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豹的教训

云卷云舒

《韩非子》中有西门豹治邺的故事；西门豹任邺县县令时，清廉自守，不去巴结讨好皇帝左右的人，哪知臣子们都说他的坏话，任期一满，“君收其玺”，经过再三恳求，西门豹才得以重当邺令。这回他一改往日的做法，“重敛百姓”，贿赂巴结皇帝左右的人，果然齐说他的好话，西门豹再见皇上时，皇上“迎而拜之”。西门豹说：以前我为皇上治邺，受到处罚；现在我为左右治邺，却受到重


赏，这个县令我不知道该怎么当为好。
这个故事符不符合历史的真实，可按下不表，不过其中讲到的如何对待一个人的政绩问题，倒是须让人深思的。西门豹本来是忠于职守，廉洁从政，政法上可以说与国君的治国主张保持一致的，但为何却不能继续干下去？原因是人为因素在作怪；当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终于赢得了君侧人物的一致好评，从此眼中只有少数人，谈何再创政绩？这应当是他的悲哀。行车跑马有轨道，做人从政讲究法度，乱来是没有好结果的，因此悟出：与自己关系甚密者不一定言之皆真理；而关系疏远的，所言也不一定全是假话，倘把益国利民之士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加以排除，把祸国殃民的小人捧为上宾而盲目信任，那就无异于引火烧身，有百害而无一利。由此看来，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在位时真情实况，就必须到其所在地的老百姓中去查访，眼中有“全体”，而不能局限于在小圈子里考察访问乃至下结论。
（原载《人民民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