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娘剪指甲

沈牒承

沈克让

今天天气很好，虽是头九后，却温暖如春。儿子女婿也都回来了，上午放了学，我便要两个孩子开着车带我回老家给娘剪指甲。

前天儿媳给她奶洗澡换衣时，看娘脚指甲很长。娘年纪大了，好久自己不能剪，加之我这个做儿子的疏忽，竟没给娘剪过指甲，很是愧疚，决心趁个好天气给娘好好剪一下。

娘正在门前矮砖台上坐着。我坐到她面前了，她才看清我。

娘的脚很沧桑，前天刚洗过，今天就有很多老皮掉落到我的裤腿上。那脚指甲长而弯曲，勾如羊角，尤其大拇指甲足有3毫米厚，有石化的感觉。看着娘的脚指甲，我心里一阵羞愧和酸涩，我对娘关心太少了。

想想小时候，娘是如何疼爱我的。小时候，尽管家里很穷，娘总是用碎布兑一块给我做袜子做鞋，还经常给我洗脚剪指甲。可我天天教育别人如何孝顺，怎样敬老，自己却没有做好榜样，实在打脸。

于是，我左手捧起娘的脚，右手操持着剪小，恭恭敬敬地给娘剪起来，先剪那只有伤的指甲，我特别小心，生怕自己不慎给娘增加疼楚。我儿子问奶奶疼不疼，不知是娘心疼她儿子还是真不疼，嘴里“哎呦”着，却回答她的孙子说“不疼”。娘就是这样，一辈子苦没少吃，累没少受，却从不把疼楚向别人说，伟大的母爱！

我一个脚指一个脚指地剪着。剪刀从娘脚指上滑过，指甲屑纷纷从我手边落下。娘的长指甲掉了，儿子沉重的心放轻了。

给娘两只脚剪完，把伤口清净，上了云南白药粉，包扎好，穿上袜子和鞋，又把娘的两只手的十个指甲也一一剪好，我才感觉到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任务。

给父母洗洗涮涮，清扫卫生，剪剪指甲是孩子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别以工作忙为借口搪塞，关键在孝心。把孝挂在口头是虚伪，常回家看看，帮父母干干，是为人子女的本份，吾辈当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