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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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座

1.临风观海
一人临风而听
茫茫大海的诉说近乎狂热
海上礁岩从容与浪相搏
尽是心中雕刻

他终于看到
礁石间的双鱼
那一红一黑的传说
并无一丝惊讶
仿佛一朵红玫瑰
一朵黑玫瑰
在心上漂泊



2.黑鱼的舞蹈
你们沉醉于物质的森林
忘怀于肉体的森林的人们呵
此刻请与我一起共舞

看啊
此刻我们的所在
也是海藻的深深丛林呵

黑鱼在海上的眩惑之舞
甚至比海浪更富于不可测的激情
它的唱词却只一句
“滚滚红尘于今为烈”（1）

黑鱼尽力张开它的鳃与鳍
频繁的高难度转体一气呵成
像一只水鸟扑展双翅
与海水尽情嬉戏
声声海浪只作背景音乐

它瞬间却又停下
径直向前的背鳍恍如一面旗帜
只留下一个幽黑远去的背影
还不忘猛回头
一声诡异的笑意味深长

你们沉醉于物质的森林
忘怀于肉体的森林的人们呵
此刻快与我一起共舞
却不要被海藻绊倒

（1）.引自昌耀《无以名之的忧怀——〈伤情〉之二》


3.朝圣：深海火山
有过无数两种颜色的战争
但它们毕竟互为难寻的对弈者
红鱼说：“我也有我自己的舞蹈！”
黑鱼于是成为它远游的伴侣

红鱼是去朝觐遥远的深海火山
那是它心中圣洁颜色的极至美
黑鱼一心酝酿五颜六色的冷嘲热讽
成为它们一路浓浓的谈兴

一路艰险：黑鱼幽黑的装束易得藏匿
而红鱼颜色鲜丽备受剿杀
面对一群鲨鱼红鱼膨胀巨大身形
饱受欺凌美的愤怒让人惊叹

只身越过成千上万水母的死亡之阵
它终于见到心仪已久的深海火山
只是远远环绕鲜红的岩浆
红鱼庄严肃穆的舞蹈有远古之遗风

它于是唱起一支即兴的颂歌：
深海的无比热烈的岩浆呵
你是一盏盏火红的明灯
祈愿我心中不再幽暗如往昔

4.尾声
临风而立的观海者
声声海浪时刻擂响心中羊皮战鼓
红鱼与黑鱼如形与影始终不离不弃
生命的常态曳尾于此际摇荡的海水

他只看到
红鱼望着海岸山石上的一朵野花
会意一笑
然后与黑鱼一起没入茫茫深海
2008.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