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福成说说“网祭”

沈问辰

要到清明了，有点经历的成年人，都晓得该做什么并且做好准备——祭祀。时下仍是“疫期”，“扎堆”的事儿自然不受待见，“网祭”也就成了不二寄托。

一、网祭，主要是减少“扎堆”2020年3月4日，由湖南长沙迁徙到浙江宁波的业界名流族谱网（修谱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族谱网订阅号》上征文——《今年清明，让我们倡导全民“网上祭拜”！》。此前，国家很早就倡导网祭，但没有“强行”推广，所以也未能“流行”。五千年形成的刻苦铭心的文化，要想更改，谈何容易！不过，族谱网高调征文（有奖）率先发声，可谓“与时俱进”了。2月下旬时，温州职能部门曾发文倡导网祭，但当时人们的眼球都在疫情上。3月7日北京有主流媒体提倡网祭。8日河南主流媒体推出“庚子年黄帝故里拜祖大典3月26日举行，全球网上拜祖邀您参加！”17日，在京多家主流媒体报道：近日民政部办公厅就做好2020清明节祭扫工作发布通知——鼓励网络祭扫降低实地祭扫人数。倡导网祭，有很多理由，如环保、低碳、防火、抵制迷信和低俗……等等。而在“疫期”当下，这些都是很勉强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不“扎堆”，保持“抗疫”成果。这是我的看法。

二、网祭，取代不了“实地祭”20世纪互联网民用化初期，就诞生了不少祭祀网站，共同点是：个人可以建立“神位”，摆放网站提供的“供品”，也无须“充值”。那时也没有现在这些方便的支付方式。似乎这些祭祀网站，都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本世纪以来，网络宽带升级了，个人终端手机化了，尤其是近二年微信小程序的兴起，都在不断地更新着国人的祭祀方式。微信公众号上也有十多个祭祀类的小程序，但均无规模可言。这表明，网祭还没有“深入人心”或者是没有引起“高度重视”。当下必须关注的是，在指日可待的近期，“北斗”和5G的“战略性升级”，我们的生活方式，必将发生很多人无法想象的变化。那么，网祭能不能取代实地祭呢？我认为：取代不了。

三、清明节，传统大节，很难“网络化”祭祀先人，是中华民族有史以来的传统文化活动，上自皇室、下至庶民，已经形成了有所遵循的固定范式。若不祭祀，等同不忠不孝。而祭祀时间的确定，虽然不局限在“清明”这个农事节气，但基本以清明为主。1935年国民政府发文确定每年的公历4月5日为“国定假日”即清明节。2008年国务院发文确定清明节为法定节假日，放假1天，次年增为3天。这表明：清明节已经成为除春节之外的最重要的传统大节。“扎堆”是人类产生以来的求生与进化之道。社会机构运行的最有效方式，就是“扎堆”，而且很多事情“不扎堆”也办不了。祭祀活动，上升到“文化”层面，“扎堆”就产生“渲染力”，对人们内心的触动也随之增大。网祭，更多体现的是“礼仪”，对内心的触动缺乏“身临其境”的感受。而祭祀活动，追求的核心效应是感化人们的内心世界。网祭没有实地祭的氛围，这是其致命弱点。常言“每逢佳节倍思亲”，就是“想见面”的意思。在世的，就来“扎堆”，说什么、吃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见面”了；过世的，只能“祭祀”了，见面的地点就是墓前、祠内，同时也能与在世的人见面。活人与活人总不见面，会被说成“不亲”；活人与死人总不见面，会被说成“不孝”。这两点，都是做人的忌讳。实在参加不了祭祀，心安的方法就到十字路口烧点纸，当然不能违背社会公德。“疫期”是特殊情况，而“祭祀”是普遍情况。网络实现不了“穿越时空”，也就无法解决“见面”的需求。

四、网祭，是倡议也是“约束”1949年以后，党和政府一直在倡导“文明祭祀”，主张“破旧俗、树新风”。2007年民政部发文明确提倡“网祭”。2013年底中办和国办联合发文号召党员干部带头“网祭”。随后，民政部进行了《深化殡葬改革、文明低碳祭扫调查》的网上问卷。2018年民政部发文《“互联网+民政服务”行动计划》，重点针对“殡葬服务机构”，要求“到2019年底，60%以上的殡葬服务机构实现业务信息化办理，逐步开展远程告别、网上祭奠、网上预约预订等线上线下互动服务。”到2020年底，达到90%以上。显然，《行动计划》中的60%和90%指标，是针对“殡葬服务机构”信息化程度的“量化要求”，至于“网上祭奠”，也仅仅是要求“逐步开展”而已。我认为，要求“殡葬服务机构”开展网祭，也有“约束”之意。每当有人说起“死不起”时，意思也“不言而喻”，宰你没商量。民政部的《行动计划》立足服务、立足文明，潜在要求殡葬服务机构不要在“焚烧处”上打主意，开通网祭既环保也给大家省钱，至于有人非要线下上香，说不定还是“很受殡葬服务机构欢迎”的。

五、网祭，有“趋向”但不会成为“定势”无论“文明祭祀”如何地“文明”，祭祀“行为”都不会消亡。中华民族一旦丧失了“祭祀”，后果不堪设想。国家公祭，强调“民族气节”，“忠”是核心。民间祭祀，强调“家族情怀”，“孝”是核心。“网祭”有“趋向”，但不会成为“定势”。民间的“实地祭”具有恒久的生命力，是“现身说法”，仪式过程具有“庄严性”；聆听祭文，又“涨了见识”。因为是“集体祭祀”，重逢了旧人、结识了新人，扩大了人脉。在“实地”和“集体”中，你会领略到爱心人士的无私胸怀，进而引发自己向善的心态和愿望，这是最大的收获。“网祭”与“实地祭”能否“平分秋色”呢？当下很难。根本原因在于，“实地祭”是“群体需要”，必须“步调一致”，约束性极强，对参加者有较强的“心灵塑造”作用。而“网祭”更多的是“个体需要”，可以“因人而异、因地而异、因时而异”，自由性宽松，“自塑性”较差。这两种祭祀方式，“网祭”不占优势，因为她没有“身临其境的仪式感”。总之，“实地祭”不会消亡，也不会呈现弱化。五千年传承下来的“形式”，是华夏儿女感恩之心的由衷体现。固然“网祭”可以寄托哀思，顶多也是“陪客”之角，失去了“主人”，也将不复存在。转载声明：本文可通过搜索「」公众号免费关注查阅，转发分享功德无量、留言交流凝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