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讨论留在本论坛;查完整姓氏源流、郡望堂号、古籍资料,欢迎前往 华世家 huashijia.com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3|回复: 0

[陈氏祭祖] 漫谈平阳顺溪陈族第二章

[复制链接]

159

主题

0

回帖

0

积分

百家姓秀才

★

积分
0
发表于 2026-8-6 07:5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平阳顺溪陈族

第二章顺溪陈族的生存智慧

一个家族,放弃通衢大道的便利,迁移到荒山偏壤,安居乐业,生殖繁衍,在近乎荒芜顺溪山坳创造出农耕基地、贸易集镇、旅游景区,同时对整个南雁荡山以及平阳北港地区的开发也作出杰出贡献。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智慧。这种智慧包含生活情趣、创业精神、重教举措和处世策略等等方面。

第一节适意自然的生活情趣

从现存的地方史料来看,顺溪的开发可以追溯到唐宋之际。相传唐末文房院使薛正明曾隐居于顺溪的白云山白云洞。南宋时。顺溪出了两位陆姓武进士:陆良臣,嘉定10年(1217)丁丑榜;陆同甫,官至略钤。但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在这山峦重叠的穷乡僻壤,也很难聚集人口。族内传说顺溪陈族始祖陈育球当年挈妇将幼驻足这个周遭都是深山老林的山坳时,这里只有一条石头路,零星住著几户散姓人家,其中有叶姓.人们至今仍然奇怪,当时因经营木材而积有资财的陈育球为什么会选中这块土地?孔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论语.雍也》)朱熹解释说:“知者达于事理而周流无滞,有似于水,故乐水;仁者安于义理而厚重不迁,有似于山,故乐山……动而不括故乐,静而有常故寿。”陈育球和他的后裔们或许把握了个中三昧。

顺溪陈族的先人素有适意自然,好山乐水的传统。这个传统可以上溯至凤凰山陈族始祖陈瓒畜鱼养鹤、杂植名花古木造就清幽的环境以显示与大自然的亲近和恰适的生活情趣。平阳民间至今仍喜爱种植花木,栽培盆景,据现有资料来看,最早的宣导者正是这位凤凰山陈族始祖陈瓒。陈族迁居绎里,仍有喜爱种花植树的传统。莲池绛里陈族始祖陈舜韶喜爱种莲,所以绛里—带有莲池、莲池井、玉莲、藕莲,藕河、文莲、荷莲等地名。现在顺溪陈氏宗祠碑刻中有一篇为该族十八世祖荆山先生陈博的门生、明嘉靖丁未科进士高超《书香遗迹》,开篇就说:杏坛春暖,玉树交花,予成进士,归谒吾师氏荆山先生,先生坐予芝兰之室,香气袭人
(原载乾隆顺溪陈谱,现又刻在宗柯石碑上)。

顺溪始祖陈育球是带著这个传统来到顺溪的,他于隆庆年间“经营四方,客游颅溪,相土宜而觇物产,遂创山业田园,揭家室而居矣(焉)。”(《增修家乘序》)正是顺溪山水秀美,才使顾溪始祖陈育球选中了这山峦重叠的穷乡僻壤,顺溪陈族族人酷信风水,相信他们居住的这山坳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整个山坳就像一只大船,西侧秀丽的画眉峰,简称眉峰或眉尖,看上去是一个高耸入云的等腰三角形,是这只大船的桅杆,给顺溪带来好运气,众目所望。中国古代的宫宇建筑,一般均是坐北朝南,而顺溪陈氏宗祠和杨府庙,却坐东朝西,面对画眉峰,原因就在这里。水口宫那个地方众水汇聚,是船头,昂首驶向前方。过去顺溪山坳没有石板桥,来往行人过溪时只有碇步可走,也没有水井.他们的风水理论是石板压在船身,不利行船,挖口水井,等于把船凿个洞。现在顺溪集镇上的两座桥都是建国以后造的,民间凿井只是近年的事。族内父老相传,“李家祖公号土地。陈家祖公号风水。”意为当年以经商为业卜居顺溪的陈育球,与稍后迁来的李姓祖公竭力拓展山场土地不同,深谙地理风水,占了风水宝地。他三十一岁定居顺溪后,把祖父陈明山(陈蒙)、父亲陈寄弘(陈期)、叔父陈寄道(陈鲤,没娶)的骨殖也迁葬到顺溪。他选择迁葬祖父、父亲的顺溪岭头湖垟尾茔地,族人认为就是龟蛇相会的宝地,形如金瓯,成双龙抢珠之势,能使后裔富足,人丁兴旺.陈文达次子陈元英墓也附葬在太祖明山公墓旁,现在大二房元英公派占顺溪陈族人口的四成陈育球墓在茂嶴,这个地名是顺溪陈族给取的,据族人解释,“嶴”为纪念大嶴底故乡,“茂”寓意子孙昌盛。他们认为陈育球墓在“蟹穴”,子孙繁多如蟹的卵子,故顺溪陈族是凤凰山最强盛的一枝,其他各自的坟地也都尽量寻找“风水”好的地方。

顺溪陈族族人相信,好风水给陈育球和他的后裔们带来好运,否则,为什么顺溪陈族丁财两旺,而其他姓氏的人在顺溪人丁就是不旺,而李家的土地山场也一块一块被陈族买来。

陈育球的后裔们继承先祖传统,不断有意识地在自己居地寻求风水景点,并加以宣扬。代代相传、想像发挥,形成了各种各样脍炙人口的民间传说,为游客增加了天然景点。乾隆顺溪陈谱就记载了纂修者陈嘉炯和陈永千的《顺溪八石景诗》,七律、七绝各八首,对镬潭、石室、龙湫洞、马迹岩、仙人迹、将军岩、台星岩、蜘蛛岩等八个石景加以想像性的描述。陈永千、陈嘉炯歌咏的“石室”,俗称“招凉洞”,冬暖夏凉,气温保持二十度左右,是名符其实的“天然空调室”,晚情翰林孙锵鸣为此洞内石室题词“燠馆凉台”八石景之外,现在顺溪周围尚有十几个著名景点。多数是顺溪陈族有意识地开辟出来的。他们也很注意宣传效应,尽可能聘请社会名流题字作诗。

作为顺溪风水象征的画眉峰,更被族人所重视,每年七月十五祭神、祭祖时,家家产户都要做象画眉峰山一样的米斋粿,这个顺溪陈族特有的风俗至今仍然盛行,因此画眉峰也叫“米斋山”。晚清翰林孙锵鸣《西行望画眉尖》的诗序说:“顺溪西有峰,极高,如卓笔。土人谓初三四夜月初生时,适当其尖,故呼为画眉尖”。这跟桂林的“明月洞”一般,比喻新颖,尽得李贺诗句“长眉对月斗弯环”的意境.由此可见这个家族有多么丰富的思维创造力。

孙锵鸣还有《将到顺溪》的诗把乘坐竹筏游览顺溪时见到的景色作了高度的概括:

清溪曲曲抱山来,万竹丛中叫画眉;

