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思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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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千年前的一段烟云，一代英雄。

项羽，千年前不可一世的楚霸王，叱咤于历史的喧嚣，却也不过千年中极为短暂的光景。历史像忘了他似的，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李清照在她的诗句中提及了昔日项王的名字。

生当作仁杰，
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
不肯过江东。
而这却已是宋朝的事了。

虽说晚了些，但终究是有人开始想起他了。一位女子，异性间远隔了千年的祭奠，不回忆战争，不感伤历史，抛开除个人以外所有的沉重，只直面个人，只为异性，只为英雄。纯粹得让人嫉妒。


带着易安居士深深的祭奠，项羽在乌江边沉睡了又一个千年，只是不会再有宋朝，不会再有李清照了。


提到项羽，自然就避不开刘邦。在我心里，项羽是比刘邦高出许多的。也许包含着无法逃避的同情，很难让人不去同情他。临阵前的千古悲歌，仿佛穿越千年雾霭，像是灯下窗外的余音。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纵然包含着千古同情，但在同情之外，却也有着同情范畴之外的理由，让我们瞻仰。较之刘邦，项羽更是一个有着丰富情感的将军。不必提乌江边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无奈，临阵前与虞姬，宝马的惜别，就连自刎，也死得那么孤傲，孤傲得让人嫉妒。


然而历史毕竟有其存在的必要性。项羽的死，历史像突然轻松了似的，这么一个稀世英雄伫立在世上，势必是一种负担，历史也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沉重起来。但他的死，对于历史，无疑是轻松的，然而却未必是幸运的，历史无法再造项羽，无法再重演历史。就像达芬奇的学生们在他死后悲痛地说：“上帝没有能力再造这样一位天才。”


我们不去评价项羽与达芬奇的历史地位，也根本无从比起。然而他们无法再续辉煌确实千年亘定的事实。必然中隐含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假如项羽赢得了楚汉之争，打败了刘邦，事情又会如何？项羽会安于战后的安宁，荣华富贵？项羽属于战场，属于他自己，这也一定程度上反映项羽不适合做皇帝。


我们不是李清照，无法像她和项羽一样，名垂青史。但是我们，远隔了千年之后的我们，在此的祭奠，项王听得见，看得到吗？


公元前二零二年，项羽自刎于乌江边。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项王已故二千二百零九年。



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