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溯源话杨姓（二）

燕赵魂

之所以写了这么多杨绾的情况，是因为他的五世孙杨虎，就是我们婺杨之祖。杨虎，又名逊，字伯虎。仕后唐回图使。这回图使是什么官呢？从杨虎的十五世孙杨芾写的《谱近祖》得知，这个是专管运茶往来贸易的官。按《资治通鉴》记载的有关资料是：后梁太祖开平二年，湖南判官司高郁请听民自采茶卖于北客，收其征以赡军，楚王马殷从之。秋七月，殷奏于汴，荆、襄、唐、邓、复州置回图务，运茶于河南北，卖之以易缯纩、战马而归。有关“回图使”《辽史》上也记载：太宗会同七年（公元944年），晋河阳牙将乔荣从赵延寿入辽，辽以为回图使，往来贩易于晋。


杨虎世居河南开封之五丈河，现在五丈河这个地方还在，查阅《东京梦华录》，当时的五丈河是这样的：东都外城，方圆四十馀里。城壕曰护龙河，阔十馀丈，濠之内外，皆植杨柳，粉墙朱户，禁人往来。城门皆瓮城三层，屈曲开门，唯南薰门、新郑门、新宋门、封丘门皆直门两重，盖此系四正门，皆留御路故也。新城南壁，其门有三：正南门曰南薰门；城南一边，东南则陈州门，傍有蔡河水门；西南则戴楼门，傍亦有蔡河水门。蔡河正名惠民河，为通蔡州故也。东城一边，其门有四：东南曰东水门，乃汴河下流水门也，其门跨河，有铁裹窗门，遇夜如闸垂下水面，两岸各有门通人行路，出拐子城，夹岸百馀丈；次则曰新宋门；次曰新曹门；又次曰东北水门，乃五丈河之水门也。西城一边，其门有四：从南曰新郑门；次曰西水门，汴河上水门也；次曰万胜门；又次曰固子门；又次曰西北水门，乃金水河水门也。北城一边，其门有四：从东曰陈桥门。


后周显德六年已未（公元959年），京师用兵，杨虎乃挈家入吴越，居钱塘之漾沙坑，复迁于富春北部之巨石界，又自富春徙居婺州金华县之大云乡安期里，其地即今城之竹马营。杨虎以“孝友、忠信、和谨”为家法。杨虎死后，葬于义乌双林乡蜀山里东晴山。伯父去过东晴山，发现那里地形极好，难怪老祖宗要选那里作为安息之地。长子杨衡奉回图公丧，遂居赤岸。杨衡生有三子，长子杨仪为赤岸祖；次子杨侃为俞村、稠岩祖；三子杨俨为倍磊祖。杨虎次子杨

，又名衢，生有五子。散居婺之诸县。长子是金华白砂姓杨的祖先；次子是武义宏山刘岩姓杨的祖先；三子仍居竹马营；四子是金华紫岩山下姓杨的祖先；五子为兰溪白水姓杨的祖先。其后子孙瓜瓞连绵，分支派衍，散居各处，繁衍众多，谱牒数修。到北宋仁宗年间，杨虎的五世孙杨诜迁居到杨街。杨诜的十五世孙杨（火威），移居柳村，成为柳村杨氏的祖先。


