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启录》系列之《钮氏姐弟》

南怀奉洋

这就是闻名遐迩的深圳梧桐山大梧桐顶，爬过好汉坡，伫立在飘渺间的亭阁

丁亥岁丁未月己酉日，原中科院友人钮冀阳先生于深圳宴请易玄。易玄携弟子周林林往。


易玄本于深圳市梧桐山村闭关潜学。钮君尝来走动。同登梧桐高山，一览深圳锦绣。畅游之际，于高山流水间洒下彼此论道交流之言辞。诚可谓空谷幽鸣，天心可应；细水常照，泱泱我心。

钮君胞姐，自友人及胞弟钮君处常闻易玄名。感佩易玄求学之情状，曾随钮君至于梧桐山村两次探访，于易玄之生活起居，关怀备至，虽交不长，却亦结下深情厚谊，令余感怀。

余自幼便有三大喜好。一是登临高山，放眼天下，颇喜“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气魄；二是观流水潺潺，悟人间百态，顿生“黄卷清琴总为累，落花流水共添悲”之感念；三是空绝人径之幽谷，不见人烟，大有“飘飘乎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妙趣。

至于梧桐山村，最佳之去处亦无过于梧桐山。梧桐山乃深圳最高之山。于山脚仰望，不见其颠，惟有云雾，氤氲萦绕；遥遥相望，似有一佛塔，伫立于飘渺之间。虽无五岳之雄奇，独有一山之神气。
行至山腰，趟水过溪。只见钮姊脚趾鲜血迸流。余颇吃惊，询问其故。钮姊笑云：“无妨。前日受伤，几不能行，今欲与义弟会晤，则伤痛尽去，不料行至于此，却再损伤口，大抵是行走太过之故。”

余感叹。钮姊欲见易玄，有伤势在身亦自不顾，不畏车马之劳顿，更不曾言及其不便之处，为尽我等所兴亦强力登山，终使伤处复发，念及此处，易玄不禁潸然。

略事休息，复与钮姊并肩缓行于山间小道。姊姊忽然止步，谓易玄云：“尝听友人云义弟通《周易》奥理，有鬼神不测之机。姊有一事，尚请义弟以判。”易玄云：“愧哉。小弟天资愚钝，虽苦学不止，亦难获其万一，精通之赞，更无从说起。岂不愧哉？钮姊有何疑事，但说无妨，或能集思广益。”

阿姊遂云：“实不相瞒，乃感情之事。”易玄闻言，脱口道：“使阿姊挂心之人，位高名显，大有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之尊。虽交游颇多，却大感孤寂。而近年事业，不见长进，却颇多惊险，实在堪忧。然则待晦气一过，势必东山再起，安然无恙。阿姊不必劳心。”


钮姊惊奇之状，溢于颜面。连声称赞。曰：“义弟所测，正中下怀。余男友潘某（请读者谅解，尚不便公布名字于众），于国务院办公厅兼有要职。近年连遭不顺，打击颇大，余等正为此事劳心，不知未来若何，今借义弟吉言，信心倍增。”钮姊感情流露，复云：“今与义弟相识，并能携手登山，真乃愚姐万幸。义弟或有不知，愚姐初见义弟，心中揣揣，如谒神人。古人云，高山仰之，景行行之，纵不得至，心亦往之。今借景说情，愚姐此刻心理，正如古人所言。”


钮兄询问其故。余曰：“今，吾侪仨登山。山为《艮》卦，并见钮姊摸头，头为《乾》卦。艮者高也，止也，乾者君也，空也，大也……现乃上山而非下山，故知其人官职必可提升。众人止步，亦为《艮》，艮者阻也。吾侪登山未曾到顶，故其人官位虽高，却并未造极。而路旁是崖，崖上飞涧，涧者《坎》也，坎者陷也，陷者险也，故得此说。”

后于山下，与钮姊曾留影一张，并录此初见事体，以为留念。

作别不日，钮姊便亲来梧桐山村接易玄等赴宴。孰料方过几日，钮姊胞弟钮冀阳兄亦复宴请。
深圳市图书馆旁某台湾饭店。


饭毕。闲来无事，则畅所欲言。余遥指店内一人谓弟子周林林曰：“贤契，你测此人姓甚？”贤契曰：“弟子不知。请师父赐教。”余微笑。钮兄惊曰：“兄可以八卦测名？”余曰：“太极含天地，阴阳分自然。八卦容万象，只此是真传。由感而应，巧妙运用，无事不占。准与不准，存乎一念，即便不准，时常运用，自然灵感如泉涌，是对是错，尽皆无妨。要在训练思维而已。”


钮兄指一女性曰：“此女姓甚？”余曰，“姓李。”使贤契周林林往而问之。贤契曰：“阿姊万安。敢问阿姊是否姓李？”女子惊曰：“尔为何人？你我素不相识，何故知之？”贤契曰：“余师父以《易经》八卦测算所得，只求验证。打搅处，尚请海涵。”

女子惊异莫名，钮兄亦然震惊不已。弟子询问其故，余曰：“适才钮兄询问之际，余入眼即见其女小腿，腿为震卦，震为木，又见服务员为其乘汤，汤在碗中冒热气，故水为阳水，取为子水，一木一子，故合而为‘李’。”二人恍然。


钮兄复指一青年男子，余曰：“姓吕。”贤契往之。曰：“请问先生贵姓？”其打量贤契良久，曰：“做甚？”贤契曰：“我等做八卦预测研究。适才测出先生姓氏，请先生见告以为验证。”其曰：“余之信仰者，科学而已；尔等迷信，快快走开！”贤契怅然返座。

余笑曰：“无妨。适才见其嘴连动两下。取嘴为兑象，兑为口，两口而为‘吕’。兑为口舌，适才贤契与之犯有口舌，亦证实必无误矣。”

钮兄曰：“此等人不知我等来头，以为江湖行骗之术士信口开河，反招笑柄。不可再测生人。”


余曰：“钮兄不知余之当年。余当年实践《周易》，最喜街头论卜，逢人便占，挨骂自是常事。有何难堪？若能锻炼思维即可。”


贤契谓钮君曰：“师父亦可测算他人心中所想之物事。”钮君曰，“余心中所想一物，请兄测之。”
余曰：“包子。”钮兄惊曰：“极是。如何测之？”余曰：“适才心中布卦，得《天泽履》卦。乾者圆也，兑者口也，其质为金，其色为白，然你我问卜于饭店，心中所想，多与饭店相关，而《履》卦为大《离》，离者中空，离为火，色为红，肉馅儿之象。而能食用者，必非金属，其色白，圆形，故为包子。”


钮兄曰：“甚妙！”复思一物，曰：“请占。”余心中布卦，得《泽雷随》之《水雷屯》。余曰：“此物可食用否？”对曰：“否”。余曰：“此物属木。椭长形，色绿，边缘有缺口。有水分，能动，动非自因而是外因。逢金而死，视死如归。”


钮兄手指窗外一树，曰：“所言甚是。余心中所想者，‘树叶’也。此树叶色绿，形椭长，边缘有缺口，风吹则动，叶落归根，故为‘视死如归’，此卦之解，妙合神契，万分佩服！”

余笑曰：“每每只能断之至此，不能点破名姓。实在愧疚。《泽雷随》卦，上兑下震。兑为外卦，边缘；震为内卦，本质。兑为缺口，震为木质，色碧。兑属金，金旺必灭木，震为生发，金旺则制其生发，兑属金，为正秋，故秋风扫落叶。动为外因，因卦名为‘随’，随者，随于外物之故也；《泽雷随》乃归魂卦，故有视死如归之说。”

三人抚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