不减桐江好山色,一竿秋水量相宜。

竹筏,俗称竹排,是顺溪陈族从丽水引进的,由十来根毛竹联成,可容五、六个人乘坐的小舟。孙锵鸣描述它为“缚竹为舟逆流上”。它一头翘起,便于在岩石错综的溪流中前进。只见艄公双手握著长竹篙,站在船头左右挥舞,对著强弱的水势将竹篙这边一戳,那边一点,顺流而下,或逆水而上。游客坐在竹筏中,沿途欣赏溪山风光,看两岸青山相对而出,树木繁茂;仰望险峻绝壁,山色空蒙。目不暇接,不亚于武夷九曲,到南雁旅游的人,最有趣味的是乘坐竹筏游览。清时,顺溪至水头溪流能通航竹筏,全长二十一.二五公里,阔处宽达一百米,是顺溪至水头镇的水上运输线,又是顺溪至南雁荡山东西洞景区之间水上游览线,不少游客在此乘筏旅游。至今当地人士谈起竹筏,仍是赞不绝口。

现时顺溪人热爱自然、好山乐水的传统更有新的激发点,就是把坏境保护和发展旅游业结合起来,推进山区经济发展。知音涧和白云瀑的强力度开发便是一例。顺溪白云山高插云霄,深谷有涧,少见太阳,故名只阴坑(意为只是阴),后受电影《知青》启发,取“高山流水,痛知音之难遇”之意,雅称知音涧。(村名仍被写作“只音”)全长三公里,溪流曲折,水声强弱多变,或窃窃耳语,似与人倾诉衷局;或激昂慷慨,若激励壮士出征;或淙淙作响,仿佛器乐奏鸣。沿溪有三处深潭,水色如玉.鸟语花香路尽处,便是“白云飞瀑”。此瀑主要集小自云山东坡之雨水,分为三叠,上叠七十五米,中叠四十一米,下叠五十九米,全长一百七十五米,宽二~三米。因汇水面积较大,每叠平面移差较少,山林植被良好,故瀑布长年不断,如巨龙从天而降,鳞爪横飞,勇往直前,瀑泉缘崖喷散,类挂玉帘,最为奇胜,所以又称玉帘瀑。每叠潭布之下各有一深潭,响声如霄,四周环境幽深,更显出叠瀑之不同凡响。只因过于幽深,一直被视作顺溪最神秘的地方,人迹罕见。1995年夏,笔者在顺溪调查时,陈族族人曾自豪地告诉说,白云瀑的雄伟气势可以与北雁荡山的大龙锹相媲美。当时意为前往观赏,但被劝诫道路崎岖不便行走而未能成行,只得深深惋惜其“藏在深山人未识”。近年通过各方人土多管道宣传,终于使知音涧和白云飞瀑列入浙江省2000年三大旅游精品景点开发建设。现在有关部门已投资一百多万元,筑路造亭,使寂寞山区一下子热闹起来,开发当年夏季便游客络绎不绝。

顺溪陈族保护自然意识很强,现在尝到了自然回报的甜果。

第二节开拓进取的创业精神

顺溪山坳平地狭窄,山场广大。陈育球当年卜居顺溪时,是以经商为业的,稍后迁到这个山坳的李姓家族,则以农业开垦为主,故顺溪民间有“李家祖公号土地”之说,但陈姓子孙繁衍以后,不能不转向农业拓殖。现在集镇周边三百多亩水田,约一千亩早地,一万多亩山场林地。过去几乎都是这个家族的。不仅如此,他们赚钱发财以后,还广置田产。元三房大份、七份鼎盛时均有水田二千多亩.四份鼎盛时也有八百多亩田。顺溪陈族水田分布地域南到现在苍南的莒溪,东到南雁东门,北到维新,晓阳等地。最多的是在维新、南田(现称新田)一带,那里有一半水田是顺溪的,在青街的田也很多。这些地方离顺溪镇近则十多里,远则数十里。

与周遭世代为农的山民相比,顺溪陈族最有特色的是擅长做生意。他们开发山区资源,发展工商贸易,功不可设。

早期开发

顺溪陈族始祖陈育球原本做木材生意出身,当年选择顺溪定居,当然也因为与这里盛产木材,木排可沿溪顺流而下,便于经营有关。顺溪陈族本著先祖“人尽其才、地尽其利、物尽其用、货畅其淹”(1994年新谱谱序语)的创业精神,奋发图强,开发山区资源,发展工商贸易,终于使这个偏僻荒野逐渐繁荣兴旺起来。早在民国年间顺溪就有小市之称,设有旅栈店摊。从对下面资料的分析,可以知道顺溪陈族先人经营木材的足迹遍及浙江南部各地。

二房元秀公派下长支迁居丽水龙泉,这里是盛产木头的山区。据曾参与民国十六年(一九二七年)扩建宗祠扛过木头的老人回忆,建宗祠前进的大木头是购之于丽水的,沿瓯江顺流而下,再沿敖江溯流而上而运到顺溪。可见顺溪陈族先人经营的木材不仅取之于当地。战乱年代,顺溪陈族整族避往丽水。过去,青田(木材产地)、永嘉(木材运输中转埠)和木材销售地乐清、里安,江南地区有不少女子嫁给顺溪陈族。这些地方几乎囊括了浙江南部的三江(瓯江、飞云江、敖江
)流域。

早期开发最成功的是元三房陈嘉询派下。元三房是顺溪始祖陈育球的第三子陈文爵的长子陈元赐之孙陈世望的后裔。陈世望六子之中。第四子陈嘉询后裔可谓丁财两旺,最为鼎盛。陈嘉询是修造乾隆陈谱主持者之一。这个家族是个富有的家族。从乾隆陈谱对陈嘉询父亲陈世望赞语来看,在陈世望手中已经积聚家财。陈世望寿八十一岁,妻林氏一百零一岁,乾隆顺溪陈谱称陈世望“建宗祠为之首倡。立宗谱为之辅肩。”没有家产是做不到的。其于陈嘉询原配娶自江南地区金乡孙氏,看来陈世望生意经营地域也是很广阔的。陈嘉询年寿七十一岁,但陈谱没有对他的赞语,他本人不一定有什么大的成功事业。相反,对其子陈永千,却有许多的赞语。从这些赞语中看出,陈永千是一位儒商。乾隆十四年(一七四九)举介宾,廿四年(一七五九)奉户部选拔太学生。乾隆顺溪陈谱中有李岐《子载公叙》文,介绍了他的儒商风采。

子载公叙

余与鸽篝灯共学历数稔寒暑,深知翁性情筒静,识见恢弘,常卷论文直捷不支,作文能以意胜,不习时调靡靡,历府县试屡擢前茅,卷呈主司者数矣,特为令先尊年高,家政露剧,乃援例而入太学,其宏才之见于经纪者,实是陶朱公之干略焉。然仁交义取,丰享之庆,大道致之矣。且福履之膺,尤人之所不能,及年方半百位艾,而七子翩跹鸿案,男孙女孙阶前以十数矣。行见瓜瓞绵绵,彩袖翩翩,龟鹤兆其年,福禄颐其天。翁诚地上之行仙,而为裕后者之光前。

砚弟县学生李岐友拜叙

陈永千是读书人,会写诗,乾隆顺溪陈谱载有他《顺溪八石景诗》七绝八首。他曾参加编纂乾隆陈谱,编成后作一首《谱成千适逢五甸因撰自记一律》:

