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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长沙杨姓学者的一段轇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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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0 16:18: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两位长沙杨姓学者的一段轇轕

一、轇轕原委

毛泽东曾三次致函长沙杨树达遇夫,下面对其中的第一封作些考证。我们的叙述就从这里开始。
遇夫先生:

违教多年,最近两接惠书,甚为感谢!所论问题,先生在第二封信里已作解决。我以为取这种态度较好的。此覆。顺致敬意!毛泽东五月十七日

这是据《杨树达诞辰百周年纪念集》[1]所刊毛主席手稿誊录的。

欲知详情,看《积微翁回忆录》1952年5月22日所记:

前因杨荣国事上书毛主席,后因唐麟告余,今日教授当以思想为主。自悔孟浪,遂再奉书。今日得覆书云:“违教多年,最近两接惠书,甚为感谢!所论问题,先生在第二封信里已作解决。我以为取这种态度是较好的。此覆。顺致敬意!毛泽东。”1920年驱张之役,余与毛公同事,故有“违教”一语也。[2]

《积微翁回忆录》所载,与毛主席手稿相较,文意全同,唯“较好的”前多一“是”字,亦不具月日。17日北京信,22日长沙收到。今天写信,大约也要5天才能到达,知当时通信已相当便捷。

“违教多年”,那就曾有就教之日。遇老自己解释,1920年湖南驱张,与毛公一同参与,并同上北京活动。到1952年,就该有32年之久了。而据遇老之侄杨伯峻所撰《杨树达文集前言》,在论及遇老履历时,说:“1919年,始撰《马氏文通刊误》。11月,以湖南教职员代表(身份),与公民代表毛泽东同志等一同到北京,从事驱逐当时湖南省督军张敬尧之活动。1920年,张敬尧离湘,返回长沙。”[3]

杨伯峻在同一篇文章里还曾说:“1913年,即民国2年,任湖南省第四师范国文教员,始治汉语文法。解放后毛泽东主席曾亲自告诉遇老,他曾往旁听。”[4]如此记忆真切,那毛主席就真的曾“受教”于杨先生,那“多年”也就该是40个年头了。

“两接惠书”,就是说遇老已两次上书。“前因杨荣国事上书毛主席”,当是第一封信的内容。“杨荣国事”,何事?1951年7月,《积微翁回忆录》:“一日,本校文学院长杨荣国发布文字于《新建设》杂志,引金文甲文,错误百出。甲文耤字象两手持耒,渠说为两脚蹈耒。又引《左传》班固注,不知此注从何而来?因草一文质问之。”[5]

“文学院长”属误记。时湖南大学没有文学院,而是文教学院,管中文系,外文系和教育系。1950年,历史系(属商法学院)的杨荣国出任文教学院院长。当时湖大于饭时设有线广播,广播了这一任命消息。遇老听后,即席发挥:你听,文学院院长应是杨树达才对,怎么错成杨荣国了?[6]

也有人传:当时遇老还说:“杨荣国先生的特点不就是错别字多吗?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文学院院长呢?”[7]

这颇像杨先生的口气。遇老对他看不起的人,多说那人不识字或错别字多。《回忆录》1950年12月载:“8日,李肖聃来谈退押事。见告:京中设文史研究馆,乡人某任馆长。某乃妄人,不识一字,果有其事,亦足以轻朝廷、羞当世之士矣。”[8]

所说“乡人”,指衡山符定一(1879——1958),光绪末年,毕业于京师大学堂,其人墨守段王,排斥金甲,著有《联绵字典》10数册。以为他一字不识,也就过了。遇老指人不识字或多有错别字,只当是他看不起其人的代用语。[9]

由此可知,遇老对荣国先生早有意见,于是趁他在《新建设》发了文章的机会,指出他的谬误。谬误确是谬误,无从辩驳。手持与足蹈迥异,而班固也没有为《左传》作过注。“因草一文质问之”,到哪里去质问呢?先把稿子投到《人民湖大》,一张校报那里。校报方面请示军代表余志宏,余志宏以有碍团结为由,不同意发表。遇老随即将批评稿寄往《新建设》,《新建设》将稿件转到当时湖大校长李达手中。李达如何处理呢?1951年8月19日,《回忆录》记:“李鹤鸣来,言已将余纠杨荣国之文字示荣国,并令其自行检举向读者道歉,并致谢余之纠正。”这样处理还算公正。《回忆录》接着记:“余言:‘杨学力不任教授,未知君意如何?’他答云:‘是不妥当。’余言:‘似可以图书馆长或总务长任之。免其贻误后一代青年。’余又问其有困难何在,李不言。”[10]遇老哪里知道李达校长的苦衷,他当时尚未恢复党籍,校长是空有其名,实权都在军代表手中。他不能将这些实情向一个不了解党的行事方式的党外人士去说。