杨侃从赤岸迁居县城，住在文星坊。据明崇祯《义乌县志》记载：“文星坊为杨氏立，在县西一百七十步，内有文星楼，废久，址存。”杨侃的孙子杨诜由文星坊徙居永宁乡之稠岩，杨诜为稠岩始祖，杨街的名字应该是后来才有的。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到上面提起过的杨芾，他为家谱的编纂工作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的辛苦工作，为杨氏家谱赢得了“浙东一冠”的美誉。杨芾在家谱里留下的数篇文章不光有研究价值，而且颇具文采。杨芾，字仲彰，一字质夫。翻明崇祯《义乌县志》，居然发现其中《卷十二·孝友篇》中有杨芾的记载。杨芾“进士杨焯之孙，世居邑赤岸，从陈樵、黄溍游，孝行夙著，国初（指明朝初年）王祎、宋濂等荐之。太祖特聘试策，擢居内翰。以母老赐归，终养号鹤岩。”杨芾赋性孝友，刻苦为学，颖悟过人，他文辞典雅，挥笔立成。杨芾撰家谱，博采访者编辑十余载，乃克付梓。一时硕儒如宋濂、王祎、朱廉、刘涓、傅藻等争相敬慕，咸所推重。能和黄溍、李序、王祎、宋濂有来往，自己在文学方面也应该有相当水准。翻阅《稠岩杨氏宗谱》，杨芾的《原姓氏》、《谱原祖》、《谱近祖》等文章历历在目，文章的内容翔实又有力度。然后让我肃然起敬的还不止于此，更让人欣赏的是杨芾严谨的治学态度。大凡人多以祖先出大官或名人为耀，可杨芾敢于提出自己的观点，令人可敬。由于在那个时候，家谱上就只写杨虎为杨绾的五世孙，中间这几代人的姓名空缺，这是个疑点。杨芾把种种原因和可能出现的情况加以分析，然后在《原姓氏》中写道：“然他无左验，未敢有为的论。”也就是说，杨芾对杨虎是否是杨绾之后，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还是不做肯定。为了更好地验证这件事，杨芾听说武恭王杨沂中（杨沂中是杨虎之季弟杨彪的六世孙）之子孙，居苏之和令坊及杭之钱塘门外，“闻其所藏家谱甚详，或者能究原委，足以取证，尝加访问，恨未克见之，故识以俟。”遗憾，那个时候没解决的问题，放在现代是更加难以解决了。


在杨芾那个时代（元末明初），杨氏极为兴盛，有“故义乌衣冠之族，莫盛于杨氏”之说，“而赤岸、稠岩两族则尤盛，为群族望焉。”据清朝嘉庆《义乌县志》记载：赤岸有“杨追远祠”以祀先世登仕籍者。（此祠有黄溍为杨氏家谱所做的《杨氏祠堂记》为证。）内云“杨氏自后唐回图使讳虎，唐宰相杨绾五世孙也。奉身简寡，传家清白，世居县南之赤岸。子孙登科者十有八人。”杨芾在《科第录》中对此有详细描述，他写得极为详细，不仅供布了所有登科者的姓名，其中右正奏18人，特奏3人，而且以南雄府君铭诗“清白堂”中的“家藏蠹简三千卷，身透龙门十八人”之句来两相对照。翻阅明朝崇祯《义乌县志·卷十·人物表·选举》，发现这20多人的名字均有记载。


从目前所有资料来看，《杨氏家谱》从宋朝的时候已经开始修纂了，这从让人感兴趣的家谱中有许多著名文人所撰的谱序中可以看出来。你瞧，宗谱中有南宋著名理学家，官至右文殿修撰，与朱熹、吕祖谦共称“东南三贤”，著有《南轩集》的张栻写的《题杨族谱序》、南宋著名经学家，官至宝文阁直学士著有《春秋传》30卷的胡安国写的《题杨氏谱序》、明朝文学家、史学家，主修《元史》，官至学士承旨知制诰的宋濂写的《杨氏家乘序》、元代“儒林四杰”之一，累官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的黄溍写的《杨氏祠堂记》等，他们的文章从各个方面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情况，以及杨氏家族在社会中的影响。他们精彩的文章为杨氏家谱增色不少。


前些日子，和编写《弘农杨氏族谱》的杨维森通了一个电话，我问他是怎样得到《杨氏宗谱》的，他说他是在山西那边找到的。义乌的《杨氏宗谱》跑到山西去了，有机会要去好好拜访一下。在电话里，杨维森告诉我，他最新得到的资料，杨绾的子孙当中，有人曾参加了唐末黄巢农民起义。如果这个事情准确，我倒理出了一条脉落，老祖宗杨虎的祖宗说不定就是参加起义的那一位。你想啊，在封建社会，参加起义造反，实属大逆不道，要诛九族的，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写入家谱的，加上又是杨绾的嫡系子孙，完全可以含糊，一笔带过，于是就只写“杨绾的五世孙”。