年光代谢似川流,倏尔浮生五十秋。

席帽随身何日去,牙签触乎几时休。

平津献策功难见,蘧子知非过可求。

百岁有期惭半口,空山寂历寄天游。

这里讲到,五十岁了,还东奔西走做生意。至于陈永千到底做什么生意,谱谍赞语和他自己的诗歌中都没有反映.族人分析,他与前辈一样,做的还是木头生意.到陈永千几个儿子分家时,有田
一百来亩,山头十多个。分家以后,各房用私己钱争相购田,购到八百多亩。

近现代发展工商贸易

光绪(一八七五~一九八○)初年,大二房二十八世陈昌禄从永嘉引进铸镬技术,创办顺溪镬厂。光绪末年,由于设备简陋,技术落后,濒临倒闭,乡邻生活受影响。陈昌禄之子陈斛廷四处奔波,上杭州,去永嘉,招揽技术名师,重整旗鼓,经过不断努力,产品品质上档次,畅销县内各地,取名顺溪陈日东镬厂。合作化时该厂改为顺溪农械厂。

陈少文(一八五八~一九三四)是平阳近代有名的实业家,慈善事业家。他是元三房四份三十世,即陈永干的五世孙,名承绂,字维黼,少文是他的号。他虽然居住在交通不便的偏远山区顺溪,却根关心时事,和当时改良派思想家宋衡、大儒孙诒让、名宿刘绍宽等俱有交谊。他家富资财,乐善好施,为家乡振兴实业、发展文化、教育事业而奋斗一生。顺溪沙垟(今溪北村)原有陶瓷作坊数家,因设备简陋,技术落后,销路欠佳,终告倒闭。陈少文鉴于乡里人多地少,不经营副业,难以谋生.他详细调查本地矿产资源,发现邻近山间有几处高岭土,蕴藏丰富,质地优良,堪与江西景德镇瓷土比美,便捐资开掘土样,并率领两位工人赴景德镇瓷厂学习.返里后,于光绪二十七年(一九○一)在沙垟另建两座新窑生产,烧制碗,盘,产品合格,销路畅通.陈少文继而帮助乡人设立碗厂,并转让自建厂房十多间供别人经营,短短二三年中,顺溪从事陶瓷业者猛增到七十多家,三百多人,产品远销江苏,山东等省。

刘绍宽先生曾有《顺溪瓷厂记》一文记载此事。

顺溪瓷厂记 刘绍宽

平阳瓷业之兴,始干南港焦滩,其出品可方闽渐渚窑,而去赣窑远甚,北港顺溪沙垟,有泥中烧瓷之用。少文先生居于其地,思兴厥利,乃筑窑厂,延瓷匠指授焉,出瓷与焦滩埒。又以其泥封寄日本。日本人验之,爱不忍释,屡问所出,盖日窑之泥举奠此若也,夫日瓷之流于市者多矣,外观之华,每出吾国之上,然瓷质必厚,破之皆劣,盖泥质劣而制法为独精也。先生于是躬赴赣省景德镇,考求割法至精至详,以为非厚集资本、订立公司、更延名匠为传授不可。归而谋诸乡人,鲜有应者,先生知事不可猝图,乃曰:“吾手创斯厂,虽末剧致其精,然使地兴其利,人食其力,足资生事可矣”。遂分厂之半以授族之合伙者,自以其半租与族人,使各经纪其业。厂创于前清光绪辛丑。迄今十有六年,衣食其间者岁数百家,其建置房屋器具,计费一千二百余金,先生独肩其半,续斥本七百余金,一不问之诸伙,可谓难矣。吾闻泰西以支那名吾国,而名瓷业亦曰支那,盖以为中国特产也。今各国瓷业益精,而吾国之执是业者,安可不思所以抵制之?然颇闻吾邑焦薄近出之瓷,如江、巫诸家,极意规仿赣窑,致精其业.小南乡麦城属亦开厂,江、巫诸家并执业其中.吾乡瓷业固将蕉蕉日上.而先生窑瓷所出,素不亚干焦滩,又尝亲至赣省,历加考察,尤开风气之先.吾知顺溪之窑,必能驾而益上,为一邑利即以为吾国利,不仅仅如目前可观之成效而已。传曰,“有基勿坏”。又曰“有志竟成”,是所以为斯厂望也。爰乐而为之记。

此文《平阳县志》、顺溪陈谱和刘绍宽的《厚庄文集》均有收录。陈少文本人因创业艰难,屡经波折,赔垫白银千余元,终于完成振兴家乡陶瓷业的弘愿,此后当地陶瓷业逐得顺利发展。一九四二年陈希贵(二十九世)等人创办顺溪瓷器生产合作社,社员三十二人,年产盘碗五万多个。一九五四年顺溪碗业社和碗业供销社先后建立,有社员一百多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日用瓷器制品销售市场转向工业瓷器和建筑瓷器,并以半机械化代替传统的手工操作,以圆窑、多孔窑代替龙蛇窑。这时,顺溪碗业社部分迁至水头镇后垟,创建水头瓷器厂,从生产盘碗、耐火砖等产品逐步转产低压电瓷。一九八二年改称为平阳瓷器厂,属二轻企业。原在顺溪垟沙的陶瓷厂改称平阳第二陶瓷厂。

铁器业和陶瓷业的发展,带动了顺溪的矿业、采薪(木炭)业、运输业、商饮服务旅馆业的相应发达,使当地成为本县西部最繁荣的集镇之一。陈少文逝世后,乡人为纪念他的功绩,还在沙垟陶瓷业祖师庙里奉祀他的灵位。顺溪多山,盛产竹木,现在陈族中有不少人从事竹木产品开发,前景相当看好。

顺溪陈族虽以从事手工业和商饮服务而著称,但毕竟地处山区,“靠山吃山”,因此他们也很注重农业的开发。早在一九一五年,平阳知事张朝辅邀请陈少文担任县创业所所长和农商会会长。陈少文接事后,亲往杭嘉湖一带考察研究蚕桑事宜,并从湖州一带引进大批桑苗,散发给南北港一带农家栽培,聘请高手教会本地桑农整枝修剪、防治病虫害等技艺,使原来叶薄质劣的土桑得以更新。同时,举办几期蚕桑讲习班,邀请专家传授栽桑养蚕新知识。终使平阳一度成为温州蚕桑事业最发达的地区,“北港产者,岁值银元约三万余。”丝织品曾选送当时在上海举办的“万国博览会”展出,获得二等奖。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又有三十三世陈正迪(一九二八~一九八四)引外省的大白菜、大萝卜、水稻的优良品种,在顺溪推广。八十年代初,他又采集本地竹荪寄生移植成功,并著有《浙南野生竹荪驯化》。

走出顺溪,建设水头和南雁荡山东西洞

顺溪集镇,群山环抱,平地狭窄,山场虽大但产出有限。故顺溪陈族的开拓也不局限于顺溪一隅,顺溪陈族人丁兴旺,不少人外出谋生,他们能到一地爱一地,只要有能力,便致力于当地开发。水头镇和南雁东西洞两地的开发也凝结了顺溪陈族的汗水。

水头镇在顺溪东北方向,距顺溪约二十公里,是顺溪到县城的必经之路,现在是平阳西部经济中心。参与水头镇开发的顺溪陈族主要是三十一世陈景山(一八八九~一九五一)和三十二世陈圣门(一八九一~一九七二)。陈景山,少贫失学,从师习艺,于木、石、泥水莫不精通。一九一九年迁居水头,与昆仲经营“厚泰”商号起家,成为平阳实业钜子。他从一九三一年起,首倡捐资,在水头镇开辟新街街道,筑大滩码头,拓建大滩码头到新街的石板马路,于一九三三年竣工,使水头下达敖江海口,上至上游广大腹地的水陆转运畅通无阻,促进了水头镇工商业的发展。陈圣门从少习商,艰苦创业,成年之后,家资渐丰,三十年代水头镇改造时,他是陈景山的得力助手,并在通道路口独资修建二座凉亭,以供行人息足。

