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红尘》（七十二）柳眉娘去田氏住处 宋氏讥笑田氏

中国河北

　　秦涣德见柳眉娘即将分娩，大声唤道：“快去喊产婆来！”话落人已到柳眉娘身边，双手扶住柳眉娘继续唤道：“孙二！”
　　“大人，快扶十五夫人进房！”孙二回道。

　　秦涣德心急如焚，一边搀扶着柳眉娘往外走，一边大声令道：“这儿离大夫人住处最近，来啊，快去收拾。”
　　田氏听言立即跑到秦涣德前面叫道：“大人”

　　秦涣德见田氏大喊，朝田氏瞪道：“十五夫人要分娩，关系到香火问题，一概等人不得阻挠，否则一切家法论处！”

　　田氏闻言，不敢轻易发话，跟在秦涣德和柳眉娘身后朝自己住处走去。
　　“啊……啊……”柳眉娘一路前行，一路不停地痛喊道。

　　凌儿一边扶着柳眉娘一边安慰道：“夫人，忍着点啊，产婆一会儿就到。”

　　秦涣德恨不得此时产婆脚下生风，背生翅，三步作一步跑，气道：“该死的产婆，怎还不到？”

　　“大人、夫人，别急，就快到了。”孙二一旁安慰秦涣德和柳眉娘一边吩咐，“你等去伙房多烧些开水端来。”

　　“是”家奴听言赶紧跑开，其他瞧戏的夫人们全都跟着秦涣德和柳眉娘往田氏住处赶。

　　“哈哈……”宋氏跟随众人其后大声笑了笑，道：“秦府后院，尤其是大房，几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啊？今倒好，托十五夫人的福，好景赶上了街市。”

　　田氏听语气道：“闭嘴！你这疯婆子，林木堂！还不快牵你家疯婆子离开？”

　　林木堂见大夫人吩咐，立即迎上前，对着宋氏轻声细语道：“夫人，咱们回去吧。”

　　宋氏瞪了一眼林木堂，转身冲着田氏笑了笑，道：“看来，大夫人是祖上几代慕官场吧？确实陋习难改，见爹你都要吩咐改明儿你有本事了，岂不要自个儿生七八个娃来使唤？”

　　秦涣德不等田氏接嘴，怒道：“混帐！府上大喜之日你等就此再糊言乱语，一概拖出去杖打一百下！”
　　此时，田氏一肚子的气也只能瞅着秦涣德敢怒不敢语。

　　宋氏听言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地边走边笑。秦涣德忍不住回头呵斥道：“宋氏，你不用跟来，回去闭门思过！”

　　宋氏闻言不爽，回道：“今儿是举家庆贺之日，为了讨个吉利，我欢欢喜喜地跟在大人身后，准备为孩子送葱送钱，预示孩子日后聪明、富贵。”说此，从怀中掏出一个洋葱和一个银锭子出来，继续道：“谁知大人嫌弃我的贺送，是不是想孩子出生后贫寒啊？”
　　秦涣德和柳眉娘听宋氏此番言论，即转身惊喜地望着宋氏。

　　宋氏侧身腼腆一笑，然后望着众人，道：“你等喘吁吁，汗淋淋，忽匆匆，慌乱乱，忙焦焦，恨不得一口气跑进田氏的房，见十五夫人进卧室安然躺下，思想全集中在一件事上，孕妇哪有不疼的道理？”

　　秦涣德听完两眼盯着柳眉娘，柳眉娘此时一点也不感到疼痛，忙对着宋氏笑言道：“说之有理，如此一来，还确实不疼了，多谢十二夫人！”

　　田氏一听，心里更堵着慌，气道：“十二夫人向来鬼话连篇，说多了，也中邪了，居然事被她言实几件，想毕是罗煞心下凡吧？”

　　秦涣德见田氏如此一说，呵斥道：“闭嘴！今要不是念在十五夫人借房待产的份上，决饶不了你！”
　　田氏暗自悲鸣，此时却也无可奈何。

　　宋氏笑道：“喜庆之日，大人，夫人，莫气莫气，一会儿孩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出生，彼此都要沉浸在幸福中，莫在此议论，引起风波。”

　　“嗯，还是十二夫人言之有理。”秦涣德听言道完，搀扶着柳眉娘朝田氏住处走。

　　宋氏继续跟在众人身后，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倘若有人不自量力，惹事生非，可别怪黑心大人手儿歹毒！”

　　秦涣德跟柳眉娘走在前面，秦涣德听言刚想接嘴被柳眉娘的手用力扯了一下，秦涣德马上瞧了一眼柳眉娘，只好忍气吞声地让着宋氏。

　　八夫人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道：“你生孩子，我跟去做何？”道完，转身离开。

　　三夫人见薛氏离开，道：“得，戏没瞧上却瞧上一堆热闹事，不如回去品茶，莫浪费了光洁细致的陶皿漆器。”道完，吩咐丫环跟着，转身离开。

　　闵氏见薛氏和马氏离开，自己不言不语调头离开。一时之间，该走的全都走了。

　　田氏见几房各自回去，自个儿住地聚集的都是些下人，进进出出倒也彰显出一派繁荣，一时间，内心好生清冷。
　　柳眉娘一阵疼痛，再次叫喊道：“啊……，啊……”

　　凌儿一旁擦拭着柳眉娘额头的汗珠，一边关切地说着，“夫人，忍着点，产婆就要来了，忍着点啊。”

　　柳眉娘躺在田氏的床上，不停地痛喊着，秦涣德急得大叫道：“来人！”
　　此时，家奴满头大汗，一个跟头栽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