杨荣国先生当时是湖大秘密的党的五人领导小组成员,是湖大的实际领导人之一,哪里将脱党的李达放在眼里?对他的所谓“令”置若罔闻。遇夫先生见错既不得纠,而贻误尚在继续,于是向毛主席写信。他相信毛主席必能主持公道。信的内容无疑就是言杨荣国学力不任教授,为免贻误学子,当以总务长之类无需学力的职务处之。如果要知道遇老信的确切内容,自当以查阅尚未解密的中共中央档案馆里所存原件为最可靠。但即使不查,我们对它的估计,也应大致不差。

杨树达反杨荣国,五人小组以阶级观点分析,认为事态严重,其时有所谓“老杨谭反新杨谭”之说。[11]于是汇报到湖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唐麟那里。过了一段时间,在遇老焦急等候主席回信而回信不可得的时候,却迎来了唐麟部长转述的话:“今日教授当以思想为主”。想来这是奉了主席之命说的主席的话。所以遇夫先生听后,即“自悔孟浪”,赶快写悔过信,以求得谅解。从毛泽东肯定第二信的态度来看,“今日教授当以思想为主”,正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意思。

遇夫先生“自悔孟浪”,承认前言之非,还有一些别的背景材料。不然,是吓不倒这位学术上充满自信、政治上并无劣迹、对共产党拥护有加的68岁老人的。现在还健在的湖南大学当时的干部、教师和学生,言之凿凿,说是唐麟听了五人小组的汇报,当即把谭丕模(湖大五人小组成员之一,中文系系主任)等人找去研究,决定压一压杨树达的“嚣张气焰”。遇夫先生1944年出版过《春秋大义述》,春秋大义者何?尊王攘夷也。本有激励全国团结抗战之意。而众人研究的结果,以为杨树达实有拥蒋之罪。王者何?蒋中正也。他们从《自序》和《凡例》中挑出几句有吹捧蒋介石之意的话,编织成文,拟交给《人民湖大》编辑部,而先让人传话给杨树达,如果他肯“收敛”,就作罢,否则立即发表。[12]据说遇夫先生闻之大惊失色云。

结果呢,遇夫先生也着实“收敛”了一下,“自悔孟浪”,第2次上书,也没有再逼李达表态。由于毛主席的回信,双方剑拔弩张的形势得到了缓解,杨荣国先生一方算是赢了。但遇老似乎也有得分之处,他赢得了主席的“违教”之言叙旧,取得了与领袖联络的通路,得到了自我批评的最高级的肯定。

但在心底里,遇老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看法。同年10月,《回忆录》载:“9日,学校评薪,最高者为第6级(760分),除5院长外,教授评此级者10人,余居其一。公布后,群众对9教授皆有微辞,而于余独谓应再加一级。此群众对余之阿好也。谭丕模并《中苏条约》极浅之文字看不通,亦评第6级。余提议应减,无人见信也。平心论之,余评最高级,决不为少,而与杨荣国、谭丕模同级,则认为一种侮辱也。”[13]遇老的话无人见信,也就是大家平级,彼此彼此。遇夫先生输此一着。

1953年高校院系调整时,老湖南大学要拆分,将它的文理基础学科拆分为湖南师范学院。盛传杨荣国先生将出任院长。这时遇老又站出来发表意见了。1953年元月《积微翁回忆录》:“21日,作书与马夷初部长,言湖大文学院院长杨荣国学识低劣,万不可任之为师范学院院长。”[14]马夷初即马叙伦(1885——1970),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任教育部长,高等教育部长,文字训诂学学者。遇老说杨荣国学识低劣,他应该是能听得进去的。院系调整人事更动,湖大的实际领导人余志宏跟着李达校长去了武大,做教务长,谭丕模去了北师大,做中文系古代文学教研室主任,杨荣国到了中大,任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教研室主任(1956年才任历史系主任)。应当承认,在这一回合中,杨荣国先生没有沾到便宜,说是输家,也不为过。于是两位长沙杨姓学者的冲突,随着杨、谭各奔南北,遇老留守而告结束。