南雁东西洞是南雁荡风景区景点最集中的地方,其地在顺溪东北方向,两地相距十多公里。其地层峦叠嶂,清溪环绕,茂林修竹,鸟语花香,自然景色秀丽,曾是北宋末期理学家程颐的学生陈经邦、陈经正兄弟读书处。陈少文和其堂叔陈荫庭(第七份)倡捐在这里重建五间“会文书院”和三间“棣萼世辉楼”,经此点缀,南雁之名益彰,晚清太仆孙衣言和翰林孙锵鸣兄弟应少文之邀,曾到此间游览。为了南雁的开发和建设,少文动员并组织了南雁荡山董事会,曾担任过主持人。此会始建于光绪年间,由社会各界人士组成,每年农历三月十五日集会,商讨有关事宜,活动持续到民国时期.陈少文又在南雁各风景点栽植花木,修筑道路,建造路亭,为旅游事业服务,故人们推誉其为“南雁主人”,与近代北雁荡山的开拓者蒋叔南并称为“南陈北蒋”。

陈景山对南雁的建设也殚心尽力,以下几件事都很显著。

辟云关新路,造观山亭。云吴又名西天门,高悬天际,雄关开阔,乱云飞渡;锦屏峰即石屏风,平地拔起,锦嶂耸峙,遮罩东南,二者天设地造,鬼斧种工,并为南雁胜景之最,惟羊肠小径,没于荆榛,崎岖险峻,登临为病。一九二六年,与水头名宿周锡光等发起,筹募银币一千一百元,亲率工匠辟草莱,启云关,相度形势,开山劈石,建筑新路,关后纡曲而入西洞,出关逶迤通到锦屏峰下,与碧溪渡至涧东西的大路相衔接,关下险段砌磴道,加栏杆百余级.陈景山并捐献巨柱四根,于山腰路旁建观山亭。从此,游客自锦屏峰下拾级而登,移步换景,赏心悦目;至观山亭小憩,山光水色,美不胜收;而云关天险,盘回而上,也就如履平地了。

筑东洞磴道,砌会文花坛。东洞又名仙甑岩,外削中空.洞中蹊径,萦曲峻险,游客学子,来往不便。一九三八年,陈景山五十初度,捐资百金,改筑东洞磴道以自寿。磴道如螺旋阶梯,不但便于攀登,而且可以乘凉。自五色屏风进洞门,经磴进出洞口而入会文书院,即见花草争妍。此花坛亦系景山手建.并雇花匠一人,掌管庭园花木场地。

建爱晚亭,设置茶寮。吴山路朝阳谷口,为往来孔道,上有二仙对奕,隔溪与施岭路之玉笛岩、石天窗之诸胜相望.一九三八年,与邑绅苏步皋等倡首,集资备材,鸠工建亭。负山面水,亭外有古枫二株,取杜牧(山行)诗意,命名“爱晚亭”。陈景山并布施茶寮,有老者任洒扫,备义茶以济行人。

创义渡,修碇步、拓道路。南雁风景区山重水复,多湍流急滩、深潭险路,行旅惟艰,时常发生伤亡事故,景山有鉴于此,大力兴办公益,以利行旅而维安全。一九三九年,陈景山以会文学田收入创办碧溪义渡,连通施岭路与吴山路,并在渡口设渡寮,轮值守候以应急召。一九三九年五十大寿时,戚友寿礼折为现金,乐助善举,将蒲潭岭尾上下坡二百多米削平,凿石填基,拓宽路面,方便来往行人。在矾岩大桥和公路兴修之前,迢岩(今名矾岩)碇步曾是水头到青街、苔湖、顺溪必经之地,也是通往南港(今苍南)及泰顺、文成等邻县山区的交通要道。因年久失修,步址坍圮约七米许,架以杉桥,偶遇山洪暴发,往往人畜伤亡。陈景山会同里董募集资金,亲自勘测、设计,于一九四七年筑成横跨大溪的一百二十多步碇步,在碇步右端开排路以通竹筏运货。这样,不但把南雁荡山连成一片,而且有利于北港各地经济的发展。

第三节 重视教育的明智举措

过去读书是由百姓入仕作官,出人头地的主要途径。俗话说:“有书不读子孙愚”,世家大族,对读书,又有深层的认识。在他们看来,读书不只是博取功名,最主要的是提高家族素质。顺溪陈族属“耕读传家”的昆阳凤凰山陈族分支,历史上向来重视诗书礼乐的教育。宋淳祐十年(1250)十世陈宗亮纂修《陈氏家乘》时,有武状元、同知枢密院兼观文殿大学士平阳老乡朱熠为之撰《宜都陈氏家乘序》,序文开篇便说:

温之昆阳大族为多,而门第之赫奕,子孙之繁昌,则未有加于陈氏者也。盖门第之赫奕,实由子孙之繁昌,藉使徒繁昌,而无贤哲之士,其欲门第之赫奕者,宁可得乎?陈氏自李唐迁居昆阳,其子姓登文科、武科、特科及补入大学、漕试,欤夫勉进纳边赏荫叙者,不啻有百余人,此门第所以赫奕,而非他族所能加也。

这篇序文全文收在乾隆顺溪陈谱谱首,可见凤凰山陈族包括绛里支族、顺溪支族向来把由读书进入仕途作为光宗耀祖、提高家族地位的美事。学宫献基是凤凰山陈族最引以为荣的事,这既对平阳教育事业作了重大贡献,也给本族后世子孙通过读书进入仕途提供了一个际遇。

西晋太康年间(280~289),平阳县刚建制,即建有学宫.唐初的平阳学宫旧址在现在昆阳镇坡南东岳观(道观)这里。宋庆历四年(1044),宋仁宗根据范仲淹等人建议,“诏州县立学”,平阳县学建于此时。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凤凰山陈氏六世祖陈舜韶把凤凰山山下,五十亩土地献作县学基地。县令沈悚经过考查,决定迁建学宫于这块县城东南的陈族故居所在地,即今平阳县第一中学校址。陈舜昭是陈延泽四世孙,陈彦才、陈彦常之父,也是顺溪陈族的直系先祖,他深明大义,倡助教育事业,献地后率领族人迁居莲池绛里。此后历代春秋二祭县衙均赐胙六十斤作为陈姓祭祖之礼品,陈族子孙可以免费入学,荒年减免赋役,此制一直沿袭到民国初期。因学宫献基的得到赏赐的胙肉虽不多,但这个家族却慎重其事,视作激励族人读书的机制,使用方法相当于现在的奖学金。乾隆顺溪陈谱中保留有《荆山公学宫领胙规》,现铭刻在顺溪陈氏宗祠内,即是关于此事的文献资料。其文曰:

学宫献基胙肉今后惟读书入泮者特与端领,归必设馔祭祖以酬明德,亦以荣上之赐也。若族众繁广,势难遍及,且中子孙有为农为商,分拆各居,又未能端尽祀礼。倘奕世之后有读书未能入沣者,随时酌变,则与族祖独领祀先祖。此规永垂不可有越。