一、典故“横葬太婆”


明朝洪武年间，在杨街，出一个“横葬太婆”的典故。事情要从杨诜的十二世孙杨銶身上说起，传说的版本有好几个。但笔者记载的这一个说法多一些，据上了年龄的老人说，杨銶在祭祀祖宗的时候，不知何因与弟弟相争，用刀伤了弟弟的手。家谱里是这样记载的：“府君因洪武年间断指冒国初令，潜诸暨杨家楼，改行千十府君，娶刘氏，生二子。”这样，诸暨杨家楼一带是杨氏子孙蕃衍，甲第蝉联。事情还不算完，说是杨銶在诸暨那边，碰到了熟人，怕熟人报官，杨銶又向北走，到了余姚，在那里又是娶妻生子。余姚也是子孙不断。可是事情到此并未打住，类似怕见熟人的原因，我的这位老祖宗又向南跑，这一跑是跑到了江西。在那里又有子孙蕃衍。按柳村杨南山先生的说法是还要富有传奇色彩，说在江西至今还存在杨銶的图像，每逢重大节日，他们都要拿出来祭拜一番，平时藏得甚好，轻易不示人。杨銶在外躲避奔波劳苦，在杨街的夫人金氏安人生活更是不易，杨銶出走的时候，“子未及周”。生活的重担就压在金氏安人的身上，金氏安人“守节抚孤成名，及终横葬漾山姑茔北侧酉山卯向，遗命府君柩回改葬同穴。后府君卜葬余姚，安人冢仍旧横葬。”金氏安人选择横葬，是因为这里的风水好。可最终杨銶没有回来，而是葬在了余姚，可见杨銶跑到了余姚这件事是肯定有的了。


二、疑问


伯父在编完《重鼎公房谱》后，对于谱中有一段历史甚为不解。这段历史居今时间并不长，事情发生在十九世纪。按家谱辈相传：“一应逢时发枝成，永思隆重德可兴。尚其绍起家帮达，良由本厚兼根深。……”目前我们这一代是“兴”字辈。我们这一房，是“祖处上大房”，基本上是长子长孙的意思。按理应该我们这一房辈分最小，长子长孙，但显然不是，柳村都有“起”字辈了。不过，疑问不在这里。


观家谱，本房“成、永”两辈男丁兴旺，数一数共有一百多人。按理，那个时候这么多男丁，又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发展到现在，应该“人声鼎沸”才是，可现实的回答是否定的。不知什么原因，人口减少得很快。“思、隆”男丁甚少，按二比一的比例，也应该有七八十人才是。可“思、隆”两代男丁，居然好多都没有后代留下来，家谱上为空白纪录，这显得非常奇怪。到了太公重鼎这一代，堂兄弟全部算直来只有三人。从短短四代人，居然变化如此大，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村里有老人告诉我们，我们这一房，祖宗坟茔很多。伯父和父亲记忆当中，过年时节给祖宗上坟，从年初一要上到年初四，可见祖宗人数之多。


前些年，建机场路，移坟，发现有的坟中居然一个穴埋有二、三人，足见当时行事匆匆，按理不应这样的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据说，太公重鼎的父亲也是我的太太公是被“长毛”（太平天国的部队）抓去作挑夫的，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他们在败退的过程中，在杨街曾经过有烧杀行为，老人们还会指着某处，说前辈人这里的房子是被“长毛”烧掉的。会不会是那个时候，祖宗们一怒之下，和他们拼死一战，死伤甚多。可果真如此的话，家谱中应该有记载才是啊。这是大事啊。或言，发生瘟疫什么的，县志中也应该有所记载才是。


现在这一切是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