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司马迁与项羽（上）

luxury

　　
司马迁，《史记》的作者。《史记》是我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鲁迅称它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意为它不但是一部史学巨著，也是一部文学巨著。
项羽，自封“西楚霸王”，和刘邦进行了长达四年的楚汉相争，最后失败，自刎而死。
司马迁和项羽有差不多半个世纪的年龄差距，之所以把它们联系在一起说，那是因为《史记》中写的最精彩的一章就是《项羽本纪》，相信这点，很多人都不会有疑义。
司马迁笔下的项羽，是一个英雄，虽然其结局是悲剧性的，但这丝毫无损项羽这个人物的英雄形象。后世也有很多关于项羽的纪传体之类的文章，但好象很少看到（至少我觉得很少），我想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恐怕是再要写一个超过《史记》中的那个项羽，几乎不太可能做到了。
也许你还没有完整地看完《史记》，甚至《项羽本纪》都没有看完，但你一定看过《鸿门宴》这一章，它早已被列为高中语文课本的教材中去了。的确，如果说《项羽本纪》是《史记》中最精华的一章的话，那么《鸿门宴》可以说是精华中的精华了。在这短短的一章里，就流传了三个典故和成语给后人，分别是“鸿门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关于这一章的精彩描写以及司马迁那娴熟高超的文学技法，早已有很多人提到过了，我就不多说了。这里只说一个细节。
“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隙——”这是刘邦在项羽陈兵四十万于鸿门，即将对刘邦进行讨伐之际，刘邦出于无奈，只得带着数百随从亲自来项羽军中赔罪，刚见面时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护所说的一段话。不料，项羽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项羽名籍，字羽）何以至此？”好一个“可爱”的项羽，怪不得毛泽东在评价项羽的时候，说他“不是一个政治家”。那个曹无伤用现在的话来说，可以说是项羽安排在刘邦军中的一个“间谍”，而且是打入敌军高层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间谍”。正是由于他的“告密”，才使项羽对刘邦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可在刘邦自己还尚不清楚项羽是如何知道他的意图的时候，“可爱”的项羽，作为敌方的最高统帅却毫无保留地把这一切秘密都透露给了刘邦。可惜，当时没有现代化的设备，但凭借想象，我们几乎也可以猜得出刘邦当时那种内心虽狂喜而外表还不能露一点声色的情景。当然了，那个为项羽立了一大功的曹无伤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可怜那曹无伤，直至成了刀下鬼，可能还不知道出卖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主子。不过说项羽故意“出卖”他，也委实有点冤枉他，更确切的说，是项羽没有心计，没有心计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假如项羽不是一军的统帅，象他这样的性格，一定是为很多人所赏识和欣赏的。然而，在他当时所处的位置和所面临的形势，以他这样的性格，可以说他的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了。司马迁通过这么小小的细节已经为后来鸿门宴上项羽不杀刘邦直至最后项羽的失败都埋下了伏笔，这不得不承认其手法的高超。
当然，那毕竟是一段历史了，但前车之覆，后车可鉴。１９４９年，当中国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以后，毛泽东挥毫写下了著名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其中有一联是这么说的“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在这里，毛泽东是充分吸取了历史的教训，项羽之所以对刘邦心慈手软，除了心计不深之外，沽名钓誉也是其中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