中宅房世孙博 谨附规为后世知有所遵

十八世荆山公陈博是顺溪始祖陈育球的从祖父,曾仕福建兴化府儒学。晚年回乡讲学,学生中不乏有科第出生的,乾隆顺溪陈谱中《书香遗迹》、《书香遗迹说》就是他两位考中进士的学生写的。

顺溪陈族继承了重视教育的传统,他们也曾组织子弟参加丁祭,这在乾隆顺溪陈谱《增修家乘序》中有明确的记载:

乙末秋丁祭仍率弟侄等被礼物、具衣冠,恭登文庙助祭、领胙。祭祖,少伸追远之情
。

丁祭即二月及八月上旬丁日在文庙祭祀孔于。顺溪陈族虽远居偏僻山区,但仍不忘“耕读传家”的传统。近代以来,这个家族重视教育的传统更加值得称道。

早在清乾隆年间,顺溪陈族文风已盛,创办了书院和私垫。清末名儒泰顺周季兰曾长期在元三房大份创办的书院讲学.原国民党中将陈百村(或作陈柏村)先生就是他的得意门生。

戊戌变法后,陈少文受时代新潮流的影响,积极兴办新学。光绪27年(1901)他曾向当时正在温州、里安兴办新学的孙诒让索取办学资料。这年孙诒让给刘绍宽的一封信中明确提到此事:“承询故里蒙学程规。前陈少文兄来瑞曾钞一通携归。请就近函询。大致以教里中子弟识字井以浅近算学、西艺、体质诸学导之涂径,无甚高论也。”陈少文从里安携归办学程规后,即在顺溪开办“益智高等女学校”,招收当地十多位姑娘入学读书,主要是元三房的“七份头”(陈永千后裔)的姑娘。其长子陈亦德董其事,聘请山门徐叶英任教席,设有语文、算术、唱歌等课程,以不同于私塾的办学形式上课。这是平阳最早的女子学校,比一九○五年创办于县城“毓秀女子学堂”还早些。当时要办“新学”也有很大的封建压力,办女校就更难了,但陈少文还是将它办了起来,并坚持下去。女校的学生免交学费,办学经费、校舍均由他独家解决。光绪三十二年(1906)男女兼招,改名“益智学堂”光绪三十三年(1907),元三房大份秀才陈圣概东谊日本,将自己创办的自修班学生十多人并入“益智”,学生增至三十人。又聘一位里安孙姓教师来任教。“益智”学堂就设在陈少文故居四份大屋的小别墅“适舫”内,这在当时应算较好的办学环境。里安孙诒泽在宣统三年(1911)曾为之撰写碑文:

少文中翰,好客乐善,热心办学。郡邑名士过从几无虚日。曾于光绪戊戌冬筑此为招待所,兼以自适,命曰:“适舫”。嗣后独办益智小学,借作讲堂,学务调查员至者,皆极称其光线最合学校之用;则适者不但适千燕居,适于授辖,而且适干学校矣。爰为此书,以志钦慕。

这块碑文,现在仍然罐嵌在第四份古屋墙壁上。

宣统三年(1911)冬,因主持人陈亦德身体虚弱,学堂乏人负责而停办。一九一二年春清末太学生陈承嗣(1878~1916)接办了这所新学,因自己学名观光,把校名易为“观光学堂”。经费也由自己独家供给,同时也将校舍迁设自己故居老七份大院内,有学生四十多人。不分男女界限,不论民族、姓氏、贫富,凡自愿入学者,一概免费入学。观光学堂一直办到一九一四年冬,因陈承嗣自己患病体力不支而停办这所学校。

陈承嗣是元三房七份贡生陈崇仁的曾孙,家财巨富,家有良田七百多亩,树木山林有十八个山头,他除在顺溪独资兴办新学外,还对平阳县学堂(平阳县中心小学前身)的建筑校舍,输赠木材值五、六百金(即银元五、六百元),也是一位热心办学之士,可惜其寿命短促,未能为家乡教育事业作更大贡献。

1915年春,因观光学堂停办,为了使本地子弟免于失学,族人公推陈少文,陈孝和、陈卓观,陈承蕃、陈斛廷等五人组成校董会,以陈少文为董事长,陈卓观主持校务兼教席,改校名为“顺溪小学”,校舍设在街尾地主宫(现在顺溪剧院的地址),四个教室用竹筒隔开,糊以白纸.教师宿舍设在地主宫上首关帝庙内。自此以后,学校经费由校董会负责筹集。经费大部分由陈氏祠产和富户捐赠,此外还向经营木材的商贩,以筏数征收捐款,充实开支。同样给学生免费入学。学生发展到九十余人。分四个班,教师五人。1923年春,奉令改校名为“顺溪初级小学”,从1935年起至1952年土改学校均借用陈氏宗祠作校舍。1842年,由乡长陈朝诲(顺溪陈族)出面,学校向陈氏宗祠和神庙福酒众产劝募,置有校田一百多亩,此后直至土改,学校经费来源主要是校田租息收入。下表是1942~1943年顺溪小学学校经费情况:

年份 学生人数 教师人数 县区补助 捐款租息 其他 合计

1942 212 10 1500 5000 1000
2000 18500

1943 238 10 3580 20000 3000
3000 56580

顺溪陈族裔孙陈少文、陈承嗣等人,家本富有,乐于捐资办学,造福后辈,民国四年以后的顺溪小学,又得到陈氏祠产的捐资办学,使顺溪子弟(含其他姓氏)都能以免费就读,这既体现了顺溪陈族重视教育的大家风范,也为顺溪培养了许多人才。

修建教育文物,光大重教精神

平阳人陈经邦(字贵叙),陈经正(字贵一),他们是北宋末期理学家程颐的学生,深受师门群重,《二程全书》载有他们和程颐的问答录。《宋元学案》和孙衣言的《欧海较闻》都认为“平阳学统始于先生兄弟”他们在政治上虽无成就,但对乡邦学术文化的贡献却是很大的,是平阳历史的文化名人。经邦兄弟是否属于凤凰山陈族,至今仍是一个迷团,但这并不影向顺溪陈族对他的祟扬。他们的读书处、坟墓都是顺溪陈族首倡修建的。南雁东洞陈经邦、陈经正兄弟读书处原有木结构小屋三间,后因年久失修而废圮。光绪九年(1883年)顺溪陈族二十九世陈荫庭和他的侄儿陈少文倡捐重建木构楼房五间,为抬梁穿斗混合式结构,重簷歇山顶。光绪十年(1884年)竣工,沿用旧名“会文书院”,取“以文会友”的古训。陈少文又为书院筹集膏火田一百多亩,购置征集图书一万多册,延揽名师为青年学子讲授经史,还开办初等教育班,供邻近少年学习文化基础知识之需,各地在校学生也利用寒暑假来书院进修。

宣统元年(1909)陈少文等又在会文书院台门外右边,东西华表峰之间重建三间楼房“棣萼世辉楼”,棣萼乃兄弟之代称,以纪念经邦、经正兄弟。顺溪陈谱中有(棣萼世辉楼记)详叙其事。

