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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戏堂的路上,柳眉娘与宋氏时不时地闲聊。
“今儿瞧戏女儿坐哪侧?”宋氏望着柳眉娘道。
柳眉娘第一次在秦府戏堂瞧戏,心里忐忑,不知坐哪合适,笑着问宋氏,道:“娘坐哪侧?”
宋氏漫不经心地笑道:“哪离戏子近娘就坐哪,待会看得情起好与戏子搭讪。”
柳眉娘听言,内心想知道宋氏一会与戏子搭何话,道:“女儿愿陪娘坐一块,不知娘意下如何?”
宋氏听完,叫道:“母女不坐一块难不成你想跟那个色鬼坐一块儿?”
琪儿听言急急劝道:“小声点,小心被人盗听去!”
“我是色鬼的娘,谁能有天大的胆子去告黑状?”宋氏快速回应道。
琪儿一听,惊恐!心想眼前之人是不是疯了?想开口劝言,被急步走到身旁的凌儿扯了一下衣袖。琪儿见状很快把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心下琢磨:“看来此人不好惹……”思此,忍不禁瞧了瞧宋氏又瞧了瞧柳眉娘,见柳眉娘始终含笑不语,再瞧凌儿,只顾行路,心无所想,自己一路跟随,便不再吭声。
柳眉娘和宋氏一行等人缓步来到戏堂,堂里堂外,家奴忙进忙出。
家仆见柳眉娘和宋氏到来,个个唤道:“十五夫人……,十二夫人……”
柳眉娘和宋氏迎首含笑不语跨入戏堂。
宋氏指着台前右侧一块空处朝柳眉娘笑道:“女儿啊,坐这如何?”
柳眉娘一瞧,心想未免太近了,微笑道:“娘,这不合适吧?”
宋氏朝台前两侧瞧了瞧,转身朝一家仆唤道:“去,搬椅子来!”
家仆立即应声道:“是!”然后转身快速搬来一张椅子,心慌慌地说道:“十,十二夫人,摆,摆哪?”
宋氏瞅了一眼家奴,不紧不慢道:“芝麻大的地方,难不成叫你摆咱脚指头上不成?”
家仆一听,赶忙把太师椅放在宋氏臀后,乖巧道:“还是十二夫人有眼力,这位置瞧戏连眉毛都能数明了。”道完傻呵呵地瞧着宋氏。
宋氏听言,训道:“位置是好,万一被台上的屁熏昏扣你半年的银子!”
家仆听完宋氏一席话差点没跪下磕头喊冤,“十,十二夫人,不,不会吧?您富贵长命百岁,吉星高照,这等晦气躲您还来不及,怎会……”
宋氏不等家仆把话说完立马接嘴道:“进了这府晦气就没躲过咱。你这死家奴,怕的就是你的那点碎银子被咱收了,得!本夫人不跟你计较,明日交二百两银子来饶你不死!”
家仆“扑通”一下,给宋氏大行叩礼,嘴里哭喊道:“十二夫人,小的给您叩首了,只求十二夫人开恩啊,小的自从卖府为奴压根就没见过几十两银子,哪有二百两?求十二夫人开恩饶了奴才吧,求十二夫人开恩啦……”
“混帐奴才,何事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来人!拖出去杖打二十!”秦涣德腿还没跨进门,语声便惊压四方。
家仆一听,顿时语急道:“大人,求大人开恩,求大人为小的作主,大人!”
“叫大人何用?他能为你作主那还要我这个娘作什么?”宋氏瞥了一眼秦涣德,大声道:“起来!你这个狗奴才。”
一边道一边往椅子上坐,轻声细语道:“说吧,何事需要本太夫人作主?”
家仆听得真切,内心憋气,委屈道:“十二夫人要罚奴才二百两银子还要奴才一死,奴才,奴才……”话没说完,家仆轻声呜咽起来。
宋氏一见家仆哭起来,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这狗奴才,给你一千个胆子也弄不来二百两银子,免罚!不过你这条命么?”不等宋氏把话言完家仆急急打断道:“求十二夫人饶奴才不死,求十二夫人饶奴才不死!……”家仆一边哭求一边给宋氏不停地叩首。
宋氏听言,诡异笑道:“行了,起来吧,再叩下去,让大伙瞧着你这股的劲儿还以为我死了,反叫府上的一些人弄不好真的要笑死,那你我就担不起这个责了,快起来吧,别再为我送终。”道完,抚袖掩鼻,一串低声长笑。
秦涣德见状,怒斥道:“这是戏堂,你等好歹收敛点。”
戏堂内,秦涣德一声惊吼过后,鸦雀无声。
柳眉娘情不自禁地朝四周望了望,众般眼神投射而来,柳眉娘又细细地盯了盯宋氏,宋氏闲散地坐着,心神旁若无人。这时,家仆搬来一把雕着梅花图的太师椅放在柳眉娘的身后,柳眉娘含笑不语坐下,凌儿和琪儿立在柳眉娘身后。
秦涣德朝自己的座位踱去,待定之后,言道:“今日各房都在此,只许静心观戏,莫生事非。”
宋氏一听,急忙喊道:“哎呀!十五夫人,瞧戏之间千万要保住娃儿,否则老爷要治你个死罪!”
柳眉娘突然被宋氏的大叫一时未缓解过来,大眼直瞪着宋氏。秦涣德听言气得单手拍桌,瞬间立了起来,怒目朝宋氏呵斥道:“混帐!整天就知道鬼话连篇,来人啊!送十二夫人回房!”
宋氏不等家仆上前便立起,语气平和地言道:“为娘本有心来看戏,谁知却无心道错话,这年头下诏狱来得快,恍惚活了一世,你等还是好生快活吧,莫虚度了光阴。”宋氏道完朝戏堂门外走去,十二房的奴仆紧随其后。
柳眉娘见宋氏离开,内心很是生气,一时间尽动了胎气,手抚肚子喊道:“啊……啊……”
凌儿见状,大叫道:“不好了,夫人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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