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绪二十四年木活字印本《王氏医案》

大槐树

看新聞聯播，纔知道今天是中秋，一直以為是明天呢。愚之糊塗，可見一斑。


去年以來，頗收了些活字本。有薄薄數頁的，也有卷帙較多者；有印得慘不忍睹的，也有精麗非常者。


今歲較忙——忙着寫字，《醫籍敍錄》其一也。下面摘錄清光緒木活字印本《王氏醫案》提要中的一段，算是愚之過節必讀書的習慣的延續吧。這個本子很美，可稱得上是精美，所謂雕刻精湛，印刷精緻，紙墨精采者也，愚很是喜歡。摘錄點文字（只能摘錄，全篇提要有六千餘字，竟還沒寫完呢），主要是顯擺顯擺，也是對奧運宣揚中華傳統文化的讚許與感激。


可惜圖像質量不高，懶了一囬，沒掃描，用相機照的。您還別說，咱照相的水平——


還真不怎么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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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醫案》四卷附《校勘記》，（清）王旭高撰。清光緒二十四年（1898）琴川方氏倚雲吟館無錫木活字印本。半叶十行二十二字，白口，單魚尾，四周單邊。半框12.2×16.2釐米。四冊。漢口徐徐堂藏。


方氏序云：“余舊得無錫王泰林旭高先生《方案》二卷，愛而藏之，以篇頁無多，未梓。更求二十餘年，不可得。客春遊梁溪，訪老友劉君石香，石香出十卷示余云，新得於李氏者。亟假歸讀之，其心思之敏，見識之超，清華而不高深，靈變而有矩矱，視葉案易於學步。且覆診甚多，前後推究，考其得失，尤足以資助學者。因並余所藏者，去其重複，合而選之。間有字句冗沓率意處，略為刪整。依類編次，分二十六門，每門附以拙論，略見大意。其有精警與未愜意者，復隨案指出，正之有道，非敢有意毀譽也。原書十卷，約得五六，釐為四卷，命兒輩錄出，不敢自私，付之梓人，以公同學焉。”方氏所稱“每門附以拙論”者，另行降一格附諸該門之末，以“仁淵曰”起首；所謂“隨案指出”者，另行降二格附諸該案之後，以“淵按”為幟。

今人有“從名醫王旭高學醫”、“受業於無錫名醫王旭高之門”、“早歲肄業無錫名醫王旭高之門”等說法，將方仁淵當作是王旭高的門生弟子，稱讚他“不負師教，集諸驗案，輯錄《王旭高醫案》四卷”。但是，從上引方氏序文來看，方仁淵和王旭高之間沒有直接的師承關係，如《王氏醫案》卷耑所題，方氏僅是“後學”而已。方氏“舊得無錫王泰林旭高先生《方案》二卷”在作序之前“二十餘年”，序作于光緒二十三年（1897），上推二十餘年，大約是在光緒元年（1875）左右，此時方氏三十二歲，距旭高先生謝世已有十三年。如果二人之間存在師弟關係，很難想象方氏會在老師去世十三年之後纔得見其“篇頁無多”的部分醫案並始“愛而藏之”。因為旭高先生是道光四十二年（1862）逝世的，假設方氏曾入其門下，那一定是十九歲之前的事，算得上是啓蒙恩師，在尊師重道的時代，方氏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欺師滅祖？

梁溪，是流經無錫市的一條重要河流，其源出於無錫惠山，北接運河，南入太湖，相傳東漢時著名文人梁鴻偕其妻孟光曾隱居於此，故而得名。歷史上以梁溪為無錫之別稱。方氏“遊梁溪”時所訪的劉君石香，即劉繼增。繼增（1843～1905），字梁漁、長高，號石香，又稱寄漚。江蘇無錫人。平生不以科舉為念，窮畢生心力鑽研學問，搜羅金石，藏書鈔書，考訂古籍，樂此不疲。又精通書法丹青，翁同龢譽為“江南名士，通達古今，兼工詩畫”，俞樾有“詩書畫三絕”的評語。著有《寄漚文鈔》、《寄漚詩鈔》、《寄漚詞鈔》、《惠山竹枝詞》和《忍草庵志》等，編著參訂有《南唐二主詞箋》、《泰伯梅裏志》等。晚年居留滬濱，身後著作散佚嚴重。這位石香先生的藏書中多鄉邦文獻，所以，方仁淵窮二十餘年之力不能更得的十卷無錫王旭高《醫案》能見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