棣萼世辉楼记

平阳南荡山中旧有棣萼世辉楼,为宋时乡先哲陈贵一、贵叙兄弟及其孙元普、院胜,曾孙永起读书处,县志载有陶良器诗云:“联芳棣萼真堪羡,伊洛渊源咫尺余。”盖贵一、贵叙先生及其兄弟经德,经郛四人皆程门高弟子也。楼圮已久,仅存故址。宣统元年,其族裔之居顺溪者陈君少文集议将会文膏火之余提作重建,与其从弟世卿慨捐数百金以为之倡,鸠工庞材,毅然身任而楼始成。楼在东西华表两峰之间,左环右抱,襟山带水,洵为天然胜景.今日之游南荡者,留连胜景,仰慕前贤,皆眷恋于斯楼而不能去。自来地以人重,人亦以地传,名人与胜地恒相得而益彰。则斯楼之历千载而焕然一新者,未尝非先哲之精神德泽自有以维持于久远,而少文复古之功,盖亦有足多者焉。少文既请闽县郑孝胥京堂题额,又属予为诗以纪之,予不敢辞,因成七古一首,以答其意而广其志,且卜平阳之学再倡也。

宣统元年正月里安王岳崧撰孙诒泽书

会文书院小厅中柱有一对清翰林孙锵鸣撰写的楹联:

两雁并灵枢,百廿崎中无此坛席;

二程传法脉,一千年后重于讨论。

“百廿峰”指北雁荡山,千载后的讨论,指学术上的探索。南雁、北雁素来并称,但南雁一带自两宋以来,由于溪山灵秀之所钟,广建书院,培育人才,以至贤豪辈出,致有“海滨小邹鲁”之称。至今弦歌不绝。凭这一点,是略胜北雁一筹的。顺溪陈族陈少文等人正是利用了这方面的优势,建书院、修墓地,既是为了纪念先儒,也是为了发展教育事业。

莘莘学于,四方求学

顺溪陈族有许多人在清代科举考试中,得中贡生、秀才、武庠生、京都国学的监生(太学生)在这偏僻的山乡,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文儒武杰,实在难得。清季以来,更有莘莘学子,游学四方,人才辈出,这是重视教育得到的硕果。略举数例:

32世陈圣概,学名树斌,元三房大份房派。光绪27年(1901)考取县学第四名,1907年东渡日本,日本东北大学医科毕业。历任东北军军医官,做过军部上校军医处长,解放前在北平神经医院任高级医师。

32世陈圣辅,学名树军,陈圣概四弟,1895年生。1910年留学日本,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1927年,任31军中校参谋,改充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工兵大队队长。在南京和成都时期充任黄埔军校本校通信教官。

32世陈孝和,名圣烈,元三房大份房派。生于光绪10年(1884),幼从父兄读书,博学强记,清末企图寻求兴国之道,结伙赴日本留学,入日本同文大学,回国后旋入北京新华商校银行专科继续深造,辛亥革命爆发后,毅然弃学南下,投身革命,在金陵弹药库掌管军械事务,任军职期间,推荐其侄陈允谷考取保定军校。后因母病,辞职回乡侍母。

33世陈百村,名允谷,元三房大份房派。生于光绪20年(1894),出身于书香之家。祖父亦庄及其父圣励均是秀才,叔父孝和曾留学日本。清宣统元年,百村毕业于县学堂,民国元年考入陆军预备学堂,旋升保定军校,毕业后在浙江任排、连长,嗣转国民革命军参加北伐和抗日战争,后任营长、上校参谋升到十八军少将参谋长.抗战时,升为军委会政治部中将参议.抗战胜利后,调任国防部中将部员。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逝世于台湾。

32世陈圣起,元三房第三份房派.初习道教,后从军北伐,为何应枚将军部下之少校营长。

33世陈正坤,陈圣起之侄。毕业于黄埔军校17期,曾在台北《经济日报》《自立日报》任职。

32世陈圣宙,三房十份房派。1917年生,家境贫寒,仅就读初小三年,读书之余,随父习医,勤奋研读医书,钻研医理,并勤于练字,毛笔小楷工整隽秀,可称乡里第一。他年至弱冠,即前往上海、嘉兴、敖江等地作药店学徒。抗战爆发,回归故里。边行医边教书,医术精湛,出方多有奇效。民间弄墨代书多出其手,排忧解难尽行善事。陈圣宙可算自学成材的儒医。

33世陈允相,陈孝和幼子,黄埔军校二分校18期毕业。曾任少尉、中尉排长,上尉连长等军职。

33世陈圣范,元三房第四份房派,陈少文之孙。浙扛大学农科毕业,曾任台湾省稽征观察员(相当正县级),1949年回大陆,任教于温州多所中学,退休后著有《老农吟草》。

32世陈圣勋,陈圣范之弟.美国芝加哥大学工程硕士,美国德艾兰电器公司高级工程师。

31世陈群,谱名陈亦群,又名陈侠群,大二房房派。1917年生.黄埔军校本校17期步科毕业,曾任少校参谋,参加抗日战争。50年代后,一直在顺溪任教,直至退休。近年热心收集、整理顺溪陈族文化资料,笔者撰写此文,多次向他请教。陈群先生与浙扛大学中国古代史博士生导师徐规先生交往甚密,珍藏有徐先生为他八十岁寿庆寄来题书贺诗:

庆贺陈群学长暨嫂夫人八秩寿诞 七律一首

温中共读忆从前,志趣相投喜万千。

漫步瓯江看水碧,畅游南雁品峰奇。

抗倭前线树功绩,起义北平仰智贤。

四十六年重聚首,今逢寿诞更欣然。

学弟徐规于杭州大学仰素斋

1997年元旦

31世,陈亦勋,陈群之弟.上海华东政法学院毕业,曾任里安县法院院长。

第四节 礼让智勇的处世策略

1981年,顺溪陈族参加了平阳北港地区陈姓联宗大谱《颍川郡陈氏大宗谱》(简称北港陈姓联宗大谱)的编修,该谱整理了包括顺溪陈族在内的平阳北港陈姓祖先历代训诫。其中陈氏《宗规十条》第八条有“礼让以绝争端”的教诫,在顺溪这个山坳里,从总体上看,他们确实奉行这样的处世策略。

顺溪山坳的居民除了顺溪陈族外,还有其他姓族。

其他姓族情况如下:

李姓居住在顺溪村李宅。始迁祖李文忠于明万历33年(1605)由青街南网迁入顺溪。比顺溪陈族迁来晚三十多年。李姓现在住顺溪的人数不多,约八十户三百五十多人,大部分迁居溪口村和朱山村。宗祠仍在顺溪村李宅,也是坐东朝西,面对画眉峰。

章姓的祖先迁居顺溪略早于顺溪陈族,住在后山垟村,现在约四十多人,祠堂在顺溪山坳附近西北方向名叫“田里”的地方。

溪北村沙垟陈氏不属顾溪陈族,而属永嘉南溪陈族,始迁祖陈有瑞于明清更替之际迁居顺溪沙垟地方居住,时间稍迟于凤凰山陈族迁来顺溪
,宗祠在沙垟。现在居住沙垟者,不足百户。

雷姓、蓝姓均是少数民族佘族。顺溪雷族的始祖雷法罡生于万历甲午年(1594),卒于顺治甲午年(1654),从福建福鼎牛埕下迁居平阳五十一都黄家坑,子孙再迁顺溪溪南,时当清初,稍迟于顺溪陈族。溪南村现在全部是雷姓佘民,1995年调查时有六十七户二百八十六人,朱山村有雷氏十三户四十多人.祠堂在顺溪镇东界邻乡青街乡黄家坑。

