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早报 中国必须消除体制中固有的缺陷

清阳城

　内地当局针对掺假牛奶丑闻采取的措施迄今为止着重于控制对健康的危害、惩办相关贡任人和帮助受害者。乳制品公司受到严厉处罚，产品被召回，涉案嫌疑人被捕，政府承诺帮助那些不幸的受害者。现在，国家主席胡锦涛又严厉批评读职官员。

　　这是对危机的必要反应。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晰．即乳制品行业有些问题是普遍存在的。牛奶加工过程漏洞百出，很容易让人做手脚。北京必须对不完善的体制负责，着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实现乳制品行业的现代化，提高产品质量。消除体制中固有的缺陷。

　　本报记者的深入报道揭示，乳制品的供应和生产链早就受到损害。在乳制品行业的中心内蒙古，奶农卖给中间商的不合格牛奶中向来掺杂着包括三聚氰胺在内的各种有害物质。在供应链的末端，乳制品大公司低价买入这种牛奶，经过加工和包装后把成品销往全国。蒙牛和伊利——内地两家主要乳制品生产商，也是内蒙古仅有的两个企业买主——的样板生产间展示的可不是这种形象。在那里，参观者看到的只有高技术设备和养尊处优的奶牛。对比十分鲜明。

　　蒙牛似乎有能力生产供出口的优质牛奶。据公司称，这些供出口的牛奶来自较大的农场，因此比较安全。内地顾客不免要问：难道他们的健康不如其他地方顾客的健康重要吗？不过，从大型农场采购优质牛奶进行加工或许指明了今后的前进方向，北京的资深检测官员承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关于核实三聚氰胺含量的规章制度，但问题远不仅仅是缺乏安全检测和标准而己，这是一个经济组织问题。

　　跟国外不同，内地的乳制品行业是劳动密集型的，它不依靠资本和技术。小型衣场的奶农对现代饲养业知之甚少，当奶牛生病时，它所产的奶就会含菌量很高而营养价值很低。于是奶农会给奶牛吃抗生素。

　　防腐剂和其他危险化学品如三聚氰胺被兑入牛奶，使之保存时间更长。口感更佳、检测出来的营养成分更高。在这个掺假过程中，奶农和乳制品公司之间的中间商似乎尤其负有罪责。公司势力强大，地方官员要么不敢干涉，要么与之沉涩—气。三鹿集团似乎就属于这种情况，它曾试图在地方官员的协助下隐瞒其婴幼儿配方奶粉含有三聚氰胺的事实。

　　中央政府必须出面改革和重组整个行业。要消灭中间商，推行规模经济，加大奶农培训力度，强化对养好牛、产好奶的激励措施。如果乳制品公司能生产优质牛奶供出口，那就必须对内销产品采用同样标准、内地消费者有这个权利。（原题：名誉扫地的乳制品行业需要彻底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