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日记（1）

哲别

政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

凡事赶得早总不如赶得巧，应伯爵这人运气就不错。今天我刚和月娘提过结拜的打算他和谢希大就晃荡来了。而且这人真是够滑，我说结拜是大伙的事，每个人好歹要出点份子钱。谁知道他马上就说自己是老鼠尾巴生疮儿——有脓也不多。月娘说得不错，这帮兄弟没几个够义气的，整天围着我转，还不是为了蹭点油水，仗势欺人。不过我没和她承认这一点，男人总是要在女人面前给朋友维护一点面子，也算是维护自己的面子。
话说回来，和这帮人交际，我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考虑。在这清河县的地盘上做事，少不得有些狐朋狗友的帮助。人终归是要有左右手，吃点亏就吃点吧。至于月娘说的“只能他们靠我，我靠不了他们”，无所谓了，要真能让这帮兔崽子靠我一辈子，也算是我西门庆混得不错。再说了，人在人情在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否则这次卜志道过世，我也不至于只随了份子，连面儿都没出。
另外，有个事千万得记着点儿，别这两天忙忘了。应伯爵说二房李娇儿侄女的妹子桂姐儿如今出落得着实好看，有空时非得去看看不可。只是这是碍着娇儿的面子，做得要谨慎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