顺溪蓝姓人数很少,1995年调查时只有朱山村十六户六十多人,牛场村六户二十四人,蓝姓迁到平阳的时间比雷姓更迟些,祠堂在福建省福鼎县柳垟地方。

叶姓迁居顺溪早于顺溪陈族,1995年调查时在顺溪只有二户九人,居住在顺溪村叶家,祠堂在顺溪北边邻镇山门街。

冯姓家族迁居顺溪稍迟于顺溪陈族,1995年也只有二户八人,居住顺溪村水礁头巷冯家,柯堂在顺溪东面的闹村乡温树坪地方。

此外有吴、蔡、钱、池、沈、杨,施、王、林、何、胡、金、潘、刘,郑、唐、孙等姓散居零户,有的是近年才迁居进来的。

在顺溪山坳里,顺溪陈族在人数上是占绝对优势的,但他们认为大姓决不能欺负小姓,小姓居民也决不会挑衅陈族,故几百年来一直和睦相处,从来没有发生过宗族纠纷
。有事都能相互谦让,相互帮忙。百年前,顺溪陈族兴办陶瓷厂,厂址就选在离陶土产地较近的沙垟陈族居住的地方。另如兴庙建寺,虽以陈姓为主,但其他各姓也都有参与.顺溪陈氏族人认为这些都是礼让精神的具体表现,是应有的大家族风度。

顺溪陈族虽然聚族而居,但胸襟是很宽阔的。他们把“孝子墓”作为宗族文物保护起来,教育后人,便是典型的例子。陈群先生特为我们撰写了下面这篇短文。

孝子墓

陈群

孝子郑克兴,原籍山门镇屿边地方,是郑世啻的养子。家贫如洗,居住一间稻草盖的草房,父于相依为命。为了谋求生活,带著父亲来到顺溪,先在第四份陈少文家做炊事和整理花园的工作,后在中街同和水作店干担水和磨豆腐的工作,他征得主人的同意,将主人给他应吃的白米饭拿回换他老父的茹丝饭来对吃;主人给他吃的点心,自己舍不得吃而事回去给父亲吃。每天给主人干完工作晚上回来陪老父。夏天为父煽扇,冬天为父取暖。他的孝敬老父的事迹,深为人所感动。死后,陈少文先生以其孝行可贵,为其安葬在百憎堂景区沙潭北岸路旁,并请平阳县知事张朝辅为其题书墓碑“孝子郑克兴之墓”,勒石竖立子直前。

张朝辅在平阳任职时间为1914年06月至1915年05月。郑克兴不是陈族,也无后裔,只是在陈族打过工。顺溪陈族深为他的孝行所感动,不仅把他安葬在自己土地上,还予以祭奠,并作为宗族文物给以保护和宣传。“孝子墓”现在已列为平阳县第一批文物保护点。

顺溪陈族是个开放和友好的家族,抗战期间妥善安置省保育院即是一例。1943年06月,战时儿童保育会浙江分会所属第一保育院迁至平阳顺溪,直至抗战胜利.据顺溪老人协会现任会长陈明德先生回忆,在顺溪这狭窄山坳里一下子来了四百多难童,顿时热闹起来。这些难童少则七八岁,大则十多岁,他们分别住在顺溪陈族各大屋内。陈氏老屋、老大份大屋,新大份大屋、老七份大屋都用作办难童学校,第四份大屋办难童医院.他们和顺溪儿童共同玩耍,友好相处.陈明德先生是新大份人,年龄和难童相仿,正是在和难童们交往中学会了普通话(当时称国语)。现在顺溪陈族老人大部分会讲普通话,基本上都是那时学的。

走出顺溪山坳,为了求得生存和发展,仅仅靠礼让是不够的,还必须辅之以智和勇,顺溪陈族的处世实践正是这样。尽管顺溪处在山重水隔之中,顺溪陈族聚族而居,与外山人的争端也有所难免.根据口碑和实物资料,己知重要的争端有两件:柴山筏路之争和陶土纠纷。此外,还有和员警争斗的抢枪事件。

柴山筏路之争

顺溪为群山环抱,晚清时竹筏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货物外运全靠竹筏,晚清时顺溪陈姓有数十只竹筏,数十户居民赖此为生。顺溪外山有笠湖地方,正好处在顺溪通往水头筏路的必经地段。当地有个别不良民人常常借故生事,扣押竹筏,抢夺货物。顺溪多山,外山农民包括笠湖居民素有到顺溪割草砍柴的习惯。因此顺溪陈族为柴山筏路与笠湖居民发生纠纷,双方均告到县衙。笠湖民人称筏路两岸泥土被冲刷,影响种植;顺溪陈族则称顺溪田少山多,全赖柴木出息,笠湖民人不得在顺溪山里胡乱砍柴。因笠湖方面买通县衙中人,糊涂县官判决:柴草割后会生长,笠湖民人可以到顺溪山上砍柴;泥土冲走不复回,顺溪竹筏不得通过笠湖.这无疑要断顺溪陈族的生计。但顺溪陈族也有能人,如大二房
二十七世生员陈国绅就山了一个主意,请求县衙由他来代收周边地方田赋。这在当时是没人愿意干的事,县衙报爽快地答应了。道光12年(1832)夏天,陈国绅等将代收田赋粮米铜钱装在炭篓里,用竹筏送出,路经笠湖时,笠湖卢大押等人不知内情,以为是平常买卖的木炭,抢夺而去,正好中计。于是陈国绅等人控告卢大押等人截抢国库钱粮。当时新任知县黎应南是位数学家,林则徐的好友,头脑比较清醒,借机把前案翻了过来;外山人到顺溪砍柴,必须征得顺溪陈族同意,顺溪竹伐经过笠湖,任何人不得予以阻拦,并刻碑告示严禁强砍顺溪山林柴木,截抢竹筏。刻有这项“宪禁”的石碑现保存在顺溪陈氏宗祠内。碑文如下:

奉宪严禁

特授浙江温州府平阳县正堂加五级纪录黎

出示严禁,以杜后患。事据生员陈国坤、监生陈云衢民人陈昌培呈称:身等控卢大押等挟嫌纠党,截抢篓炭钱米等情一案。当经控蒙提集人证讯明,将卢大押、许于起、卢阿审、林间日枷号押遣。兹凭卢大龄、林文欣、吴天则、地保王锡朋等理处恳息。将原赃交还给领,并筏夫竹筏三只,亦并领回,情愿息讼。但身都田少山多,全赖柴木出息,上输国库,下资民生。诚恐地僻人蛮,怙恶不悛,非蒙出示严禁,贻患奠测,为此声叩伏乞,恩赐示禁等情。据此除将卢大押提案请释外,台行出示,谕禁为此,示仰该都居民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务各安分守业,毋得再在陈国绅等管业山内,强砍柴木,截抢滋事,如敢复蹈前辑,一经告发,定行提拿赴县,以凭按律究办,决不宽贷,各宜凛遭毋违。

道光拾贰年闰九月十二日给

陶土纠纷

清末,实业家陈少文,在沙垟创办陶瓷厂,但顺溪陈族的山场里却无陶土,必须到邻乡岳溪的山场里取土。1927年为价格问题发生争斗。岳溪有劣绅企图霸占瓷土,买通县衙判决沙垟陶瓷厂不得到岳溪取土,致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创办起来的陶瓷厂濒临倒闭。陈少文、陈孝和、陈卓观受族众所推,与霸方理论讼诉,终于推翻原判,维护陶工利益。同时,陈少文等人又置办酒席,宴请岳溪林族头面人物,两地握手言和,使顺溪陶瓷业得以顺利发展。