学界传大杨打过小杨一个耳光。本文作者曾就此事专访问过湖大老人。得知并无此事,但知情者相告,遇老因事怒不可遏,搧过后来任湖大校长易鼎新一个耳光,什么原因不详。

二、白璧微瑕

两杨的此番较量,多有论之者。如:谢泳《杨树达的屈辱》(载《学人今昔》第一部分,长春出版社,1997),李蟠《夜门兀自无人闭》,(载《书屋》,湖南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11期),散木《沉浮于学术与政治之间的史学家杨荣国》(载《中外书摘》,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10期)。他们议论的基调多是:杨树达先生是以学术研究为目的的教授,杨荣国先生则是以学术研究为手段而为政治服务的教授,他们碰在一起,不可能不产生冲突和矛盾。而这一冲突和矛盾,折射出制度上的某些问题:在杨树达、陈寅恪、顾颉刚等学者不适应的时候,而杨荣国这样的人却是喜气洋洋的了。[15]

对一件事有各种看法,已经习以为常了。别人的议论,选取的角度不同,我一向不大喜欢著文去掺和。我对于二杨的这一段矛盾冲突,持有自己的见解,这见解也许远离实际,但也可算是一种见解。假如我们不看以后杨荣国先生批林批孔中那一段张扬,而以二杨的关系为限,我以为,就遇夫先生方面说,反映了高级教授对另一类教授的轻视。就荣国先生那一方面说,则表现了挟有政治优势的普通学人对大学者的歧视甚至是敌视。

杨树达(1885——1956),字遇夫,湖南长沙市人。据他所著《积微翁回忆录》载,他曾祖迁居长沙城[16]。他家在清香留[17]有“老屋”,在麻园岭[18]有“新筑”。祖父是读书人,父亲已小有功名。他本人曾考取县童生第一名[19],进过以梁启超为中文总教习的时务学堂,进过求实书院,公费留学日本7年,回国即任教育部门公职,继任楚怡工业学校英文教员,湖南第4师范国文教员,1920年任职教育部,次年即任职北京高等师范,不久即任北师大国文系系主任,1927年始,任清华大学教授,10年之后,任湖南大学教授,1941年,经推荐选举为部聘教授。[20]而杨荣国呢,他也是教授,相比起来,只好说是另类教授。杨荣国先生(1907——1978),笔名杨天锡,也是湖南长沙市人。他祖父世居长沙县东乡谭杨洲[21],摆渡为生。他父亲由做学徒开始,而至于开了一间纸铺名为松祥和,生意日渐兴隆,于是购地置业,定居长沙。可惜天年不永,48岁时早逝。在丧父的逆境中,杨荣国读完了7年私塾。他经过补习英语和数学,14岁考进中学,22岁上海群治大学毕业。8年之间读完了中学和大学的课程。按照荣国先生的女儿杨淡以的叙述,“在读书期间,为了家庭生活,他不得不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他曾在一所教会办的三一小学任语言课教师……。‘马日事变’后,我父亲曾与同学贝允昕(谭嗣同的好友)[22]等人办过‘湘澜女学’,在此校任国文教员。”[23]

三一小学旧址在现今长沙市开福区的左局街,位于著名的“金满地”旁边。在上海读书期间,回湖南来教小学,办女学,在那里当国文教员。可以想见,那群治大学,并非像一所那时的正规学校那样办学。群治大学我们没有查到许多资料。而同时,又有长沙群治大学,做过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主任的杜平将军曾是那里的学生。毛泽东主席曾戏言,长沙群治大学是一所野鸡大学。我们不能肯定,上海群治大学的性质,但能肯定,它办学的模式必有所不同。杨荣国先生在上海群治大学毕业,据他自己说,“那个时候,想找一份工作真难。去公办的中学教书,需要有门路。家中人有做大官的,家庭是富商的,才有办法。而我只能在私立中学转来转去,工资低,讲授的课程还不能让你选。”[24]他有着当教员、失业,失业、当家庭教师,当家庭教师、当教员这样频繁变换的经历。[25]

杨淡以说:“(1942年秋)大约半年以后,他(她的父亲杨荣国先生)受聘为四川三台东北大学历史系教授。对于非名牌大学毕业,未留过学,而又未经过助教、讲师、副教授阶梯的他来说,在那个时代,真非易事。”[26]

