时，柯乔已是正二品副宪了，并非死后追认的，并列举充分史实佐证。这一锤定音，解决了长期争论的柯乔逝世前最后究竟担任了什么级别官职的问题。



（上图：厦门大学博士生导师、中国明史学会会长陈支平教授正在接受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采访。摄影：柯宏胜）



8:35分，采访结束。陈支平教授应我请求，高兴地分别与我们剧组和我个人合影。接着，他就匆忙赶往厦门机场了。能进一趟厦门大学也不容易，我们来到厦门大学国学院楼下，以国学院大楼和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为背景，各自拍照留念。8:52分，我们剧组离开厦门大学，前往金沙书院采访另一位专家学者陈耕先生。



上午10：10分，我们剧组在新落成的金沙书院二楼见到了陈耕先生。我知道陈耕先生最早是在历史纪录片《开台王颜思齐》上看到的，当时他接受历史纪录片《开台王颜思齐》剧组采访时的职务是厦门市闽南研究会的会长。现为厦门市闽南文化保护发展专家委员会副主任，这也比较符合评价柯乔的学者身份。我通过厦门海西日报的卢士阳介绍认识联系上的。陈耕先生上身穿海蓝色横条T恤，下身穿学者背带裤，思维敏捷，说话利索。我们虽是初次见面，沟通顺畅，他迅速理解了我们要采访的内容，并且有自己的观点。他表示，对于柯乔在闽南的一些事迹，他早已熟知。我暗自庆幸找对了采访对象。因此，摄像师迅速架机拍摄，陈耕先生先回答了我们预设的问题，然后，就柯乔所在的嘉靖王朝，福建当时抗倭的社会背景、柯乔的功绩做了简要的准确精彩的表述。



陈耕先生认为：“柯乔就是最早一批倾向于开海的，倾向于迎接世界经济全球化第一波浪潮的官员。”“柯乔是在1545年来到福建，在1547年至1549年接连打了几仗，当时他就提出来，光靠这个镇压海上走私贸易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是最早提出来要在龙溪、漳浦、同安这个地方设一个县作为特区，正式的来推动开海和西方的贸易！”因此，陈耕先生认为柯乔就是中国开放的先驱，厦门海沧就是中国最早提出开放的地方。此观点在2025年7月13日大型纪录片《柯乔》首播仪式举行后，被新华网、《中国日报》《法治日报》《国际商报》等中央、省、市级媒体认可引用。《中国日报》2025年7月15日第八版重点报道的标题就是《“开放先驱”柯乔纪录片首播》。之后，我也查证了《四库全书》集部78卷存目的明万历朱质刻本《甓余杂集》、清康熙年间编的《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等多种历史资料，写成论文《开放先驱柯乔考》发表。



拍摄完毕，我邀请陈耕先生到金沙书院广场合影留念，陈耕先生很愉快地同意了。他因家中有事，需要提前离开。我们在金沙书院广场上与陈耕先生挥手告别后，第三位同意接受采访的学者曹放先生也因临时有事，下午三点才能赶来接受采访，我们剧组有了一些时间参观拍摄金沙书院。



1548年，嘉靖二十七年，柯乔与松溪县知县林松等人将海沧的葡萄牙人赶走，把葡萄牙人留下的金沙公馆，改建成金沙书院。柯乔就是金沙书院的三个创始人之一，其旧址位于海沧后井村（旧名金沙）。现在的金沙书院是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新型文化综合体，2019年开始重建，2024年6月21日完成后对外开放，建筑面积达24450平方米，由建筑师王澍以“重山叠院”为设计理念，融合闽南红砖、夯土墙等传统建筑元素，设计灵感源自五代董源《潇湘图》，设有沉浸式数字展区、漆画展厅、大讲堂等现代化功能区。



我们在金沙书院的广场上看到，正对大门有一个文化墙加雕塑的区域，正中墙上刻着的是一幅巨大的《古今形胜之图》，这是金沙书院刊刻的举世闻名的《古今形胜之图》。图上标明了明朝1129个县的山川地理，还有数千字的注述。《古今形胜之图》是最早一张传入欧洲的中国全境图，是欧洲汉学研究的起源文献之一。文化墙左边刻着的明代林希元写的《金沙书院记》，记录金沙书院诞生的始末。





