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解项羽】之谜团重重

端木庆龙

【新解项羽】之
谜团重重

八、巨鹿风云(下)


一：秦国是新胜之军。携新胜之态势面对仓促组织的援赵军，双方在心理的比对上有很大的差距。一场战争的胜利有很多时候往往是双方心理的变化，导致的结果。这种因素在战争中的制约作用，我们叫做“士气”。在中国古代战争里，由“士气”决定一场战争胜利与否的例子，举不胜举。后面的垓下之战心理的转换，就是导致项羽彼役兵败的一个因素，我们以后再说。

二：秦国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军队组建结构合理。而援赵军则组织散乱，没有统一的指挥。各部队之间更是心怀鬼胎，各有各的小算盘。以这样的部队去对抗秦军，无疑以卵击石。双方这种对阵的态势，和秦统前的战国时期的兵乱有些相像。作为秦军来讲，打这种临时结合在一起的多国部队，他们多少有点心得。

三：相对于楚军来讲，秦军的后勤补给较好，建立了直达棘原到巨鹿的运粮甬道。

从以上分析看，援赵军取胜的可能性接近于零。来援的部队虽然很多，但真正能够供项羽调度的还是他握在手里的项氏王牌。

项羽深知这一点，但这支部队该怎样去用？士气方面的不足该怎样激发？兵力方面的不足又该怎样解决？

这些问题，作为现代战争来讲，解决起来也存在着很大的困难。但项羽在这些问题的解决上，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借鉴的蓝本。是什么呢？我们回头再说。

现在我们再看看双方战前的部署。

章邯率领秦军主力坐镇棘原。前锋部队的统帅则是王翦的孙子王离，这人一向谨慎，富有谋略，和其父王贲，其祖王翦比起来，在战略，胆识，智谋上他都要差一些。他率领人马将巨鹿城团团围住。后勤补给工作自然是由经验丰富的老将涉间担当，他坐镇巨鹿城外大本营中，指挥人员，调度粮草。至于粮草运送保护，则交给苏角负责，这人残忍善战，是秦军中不可多的的一员猛将，在棘原到巨鹿的运粮甬道上来回巡弋。

我们看章邯的布阵。围城，打援，粮草运送，布置的颇有章法。各作战序列之间应该能够有效的互相支援。但事实上在巨鹿之战中，他的各作战部队正是因为互无依仗，而最终被项羽各个击破。
那么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援赵军的部署则要凌乱的多。

赵王歇和张耳被团团围在巨鹿城中。陈余则将其带领的河北军团部署在常山附近。做出了时刻监视王离军团的动向，并高姿态的和巨鹿守军成犄角布阵。但事实上这支部队形同虚设，在楚军停驻安阳期间，张耳数度派人催其出战，陈余均充耳不闻，敷衍了事。后来，张耳派宗派长老张黡和陈余宗族的领袖陈泽出城求援：

右丞相（张耳）和将军乃刎颈之交，怎能背信忘义？巨鹿城危在旦夕，将军却坐视不救，恐为天下人耻笑。

张黡和陈泽的话不谓无理。作为一个以信义见长的时代里，“背信忘义”无论扣在谁的头上，都是一顶不小的帽子。

陈余却不为所动，并向他们表达了下面的观点：

一：秦军势大，兵多将广。就只算王离围城部队大约也在十万之数。我军势弱，兵少将寡，不堪与敌。

二：与其莽撞行事，白白送死，不如保留实力，静待援军。

他的这种观点和当年宋义如出一辙。究竟他的这种战法表达了他的什么心理，我们无法考证，也许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尤其是他所表达出的第二个观点，我们现在来看，莽撞去碰王离的部队的确不智。起码以他的军事才能来讲，这没有任何胜算。与其将几万人白白送到秦军的口中，的确不如等待援军的到来。然后，再和援军形成钳形攻势，配合城中的突围部队，给敌致命一击。

现在很多说项羽的书在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对陈余持鄙视的态度，我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没有对历史的深刻分析，没有能够从史书中解析出历史的真相。这种做法还不如对历史进行直陈，不表达自己的观点来得地道。

从巨鹿城出来的两位大老，不满意他的这种表现，苦苦哀求，陈余只好派出了五千部队，随二人偷偷入城。不幸的是这股五千人的小分队很快就被王离发现，击溃在了城外。

也就是这时，项羽率部急速北上，直达黄河南岸，前锋部队甚至已渡过了黄河，对秦军形成战略上的压力。

巨鹿战场眨眼之间，已是硝烟弥漫，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