这样说来,两位杨先生情形迥异。大22岁的杨先生,出身书香门第,小22岁的杨先生出身寒门;大杨先生有深厚的国学根柢,小杨先生仅具备普通文化[27];大杨先生有留学经历,小杨先生未出国门;大杨先生工作较为顺当,小杨先生就业艰辛;大杨先生是部聘教授,无往而不可,小杨先生经奋力扑腾,始得就任内迁于四川一个县的东北大学的教授的职位。

大杨先生这样的大教授看不起小杨先生这样的中小教授,原本是人情之常。以为本人的专业是最好的专业,无人能比,别人的专业则不值一道,这也是专业家们的并不稀见的短视。而我们都尊重的遇夫先生于此并不显得开明一些。1952年7月,《回忆录》说:“19日,湖大思想改造运动,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今日群众意见书来,凡6条,内容为自高自大,轻视他人,专家学者思想包袱极重,强调业务学习,喜爱奉承。皆切中余病。”[28]大学者自我贡高,轻视他人,本亦非异事,何况遇夫先生自己也并不否认这点毛病?大杨对小杨的诸种作为,只当是轻视的表现,是看不起他。当然也可引出一些深意来,但那或许已在其次了。

自高自大,轻视他人,并不是不可原谅的大错,像遇夫先生这样有大成就的学者,完全可以放到几乎可以不计的地位上去。但还是应该有个是非。轻视他人总是不对的。他不知道,中小学者自有中小学者的长处,不可忽略。

杨荣国先生以其遭际,无家学渊源,无名师提携,无就读的名牌大学可资依傍,主要靠自己攻读马克思主义著作,从中求得真理,以运用于中国学问的实际。

杨荣国先生自己回忆说:

1940年——1941年初在桂林。

因沅陵出版社之《中苏月刊》移到桂林出版,苏联寄了不少的中文版及俄文版的马列主义书籍到桂林来,因而读到斯大林的《联共党史》。当时的支部生活就学习这本书。它对我的帮助是很大的。理论上、政治上对我有很大的启发。[29]

1952年5月,遇夫先生《回忆录》说:“近日阅《联共党史》,时有开悟,心情为之小变,或者是进步处邪?”[30]

小杨先生读《联共党史》,理论上政治上都有很大启发;12年后,大杨先生始读同一本书,读了也“时有开悟”。

杨淡以如是谈论他的父亲:

抗战时,一本毛泽东同志著的《辩证唯物论提纲》(是当时只在地下党员中传阅的油印本,未公开发表。它是毛主席在抗大的哲学讲义,是毛主席哲学思想的主要内容,也是《实践论》、《矛盾论》的前身)油印本,他随身携带了数年。1946年,他用“季埜的笔名为此提纲写了前言,由桂林文化供应社出版,印发了两干多册。这本提纲,他读过不知多少遍,受到了深刻的教育与启示。……他以此为指导思想,运用史论结合的方法,创作了《中国古代思想史》、《孔墨思想》、《中国十七世纪思想史》等书。[31]

1950年12月除夕,《积微翁回忆录》载:“阅报载毛泽东著《认识论》,说详审致密。余谓列宁、斯大林、毛泽东三君,不惟有政治才,亦富于学识,我国古来君师合一之象,今日见之矣。”[32]



[1] 湖南教育出版社,1985


[2] 《积微翁回忆录》345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3] 又见于《杨树达诞辰百周所纪念集》27页,湖南教育出版社,1985。


[4]
同上,26页。又见于1955年6月20日《积微翁回忆录》:“席间毛公杂谈,谈及在第四师范时,曾一次旁听余讲课云。”


[5] 《积微翁回忆录》324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6]
凡本文中关于两位杨先生的故事,如未注明出处,都听自当时在湖大工作和学习的干部、教师和学生。或是我本人从他们那里听说过,或是从他们那里传出来我间接听到的。时间久远,记忆参差,所传容有失真。本文作者据当时情势和一般事理,审慎地决定其可传者。所说的“干部、教师和学生”,包括总务处长1人,教师兼校长办公室秘书科长1人,历史系助教2人,中文系学生8人(其中1945年入学者1人,)47年入学者2人,48年入学者2人,49年入学者1人,50年1人,51年1人)。