抢枪事件

1946年06月29日(农历丙戌年六月初一)顺溪正演赌戏。做戏在地主宫,打赌在关帝庙。驻水头的员警前来捉赌,不仅把赌桌上的钱全部拿走,还拿走点心店的钱。于是和群众发生冲突,混乱之中,群众抢了员警的抢.被诬为“匪案”。保安六团派一个中队,县里派来保安队,共有一百七十多人。他们以搜查“坏人”为名,挨家挨户搜查,抢夺钱物,扰乱百姓,搞得地方不安宁,民众惊惶失措。六团带队的刘队附与顺溪陈群先生是黄埔军校同期(十七期),陈群先生恰好请假回家。后在陈群先生撮合下,在沙垟设宴请吃,族里出钱。当时恰好国防部中将部员、顺溪陈族陈百村将军也回乡探亲,刚到平阳,未到顺溪,得知此事,出主意教族人承认员警抢赌,顺溪人打员警是事实,但没有抢枪。同时,刘队附在顺溪戒严二日,由陈群等出面,劝说群众把枪交出丢在水口宫附近,然后报称是员警逃走时自己把枪丢掉在那里的。陈百村又拜访了新接任的县长王启炜,召回保安队。此事不了了之。

顺溪陈族处理这些争端的策略是以和为贵,以智取胜。

顺溪陈族之所以能在偏僻山区立足、发展,邻近其他大族均以另跟相看,不敢欺凌,这也与顺溪陈族中人重视公关有关,他们注意配合官府、主动交接名流,借以提高本族声望,同时他们也注重习武自卫。

同治二年(1863),平阳知县余丽元劝捐重建平阳县府大堂,顺溪陈族二十九世陈希绩(又名陈建廷,1815~1894)慨然承任,独资建造。知县赠额“质直好义”,诰授奉直大夫。这个匾额原挂在新七份古屋大厅上。直至1996年01月19日夜(旧历乙亥年除夕)新七份古屋不慎失火被焚烧,该匾同时被烧毁。

光绪九年(1883年)顺溪陈族陈荫庭、陈少文叔侄倡捐重建会文书院,就是回应平阳县知事知县汤肇熙的倡议。汤肇熙于光绪九年写有《重建平阳会文书院记》;次年,为庆贺书院落成,汤氏撰就《劝捐会文书院膏火田启》一文;又签题“高山仰止”匾额。

光绪八年(1882),里安清太仆孙衣言、翰林孙锵鸣兄弟,及他们晚辈等曾应陈少文之请,游览了南雁山后,还乘竹筏溯流到顺溪,事香鱼,品竹豚,食芋头,啖竹笋,倍增雅兴,发为歌行,还以竹筏、画眉尖,招凉洞,龙窟泉(即龙湫洞)等入诗,替深山僻壤生色不浅!孙锵鸣有《陈少文购竹豚一烹以享客诗以谢之》诗记述孙氏兄弟这次来游受到的热情招待。诗曰:

背闻竹豚今见之,腰腹膨脝如小豕;

托生自谓窟穴深,湛身竟以脂膏死。

百钱供馔夸新鲜,万竹连山知肥美;

异昧急思染鼎尝,特杀何忍投著起。

竹豚,又名竹鼬,状如小猪,如小兔那么大小,在竹林土穴中食笋与竹根,肉肥脆多脂,味极美。不知是竹豚可爱,或是价钱昂贵,竞弄得这位翰林先生不忍下箸.光绪24年(1898)陈少文还特地在故居构筑“适舫”,招待郡邑名士。作为回报,这些社会名流频频访问顺溪,提高顺溪知名度和这个家族的社会地位,并留下许多珍贵墨迹。与顺溪陈族交往最为密切的是里安的孙家,孙衣言、孙锵鸣、孙诒泽都在这里留下墨迹。光绪13年(1887)九月,孙衣言还撰写了砚铭送给陈少文,该砚铭刻于南雁山所出的砚石上,砚铭的铭文为“水深土厚,其晦已久。谁为琢雕为谁有,发为文章干星斗,磨而不磷真我友。”其子孙诒让是清末大儒,与俞樾、黄以周合称清末三先生,有晚清经学后殿、朴学大师之誉称。顺溪陈氏宗谱中收有孙诒让撰写的《陈母林宜人九旬寿序》和《敕受文林郎芝山陈者先生七秩荣寿》。陈母林宜人就是陈少文的祖母,陈芝山即是与陈少文一起修建会文书院的陈荫庭。

顺溪陈族,素有习武传统。“太平学文,乱世习武”是顺溪陈族的信条。现在老七份大屋前还摆著四个练武用的石鼓,分别携刻著“四百斤”,“三百五斤”、“三百斤”、“二百五斤”等标明重量的字样。过去该房派还保存有一把一百二十斤(旧制)重的大刀,“大跃进”练钢铁时被毁。可见当年练武风气之盛。这些大刀,石鼓的主人是29世陈梦飞和他的儿子陈维英、陈维石。

“太平学文,乱世习武。”陈梦飞的生活年代正值清廷腐败,列强入侵年代。梦飞自幼习武,武功高强,尤精刀法,一次考试,主考管有意刁难他。不试刀法。而要他先举千斤石。又故意把石陷在涂泥里,梦飞生性耿直,少于心计,自以为力擎千斤,石陷涂泥,有什么可怕,便撩起衣衫,扎下马步,连举三次,丝毫未动,气愤之下,口吐鲜血,精神懊丧,连刀法也不试,就退出考场.回归顺溪,继续苦练武功,终于考取生员。梦飞有子维英、维石(1867~1926)维石身材魁梧,臂力过人。从小聪明好学,读书之余,喜欢习武,悟性又好,一点便通,父亲有心培养儿子成人。便悉心教授,武功大进,继拜各地名师。博览各家之长,熔于一体,十八般武艺般般皆精,成为浙南很有名望的一位武师。他尤长祖传昆仑刀法,百二斤大刀七十二路刀法,舞到紧时,只见刀法,不见人影,泼水不沾,立步收刀,面不改色。而且可手握刀柄作姜太公钓鱼连举十三次,可见其武艺精湛,其兄维英也同时习武,武功不亚于弟,只是性络内向,外界接触较少,社会影响稍逊。1889年,雄石33岁参加童试时,得中生员。声望大噪。动乱之年,雄石为了乡里安宁,便创立拳坛,招族中子弟教授武艺,从此顺溪尚武之风益盛,乡人相安度日,陈维石性格和善,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武德高尚,从不以强欺弱,族人都根敬仰他,他见义勇为的故事广为人们所传颂,奈何,习武之家不善经营。收不敷支,家境渐渐衰落,晚年以传教武艺维持生活,足迹遍于浙南。

民国以后,又有不少陈族子孙投笔从戎。对提高顺溪陈族在周边地区的威望大有益处

礼让和智勇,正是顺溪陈族求生存、图发展的处世策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11-2 10:33 , Processed in 0.041706 second(s), 18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华世家
查姓氏史料
快速回复回 返回顶部顶 返回列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