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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独健:(公元1906~1986年),福建福清人。著名现代学者、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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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0 12:01: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翁独健:(公元1906~1986年),福建福清人。著名现代学者、教育家。

著名的北京大学所在地燕园曾经有一幅流传甚广的对联:“只眼观天下,独脚跳龙门”,这幅下联中所说的,便是翁独健。

翁独健于1928年考入北平燕京大学历史系,1935年赴美国留学,1938年获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同年入巴黎大学深造。

1939年回国,先后担任云南大学、燕京大学等校教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燕京大学代理校长,北京市教育局局长等职务。

翁独健是个瘸腿的人,所以他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独健”。这个名字有两重意思,一方面说自己是个只有一条腿的人,跟其他人比起来,有个挺大的缺陷,但是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能用这一条腿,走出一点成绩。

翁独健出身贫困,他的父亲是农村的一个穷牧师。从小父亲的学习就比较好。1928年,在一些亲戚的资助下,翁独健到了北京,当时还叫北平,考上了燕京大学历史系。

当时历史系里授课的名师很多,有陈垣、洪业、邓之诚等人。翁独健上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听陈垣先生说,外国人标榜汉学在法国巴黎,日本人不服气,要把它抢到东京去。“汉学研究中心在外国,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耻辱,我们应该把它抢回北京。”这件事对于翁独健的触动很大。当时外国汉学的研究都侧重元史,所以翁独健就下决心研究元史,不久就写出了一些有见地的论文。因为才华出众,翁独健深受当时系主任洪煨莲先生的喜爱。

翁独健和洪煨莲先生的事情,是翁独健经常说起的。对于恩师,翁独健非常感念。翁独健上学的时候,洪煨莲先生很喜欢这个学生,就帮着他联系到国外留学的机会,在联系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告诉过翁独健,直到后来有了结果才告诉翁独健。后来翁独健还曾经和王钟翰先生一起整理洪煨莲先生的传略。

翁独健上学的时候,跟他一个寝室的同学吴世昌,也是一个才华出众的人。他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到东西。他们的同学邓嗣禹当时以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作了一副对联:“只眼观天下,独脚跳龙门”。横批取自《左传》:“盲跛相助”。这副对联当时在燕京流传很广。对联中说到的吴世昌教授,去世后骨灰正好和翁独健的骨灰都在八宝山革命公墓,而且在一个灵堂里面。好多老人都觉得他们俩有缘分,活着的时候在一起上学,死了之后还在一块儿。

在那个年代,自由恋爱的人并不是很多,翁独健是自由恋爱而结婚的。听翁独健的夫人讲,在燕京大学上学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历史系读书,但是主攻的方向不一样。翁夫人比翁独健小两岁,是不同届的同学。当时两个人虽然认识,不过并没有好起来。后来妈妈也出国留学,那时候翁独健也在美国,两个人也不在一个学校,一个在波士顿,一个在费城。翁夫人在写论文的时候碰到了问题,想到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经常说起的翁独健,就写信去请教。后来两个人就好上了。当时也说不上是谁先追求谁,好像是相互吸引。翁夫人家里是没落地主,当年之所以从四川到北京来,是因为当时的军阀要逼她做姨太太,靠了一位传教的老太太的帮助,来到北京,上了燕京大学。后来那个老太太知道翁夫人找了一个“瘸子”,有一次她和翁夫人一起坐车,看到外面一个瘸子在走路,那个老太太就跟翁夫人说:“你看,这样的一个人生活是多么困难!”

可是翁夫人一点都没有犹豫,还是嫁给了翁独健那个瘸子,不但瘸,而且没钱。翁独健在美国读完了博士,又去了法国继续读书。因为结婚,翁夫人就又继续自己的学业,跟着翁独健一起去了法国。

翁独健学成之后,又回到燕京任教,在学生们的眼里,他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师。1945年,燕京大学刚刚在北平复校,翁独健担任新生的导师。有一次有五、六个学生到家里来,翁独健和翁夫人都很热情地招待他们。后来他们就经常到家里来,好像一家人一样。有一次,一个学生说到翁独健没有一个男孩子……翁独健说:“生女儿好!将来跟着女儿过日子,女婿不是总会听儿子的话吗?如果是儿子,那就得听媳妇的话了。”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一场尴尬就这样被翁独健化解了。

翁独健当时不到四十岁。据他的学生会议,那时候他上课穿西装,领带后片常常比前片长出一段。每次进教室后,总是先走到黑板的那一头,把他的手杖立好。然后回到讲台前,拿开叼在嘴里的烟斗,猛地抬头,另一只手往后一捋他浓黑的头发:“诸位!”这一声喊,便把学生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之后他便开讲了。他把历史这门学问讲得通俗易懂,很多他当年的学生,还记得他说的“历史是‘七何’之学”:“要弄清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如何?为何?还要问个然则何如?”

1947~1948年之间,翁独健已经和中共地下党有了联系。当时翁独健在书房里,跟一帮学生,把窗帘拉上之后,就开始在里面偷偷地听陕北新华广播电台。他们把声音开得很低:陕北新华广播电台,SRRA,频率850千周353公尺……翁独健还曾经是燕京大学中共地下党组织护校指挥部的总指挥。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翁独健被任命为燕京大学代理校长,同时担任北京教育局局长,两边兼着。刚解放的时候,大城市的教育局长,都是由一位民主人士来担任。而在燕京大学的校长角色上,翁独健比较能够被老燕京的人们接受。据章诒和回忆,有一次燕京大学开批判会,批判校长陆志韦,陆先生急得要撞墙,被翁独健一把抱住了。文化大革命时期,章诒和总是跑去和翁独健聊天,翁独健也喜欢跟她聊。

在翁独健学术上的黄金时代,因为参加革命比较早,又因为统战需要,去做了行政工作。学术活动不得不中断了。但他自己不这么看。

翁独健早年专攻蒙元史,在蒙元史研究工作中成就突出。他与已故的韩儒林、邵循正两位先生各以开创性成就,把中国蒙元史研究推到新的阶段。他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发表的《新元史、蒙兀儿史记爱薛传订误》、《斡脱杂考》、《蒙古时代的法典编纂》、《元典章译语集释》等论著,史料翔实,论述精辟,文字凝炼,在国内外享有盛誉。

他曾先后受聘为《中国历史小丛书》编委,《民族问题五种丛书》编委会副文任,《中国大百科全书--民族》卷编委、民族史主编,《中国历史大辞典》民族史分卷主编,国家大地图集《中国历史地图集》编委会副主任委员,《辞海》民族分册编委,“六五”计划重点科研项目《中国民族关系史纲要》主编等职。他主持校点了近二百七十万字的《元史》,校勘出讹误千余条,使之成为迄今最好的版本。他还组织符拉基米尔佐夫《蒙古社会制度史》、拉拖特《史集》、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以及《马可-波罗行记注释》等书的译校工作,并主持修订、撰写《蒙古族简史》,编辑了《全元诗》,成绩卓著,是学术价值极高的著作。

刚解放的时候,翁独健一家人还是住在燕大,一直到1953年,翁独健才搬到城里来,开始完全做教育局的工作。

1986年,翁独健因病在北京逝世,终年八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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