[7] 李蟠《夜门兀自无人闭》,载《书屋》22页,2004年第11期


[8] 《积微翁回忆录》308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9]
据我所知,骂人不识字或说人是别字大王,颇能收效。遇夫先生说天锡先生错别字多,连我们的作者也深受感染。即如《夜门兀自无人闭》一文的作者也说:“杨荣国先生错别字多我是相信的。批林批孔时他来我校作报告,把
‘一丘之貉’,念成‘一丘之络’我是亲耳听见过的,当时报告厅内外一片哗然。”(《书屋》22页,2004年第11期)名人念错字,不足为奇。我所知道的一名教授,他念“塑料”为“朔料”,“袜子”为“末子”,“扔出去”为“乃出去”,并不妨碍他做资深博导


[10] 《积微翁回忆录》32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11]老杨、新杨已明。老谭者,谭戒甫(1887——1974),湖南涟源人,同盟会员,民革成员,先秦诸子楚辞专家,湖南大学原中文系系主任。院系调整后,为武汉大学历史系教授。新谭即谭丕模(1899——1958),湖南祁阳人,早年北师大毕业,1937年入党,解放后重新入党。1950年,代老谭为湖大中文系系主任。文学史专家。1958年作为中国文化代表团成员,与郑振铎等乘图104飞机失事谢世。关于杨谭反杨谭,现尚健在的当时李达校长办公室秘书科长王石波教授说,决无此事。老谭先生胆小怕事,谨慎有加,不可能有反新当政者之举。他(王石波教授)与谭丕模过从甚密,知二谭关系甚好。作注者按:王说自是实话,但决无此事不等于决无此说。此说我从一名党员教授那里听来。


[12]参看李蟠《夜门兀自无人闭》,载《书屋》22页,2004年第11期


[13] 《积微翁回忆录》352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14] 同上,358页


[15]
有人还拓开来说:“杨荣国这样的学者,今日已成为学者的一个教训。因为他以学术为政治服务来治学术,已完全背离了学术精神。”“治学如果脱离了‘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是很难不做尴尬人的。”这些话说得很重,我不想引入本文的正文中


[16]
遇夫先生曾祖讳春台,原住长沙、宁乡交界处长沙一方,地名双江口。据杨逢彬等《近世训诂学巨子》,“杨氏宗族于明末清初从江西南昌府迁到长沙,定居于今长沙县东北角和平江、汨罗接壤的龙华岭一带。”(上海文史馆《世纪》20页,2008年第4期)


[17] 今长沙市芙蓉区都正街有清香留巷。


[18] 今长沙市开福区有上、下麻园岭社区,地近湘雅医院。


[19] 1956年《中国语文》为杨先生发讣文时,误以为杨先生曾考取秀才。


[20]
1941年的教育部,经同行专家推荐,专业委员会选举,选拔出各专业教授共30名为部聘教授。部聘教授原则上可以到任何高等学校去当教授,而由教育部开付工资。其中有杨树达、黎锦熙、吴宓、陈寅恪、汤用彤、苏步青、吴有训、饶毓泰、曾昭抡、李四光、周鯁生、茅以升、庄前鼎等。下文还将提供一个社会科学方面部聘教授的名单。


[21] 今长沙县黎圫镇谭杨村。


[22] “与同学贝允昕”,此话有误。应是“与同学和贝允昕”。“昕”,原误作“听”。


[23]杨淡以《追溯往事——记父亲杨荣国》,载《杨荣国教授学术论文选》389页,中山大学出版社,2002。所引杨荣国事迹等,大都出自杨淡以的文章。


[24] 同上。


[25] 同上,390页。


[26] 同上,404页。


[27]廖盖隆等《马克思主义百科要览》(人民日报出版社,1993)称:“杨荣国在青少年时期受过良好的传统文化教育,熟读了先秦诸子及唐宋诗词小说等。”恐不确。杨荣国先生只读了7年私塾启蒙,接受识字教育,然后读中学和群治大学,要说受过良好的传统文化教育,言过其实。


[28]
《积微翁回忆录》34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本说6条,而只记5条,无从考索



[29]
见杨淡以《追溯往事——记父亲杨荣国》,载《杨荣国教授学术论文选》397页,中山大学出版社,2002


[30] 《积微翁回忆录》345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31]杨淡以《追溯往事——记父亲杨荣国》,《杨荣国教授学术论文选》409页,中山大学出版社,2002


[32] 《积微翁回忆录》310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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