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造就的千古奇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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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司马迁在《史记》中把郅都列入酷吏一章，十分不妥。虽然司马迁所谓的酷吏，并非周兴来俊臣之类，但单用一个“酷”来概括郅都，还是有失公允的，不如用“烈”字来描述，更为贴切。


何为“烈”？忠勇正义、刚直不阿为烈，为国为民慷慨赴死，亦为烈。而纵观郅都所作所为，他是完全担当得起这个“烈”字的。

首先，郅都忠勇正义，刚直不阿。郅都在朝中时，有一最大的特点，就是“敢直谏”，敢“面折大臣于朝”。汉景帝时，济南郡的瞷氏豪强，仗着宗族户多人众，称霸地方，屡与官府作难。地方官循于常法，“莫能制”，于是汉景帝拜郅都为济南太守。郅都到任即捕杀瞷氏，打击豪强。首恶被诛，“余皆股票”，不敢再与官府对抗。他在任一年多，号称难治的济南，形势非常安定，“郡中不拾遗”，周围十几郡太守对他衷心敬服，视他如上司。后来，郅都升为中尉，掌管京师治安，亲领北军。他依然执法不阿，不贪不沾，不趋炎附势，不视权臣脸色行事，凡犯法违禁者，不论何官何人，一律以法惩之。《史记》的记载是：“是时民朴，畏罪自重，而都独先严酷，致行法不避贵戚，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号曰‘苍鹰’”。


其次，郅都为国为民，舍生忘死，义无反顾。郅都后业死于窦太后的干政，但其实郅都对自己的死是早就做好准备的。《史记》记载，郅都“常自称曰：‘已倍亲而仕，身固当奉职死节官下，终不顾妻子矣。’”可见，他对自己执法不阿的结果，是早有预见的。但是，郅都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畏惧。为了国家大道，勇作自我牺牲，这种精神，与刺秦之荆轲，是完全一致的。而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精神，所以他才更加无私无畏，敢于与不法的王亲权贵斗争。


将郅都判作“酷吏”，司马迁也知道自己有失于公正，所以在《酷吏烈传》的最后，又加了“郅都伉直，引是非，争天下大体”一个评语，并说“虽惨酷，斯称其位矣”。但是，后人往往忘记了这些话，而只记住一个“酷”字，对郅都而言，真可谓是千古奇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