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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世(1045前后)宋户部判官、监泰州盐税、广南西路转运使、尚书屯田员外郎。
甲戌,河北都转运案察使欧阳修和滁州,权发遣户部判官苏安世监泰州盐税,出内供奉官王昭明监寿春县酒税。见《续资治通鉴》卷第四十七【宋纪四十七】。
《默记》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记录得比较详细,说他“职事甚振,无可中伤”,适值甥女张氏因奸被获,牵扯到欧阳修身上。当时的审问官孙揆只将张氏与陈谏私通的口供呈到上司,并不多加枝蔓,宰相知道了大为震怒,又派太常博士、三司户部判官苏安世复勘,采取了张氏所有的供词成案,其中当然以张氏与欧阳修的不正关系为主。后来又派出内官王昭明前来监察复勘,这个王昭明可能与欧阳修也有过小小的过节,书中说:“盖以公前事,欲令释恨也。”但王昭明却没有更进一步落井下石,反而对苏安世的复勘之后拟就弹劾欧阳修的案牍“视之骇”,说道:“昭明在官家左右,听官家三天两头的说起欧阳修,(对他赏识敬爱),如今复勘的案牍却只迎合宰相的意思,将重大的罪恶加在欧公身上,我要是同意了,他日只怕性命难保!”苏安世听了大为惧怕,竟不敢拿自己复勘的供词去更换了孙揆的原案,上疏弹劾的内容也只是指责欧阳修用张家的资产买田产,将一桩乱伦丑闻变成了财产侵吞案,欧阳修坐此罪名贬谪滁州,这个结果使宰相“大怒”。这篇记载并没有说诬陷欧阳修是谁在背后指使,但通过一再说宰相“闻之怒”、“大怒”的表现,却是不言自明。而且张氏的攀指其实也可供玩味,虽然说她是“惧罪,且自图免”,但多咬一人,增加自己的犯奸事件,也不见得能够减轻罪名吧?古代既没有“坦白从宽”的政策,也不至于因为她证明从小家教不良就会免罚(当时对犯奸妇人的责罚,大约是官卖为娼妓。)这样的事情,倒好象古代小说戏曲中常常见到买嘱强盗诬攀良民,从而弄得对方家破人亡的情节。在张氏事件上,欧阳修虽然幸免了乱伦“盗甥”的恶名,只以别的罪名遭贬,但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这恶心的名声,也难免如影随形。后来又有人诬陷他“私媳”,只怕也有这件事的前引在。宋韩魏公《别录》云:“内官王昭明绝不类内官。贾昌朝、陈执中恶欧阳公,欲因事深治之,令苏安世鞫狱不成,苏云:‘不如锻炼,就仍乞不录问。’昭明时为监勘官,正色曰:‘上令某监勘,正欲尽公道耳,锻炼何等语也。’”欧阳遂得脱。
纯正蒙求(元·胡炳文)其子日尊遣人告哀,命广南西路转运使、尚书屯田员外郎苏安世为吊赠使,赠德政为侍中、南越王,赙赍甚厚。寻除日尊特进、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封交阯郡王。见脱脱等《宋史》卷四百八十八。
吴雅婷/宋仁寿县君苏氏墓志铭
宋仁寿县君苏氏墓志铭并序
承议郎句当亳州明道宫刘次庄撰书
次庄少时,先人遇客名儒必奉卮酒,接殷勤,讲儒学事,列次庄昆弟侍,冀得万一教训其中.故湖北转运使秘阁校理赵大夫公扬於次庄辈最奖饬诲励.后公迎妇广西,往来道长沙,益为曲折.熙宁中,公通判潭州,次庄为属县尉.公俞次庄:士当自奋拔.即教上书天子,因召见,留中都.绍圣四年,次庄来居陈,公之夫人仁寿君适卒於陈之项城,其子将护夫人之丧祔青龙山校理之墓.论撰,次庄职也,谨志而铭之.