金沙书院前有一组三人交谈的铜像，分别是柯乔、时任龙溪县知县林松、金沙书院首任山长林希元。柯乔身着四品官服，左手背后，右手握扇子，每人面前桌上各有一茶杯，柯乔为站姿，林松和林希元为坐姿。文化墙右边前方一座人物雕像，是金沙书院培养出来的一批具有海洋视野的人才，如“开台王”颜思齐，以及对海洋贸易和文化有深远影响的周起元等。转身正对金沙书院大门，我们可以看到金沙书院屋顶是翻开书本倒扣的样子。



走进一楼，大厅四周都是屏幕墙，正在播放一部海洋贸易的历史纪录片，连地面上都是这部片子的画面。二楼当时正在举行雕塑、绘画、书法艺术展。我们见到了金沙书院文化宣传方面的负责人，向她赠送了一本柯乔传记《大明巡海道柯乔》。



下午三点，厦门海沧区原政协主席、闽南史研究学者曹放先生如期而至。曹放先生我2019年认识，至今保持联系。曹放先生接受采访时，他对柯乔赞不绝口。关于明代金沙书院的创建，曹放先生拿出丝绸的《古今形胜之图》，激昂地说：“金沙书院的创建，柯乔先生居功至伟，让我们闽南人永远感怀！在中国书院文化，金沙书院别具一格，它是大明中期利用欧洲商人的商务会馆改建而成的，建筑形制具有中西合璧性，而教学内容具有海洋性。这在中国历代书院中可谓是独一无二的。”



他很熟练地背诵了林希元《金沙书院记》片段：“岛夷既去，乃即公馆改为书院。堂庭厢庖咸拓其旧，梁栋榱桷，易以新材，又增号舍三十楹。由是诸生讲诵有所。五澳之民，远近闻风，咸兴于学。”并面对镜头，抖动着《古今形胜之图》激动地说：“这是林希元受聘出任金沙书院首任山长，在金沙书院祭祖时留下的珍贵历史记录！感谢柯乔先生，他是金沙书院的三位创建者之一。公元1555年，金沙书院刻制了一份光耀古今的《古今形胜之图》，这幅图具有地理图像，还有近6000字的汉字，记载了中华大地的历史、文化、物产、军事、民俗，可谓是当时中国的百科全书摘要，这幅图于1575年被西班牙国王珍藏，现在珍藏在西班牙国家总档案馆，它当时就成为了欧洲汉学研究的起源文件，现在它是大航海时代全世界最重要的海洋文献之一，中国书院文化博大精深，像金沙书院这样具有鲜明海洋文化特色的书院，金沙书院不是唯一，就是第一！由此我们感怀柯乔先生当年的海洋意识，开放意识，创建了金沙书院，金沙书院刻制了这份《古今形胜之图》，这样向世界证明中国的海洋文化在全世界放射着异彩光辉！”



如此高度的赞扬，完美的神态，曹放先生话音刚落，我们剧组全体人员禁不住为曹放先生精彩的话语鼓掌！我们与曹放先生一起展开《古今形胜之图》合影留念。一天之内，从早晨到下午，接受采访的三位专家学者，都各自给了我们不同的惊喜！真是收获满满，诸多精彩之处，必定会给纪录片增光添彩！因此，我高兴地作七律诗一首，如下

《采访厦门专家有感》

鹭门问道晓星沉，三士弘深启我心。

御寇勋高标虎节，开洋曙早应鲸音。

图传形胜寰瀛识，院枕沧溟日月临。

一卷霜缣千载事，潮声今共古贤吟。

傍晚，与厦门《海西日报》老朋友卢士阳、在厦门工作的柯氏宗亲柯子祥和柯习明一起小聚，厦门海湾华灯初上，厦门的夜景真美……

藕塘孤荷2026年1月2日星期五补写于合肥天鹅湖畔

【注释】鹭门：厦门的古称。厦门称“鹭门”最早出现在明代，当时嘉禾屿又名鹭门。厦门在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名称。唐代时，厦门被称为嘉禾里；元朝时称为嘉禾屿；明初则称为嘉禾屿、厦门、中佐所。明代中后期，厦门有七个名字并存，包括嘉禾屿、中左所、厦门/夏门、白鹭门、鹭门、鹭岛、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