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这个人

王木生

司马光小时候很聪明，比如他砸缸救人。他不是那种“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那种人，他是“小时了了”，长大以后仍很“佳”的这种人。除了小时候砸缸救人出名外，他长大后还编了一部皇皇巨著叫《资治通鉴》，仅这两件事就可以让他垂名青史了。人们也真的以为这个司马温公——王安石的死对头是个非常正直的人，至少他哄住了一部分人。

宋洪迈的《容斋随笔》里记载了司马光的这样一件事：司马温公作相曰，亲书榜稿揭于客位曰：“访及诸君，若睹朝政阙遗，庶民疾苦，欲进忠言者，请以奏牍闻於朝廷，光得与同僚商议，择可行者进呈，取旨行之。若但以私书宠谕，终无所益。若光身有过失，欲赐规正，即以通封书简分付吏人，令传人，光得内自省讼，佩服改行。至於整会官职差遣、理雪罪名，凡干身计，请一面进状，光得与朝省众官公议施行。若在私第垂访，不请语及。某再拜咨曰。”

话说得倒也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一副从谏如流的样子。然而实际上呢？王安石变法有个非常好的改革叫“免役法”。这个改革好，以至于某些反对王安石的旧党也称赞该法。当司马光要求以五天为限废除“免役法”的时候，与司马光同属旧党的苏轼再三力争不可：“二害轻重，盖略相等，今以彼易此，民未必乐。”司马光大怒，苏轼说：“从前常听你称赞某人犯颜直谏，某人据理力争，今天你刚当宰相，就不准别人开口。”范仲淹的儿子范纯仁也认为，免役法已经获得一致拥护，只不过少数权势人家不便，万不可改。司马光立即翻脸，范说：“你如此声色俱厉，不过堵人的嘴，使人不敢开口而已。凡事应虚心听听大家意见，不一定非得谋从己出。”但这一切都不足以动摇司马光的决心，终于把王安石的新法破坏殆尽，在破坏过程中发现一个“人才”蔡京。

这就是司马光。看来我们研究某个历史人物时，还真得“听其言，观其行”。否则就会被他的表面之词给蒙蔽。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