广西转运使赠礼部侍郎苏公安世,庆历中,以三司户部判官治欧阳修冤狱.白修无罪,以此名闻天下.丞相王文公尝志其墓曰:「苏君一动,其功於天下岂小也哉!」夫人,其季女也.少喜诵诗书,黄老之言.赵氏名族,及归,以敬肃范仪其家.儿女子稍长育,迨笄,为具资嫁.表侄梁传无所倚仗,与之娶,致夤缘得禄.交趾陷邕州,裨将死,其妻脱身,丐食北走至邵陵,夫人厚抚遗,翼送千里还其家.太原郡君王氏,其子败官,客商水,乏食,岁时为赈活.平生囊无余资,概以此.存守吐纳,鍊气服饵之术,夫人悉晓通
之,晚复究明性相寂灭之理.绍圣四年十月十四日将奄弃,叠足屈指若释氏结印状,神色凝定.后七日,家乃敢殓.子三人:峋,德顺军司法参军;蒙山,朝城令;岍,项城尉.女三人,适:长社尉毛球;宣德郎知长安县陈祜;通直郎知邵州张谔云.铭曰:
苏世武功,裔于蚕蕞.蜀亡其东,有显祑宗.
宅彼高岗,云木苍苍.以永其藏,莫窒其光.
墓志铭见於《金石萃编》(141:20下-23上),《江苏通志稿》(金石10:7下-10上),《古志石华》(27:).《金石萃编》文末附有「潜研堂金石文跋尾」,提及这篇墓志铭在「江甯城外祈泽寺壁间」.《江苏通志稿》可能根据《金石萃编》重刻.
苏氏.首先提到了丈夫,其次提到父亲(她是这个人的女儿),基本上与苏氏本人无关.以一位女性墓主而言,本篇志文在苏氏个人事迹的记述上应该称得上丰富.仍然见到苏氏在持家││辅助丈夫上让人「称许」的正面形象:「敬肃范仪其家儿女」;养育娶嫁疏戚;抚遗裨将妻;接济一位太原郡君王氏.不过,在撰者「家事」操持的脉络中,似乎还是透露出苏氏「好事」的性情.另外,刘次庄也在「家事」之外提到了苏氏个人生活的内容及其喜好之事.「少喜诵诗书,黄老之言」,可能也隐含著苏安世对女儿的教养.而对黄老之言的喜好,延伸至苏氏婚后的生活,则见到她对道家,佛教的修为养生之术不只皆有所好,而且在称得上是皆有所成││「存守吐纳,鍊气服饵之术,夫人悉晓通之,晚复究明性相寂灭之理.」当我们可以用夫妇,父女,母子/女,宗族,长官部属的关系清楚地解明志铭中每一件苏氏行事背后牵涉的人际关系,一方面感觉得到夫妻关系的脉络在这篇墓志铭书写脉络之中的强而有力;一方面却又令人对唯一不甚清楚的「太原郡君王氏」感到好奇,苏氏对於这位王氏的济助是同样出於「家事」的脉络,抑或因其与王氏的私人交谊在宋代社会文化环境中,女性与女性之间往来是个怎样的情形.
赵扬家(婆家).刘次庄以「赵氏名族」称赵扬家族或可反应当时这个家族在社会上的声望.不过,从现有资料来看,赵扬家族(或者应该说是赵抃家族)在人数和仕宦上都没有持续地扩张.
苏安世家(娘家).苏安世家在五代末原仕孟蜀,蜀亡后东至开封.苏进之可能是第一代入宋者,但事迹不详.苏继以荫得官,为武职,守边.以苏继的年岁和逝世大约时间算来,苏继应也曾经生活於孟蜀,但以其「平时既食其禄,急辞其难,非人臣节.吾不耻於死,而耻以此生」之语看来,他似乎在前后为蜀,宋效力上(卖命的哦!)调适得不错或者其实不觉得需要调适苏咸熙以下任的就是文官了.虽然从墓志铭中看得出来苏安世的儿子们仍有官职,但是,苏安世兄弟子侄的资料在这几篇志铭之外几乎一无所得,其家族的发展应当是有限的.不知其他五代(中层)降臣的遭遇和发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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