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火者世家 ——业氏父子和可燃冰模拟实验

华婷

窃火者世家

——业氏父子和可燃冰模拟实验

业渝光本来不在海洋地质系统，但“半路出家”的他，却成为父亲业治铮对14C测年技术等许多海洋地质实验设想的实践者。
　　20世纪70年代末期，中国迎来了科学的春天，年过花甲的业治铮院士也枯木逢春，焕发了新的生机——1979年，鉴于南京地质研究所早已南下广州，改为以海洋地质调查为主的实体，于是，海洋地质研究所在青岛重建，业治铮兼任所长。
　　1980年8月中旬，在地质部召开的海洋地质工作会议上，业治铮院士纵论世界海洋地质大势，畅谈中国海洋地质工作大计，即兴作了长达4个小时的长篇讲话。这篇讲话以很大篇幅论证了海洋地质工作在国民经济发展以及在军事、科学方面的重要意义，它集纳了当时全球最前沿的海洋地质信息，全篇充满了哲思与忧思。在谈到海洋能源时，他预言：“不仅大陆架有丰富的石油，大陆坡、陆隆甚至深海都有潜在的石油资源……记得20世纪50年代搞海洋地质科学规划，提出注意海洋石油的时候，遭到很多人反对，说‘陆地石油还搞不
清楚，还搞海上？’认为是笑话；现在如果说深海有油气，还有人反对，说是笑话，那陆坡有油，这个比较现实，朱老总（朱夏）掌握很多资料。”果然，3年后，从“平湖一井”开始，东海陆续打出了油气。众所周知，1991年的亚运会就是在东海石油勘探平台采集火种、点燃火炬的。
　　在这个长篇讲话中，有一节专门阐述海洋地质实验工作的，其中谈到14C测年问题时，业治铮痛心地说：“南京（海洋地质研究）所1965年就开始搞14C，但到现在还搞不了，‘文化大革命’把它吹掉了，至今也没有搞起来，（在外国）这已经是常规武器了……”所谓14C，是测定海底沉积岩年龄的一种手段，这在编排地层顺序时是不可缺少的依据。具体到14C，可以测得4万年以内的岩石年龄。
　　业治铮当时无论如何不曾想到，几年后，把他这一愿望变成现实的不是别人，而是儿子业渝光。
　　儿子业渝光本来不在海洋地质系统。他1965年考入天津大学化学工程专业，毕业后先后在山东栖霞化肥厂、中国市政工程设计院东北分院（在长春）工作。此间他入了党，并结婚生子，还得过烟台科学大会奖。20世纪80年代初，当时主持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常务工作的两位副所长正落实业治铮院士1980年讲话精神，积极为组建测年实验室而调兵遣将；而业渝光考虑到父亲每年有好几个月工作在青岛，常常是孤身一人，需要陪伴和照料，于是产生了调来该所工作的想法。而业渝光所学化学专业又正是建立测年实验室急需的。
　　就这样，1982年8月，业渝光携家小调到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来了。半月后，父亲来所里处理公务，他对儿子只叮嘱了一句话：“你不是学地质出身，今后会有很多困难；要想让你的化学知识应用于地质工作，你必须补上基础地质这一课。一点一点积累知识，一步一步干吧！”
　　业渝光一头扎进了图书馆。有图书馆的借书卡为证：他20多年来换过15张借书卡，每卡以20册书计算，共读书300余册，其中大部分是英文原版书。从1986年开始，他又获得了到瑞士作访问学者的机会，这大大拓宽了他的科学视野。与此同时，他认真补基础地质的课，多次到野外考察和采样。通过一系列室内、野外的知识武装，他一鼓作气建成4个测年实验室
　　——14C测年实验室：以碳同位素测定含碳沉积物的年龄。
　　210Pb测年实验室：以铅同位素测定含铅沉积物的年龄。
　　铀系测年实验室：以铀元素测定含铀元素沉积物的年龄。
　　ESR（电子自旋共振）测年实验室：以石英测定含石英沉积物的年龄。
　　需要指出的是，此前，常规的14C测年有一定局限性，这便是样品需求量较大，而海洋样品通常较少。正如业治铮在1980年的那篇讲话中比喻的，在海洋中“捞一杯水比茅台酒还费钱，取一块石头比金子还珍贵！”针对这一问题，业渝光在建立14C实验室的过程中，在助手刁少波、王雪娥协助下，通过大量实验数据的检验对比，摸索出一种稀释技术，把样品用量降到了常规用量的1／10，使更多的海洋样品得到测试。
　　该14C测年技术1991年通过了专家组评审，后来广泛应用于全国地矿系统的测年和地层对比，1993年获地矿部科技成果三等奖。
　　同样值得大书一笔的是ESR测年技术。这是利用“石英氧空位浓度”专门为某些既无古生物化石、又无其他年代信息的所谓“哑层”测年的技术。它最远可以测得几千万年前中生代地层的年龄数据。该ESR测年实验室建成后，吸引了各大石油公司和一些地区纷纷前来合作，截至目前，该实验室已经先后为辽河油田、胜利油田、渤海油田、塔里木盆地、南海珠江口盆地、西藏伦坡拉盆地、内蒙古巴丹吉林盆地等的地质“哑层”测得了年龄，使得“哑层”不再“哑”，“说”出了自己的年代信息。石油地质学家得以据此进行地层排序，也为研究古环境、古气候、古海洋变迁等成矿因素提供了可能。
　　鉴于业渝光在测年方面的重大贡献，他后来被提任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测试中心常务副主任、主任，先后被聘为吉林大学硕士生导师、中国海洋大学博士生导师。
　　上述一系列创新技术充分说明业渝光的科研实力。因此，当青岛海洋地质研究所接到可燃冰的模拟实验任务后，又再次选择了业渝光。




国土资源网
(2004年8月26日10:37)
康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