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唐诗宋韵谈项羽

kingdom

在一个清冷的夜晚，月色如水，洒在项将军的美酒佳酿中，映出一个美丽的倒影，良宵若此，佳人在伴，还少些什么？耳畔，需要歌声吧，哀伤的楚歌遍洒兵营的角落，那是汉家的弦管。“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沉溺于歌声中的，不只有西楚的霸王，同样还有普通的士兵。
接下来便是那段令人熟知的历史了，当虞姬的粉颈终于因受不住战争的压迫而流出鲜血，当垓下因容不下许多的忠魂而气壮山河，当英雄忍不了末路的孤寂而拔剑自刎，弥漫楚汉之间三年之久的硝烟终于因为一方的失败而散去。

但是对于后人来讲，胜利真的那么重要么？历史不过是一条静静流过的小河，汉家四百年基业又如何？只是一个王朝倾轧了另一个王朝罢了。大家更关注的是对历史的猜测，因为当历史的导演是要比做历史的看客来的过瘾的多，于是，有关那场发生在两千年前的决战便有了无数个版本，其中最有名的恐怕便是李易安的那首诗了吧。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原来在清照编导的戏剧中项羽的自刎是因为他那属于豪杰的高傲，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的气质。其实，这也和她所处的历史环境有关，她生在宋代，那纤弱的河山自然希冀有回肠荡气的英雄史诗出现，尤其李清照正好赶上了南渡，摇摇欲坠的赵家朝廷依然那么怯懦，仿佛从澶渊之盟时就流传下来的老传统似的，屈辱的求和刺激了一位又一位文人敏锐的神经。

我一直觉得，宋人是写不了这场战争的，他们的世界观太悲壮，动不动就是“若比咿嘤念如意，乌江战死尚英雄”，他们总喜欢以死明志，似乎死亡才是一场战争的终极意义。

所以，我喜欢唐诗比起宋人的诗歌，唐诗是要开阔的多了，而关于这场战争唐人也有一首脍炙人口的绝句：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杜牧是晚唐诗人，晚唐，是绮丽诗风正如瘟疫般迅速蔓延的时代，杜牧本人柔柔的诗句是比他的咏史诗来的有名的多，宋代姜夔就有“杜郎俊赏”,“豆蔻辞工，青楼梦好”的句子，但是唐人怀古从来就没有那么悲壮，他们是昂扬向上的，纵使在晚唐，天宝年间的战乱造就了大唐王朝最难以言说的痛，安史之乱却剥夺不了唐人那一颗奋发进取之心。

面对滚滚乌江，面对那西楚霸王自刎的小亭，诗人是用这样一种思维，从这样一个角度来写的：从来输赢是没有注定了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嘛！你看我们江东英才济济，只要咱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写到这儿，我想起黄霑的一句歌词：“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是啊！你着什么急嘛！历史长卷中到最后才翻盘的事还少吗？只要我们没有丧失信心，胜利是终究属于我们的。

继而，我思索起我的高考，那是这段日子挥之不去的阴霾，毕竟是这次考试拉开了我和我的梦的距离，但梦真的是遥遥无期吗？尽管复读的念头被大家劝阻了，毕竟四年后考研时还可以曲线救国嘛！如果历史可以重来，项羽依旧驱逐了亚父，败走了乌江，你是否还会选择自刎？史学家的笔端不容许假设，但我想如果历史没有重复的话，天下未必是刘家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