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孤儿》和《红楼梦》观后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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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孤儿》和《红楼梦》观后感
适逢第五届北京国际戏剧演出季，2007年4月25号和27号，我在长安大戏院观看了越剧《赵氏孤儿》和黄梅戏《红楼梦》。在北京看到越剧和黄梅戏的机会一向不多，难得看到这样的大戏，趁着此时记忆深刻，赶紧写些随想，免得日后这些记忆又会被岁月冲淡了。
《赵氏孤儿》是赵志刚主演的越剧。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买票去看赵志刚的演出。青春时代的我因为对茅威涛的热爱和对越剧男小生的排斥，一直不喜欢赵志刚，对他的戏一概抗拒。直到去年偶然一个机会，看到了中央台戏曲频道对赵志刚的专访《王子四十》，我才发现，自己对赵志刚，对男小生的排斥心理已经渐渐转化，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用平和的心态、欣赏的眼光去观看赵志刚的演出，去聆听赵志刚那被称为“五音俱美”的演唱。
去年就已经知道《赵氏孤儿》这出大戏，对这出戏的关注，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阔别舞台多年的何英的复出。当何英最辉煌的时候，我关注的是茅威涛，是王文娟、王志萍......时隔多年，当我真正用心聆听到何英那天籁一般的声音时，何英已远渡重洋，离开了舞台。直到《赵氏孤儿》的出现，我才再次听到了何英的声音，再次看到了她在舞台上的表演。也因此，才在电视上看到了有关何英的许多访问，看到了她在电视谈到自己的性格、经历，甚至看到了当主持人问及她为了爱人舍弃舞台，这份姻缘却最终缘尽的时候，何英未加掩饰的潸然泣下。那一刻，我被深深感动了。何英的那一份真，从此刻在了我的心中。此次北京演出《赵氏孤儿》，我毫不犹豫地买了票，私心惴惴，也是希望能看到何英演出的庄姬公主。虽然最终未能如愿，但想到不久后就能看到何英和茅茅主演的《李清照》，这可是一份更欣喜地期盼。
《赵氏孤儿》的整体演出风格，从布景到灯光，及至上海越剧院众多男演员的参演，使这出戏有了女子越剧所不能比拟的阳刚风格，赵志刚在里面的演出很精彩，把程婴这个小人物的心理变化刻画得十分细致。英雄并非天生，程婴在救孤的过程中从回避到犹疑到义无反顾的过程，使程婴这个人物更加真实可信。美中不足的事，这出越剧的话剧味道太浓了，越味不足。整场演出，欣赏到赵志刚那五音俱美的唱腔的机会很少，大部分是撕心裂肺、呼天抢地地对白，以至于坐在我旁边的阿姨总在小声嘟囔：“赵志刚该唱一段了吧。这会儿该唱了吧。”
赵志刚的徒弟齐春雷的演唱和师傅极为相似，不仔细听都分辨不出来。就象蔡浙飞师承茅威涛的唱腔一样，如果闭着眼听，简直毫无二致。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超越老师创造的经典，但是有了这些出色的徒弟，老师们的艺术生命就能得到更好的延长。
《赵氏孤儿》剧情的设计有很强的感染力，能把观众的情绪立刻带到剧中，尽管是耳熟能详的内容，却仍让观众随着剧中人的命运紧张、流泪、欢欣、释然。但总体来说还是奸佞残害、忠良落难、义士救孤、沉冤昭雪的老套的情节。回想起北京人艺的话剧《赵氏孤儿》，何冰和濮存昕的演出，那出话剧的气氛就是森然冷酷的，对生于乱世的无奈，小人物的卑微，强权下的翻云覆雨手进行了细致地刻画。话剧《赵氏孤儿》甚至颠覆了传统的人物善恶关系，屠岸贾固然灭掉赵盾满门，赵盾之前却也曾斩杀屠岸贾全家，而这一切，只不过是晋王为了维护自己的王权而让两家之间进行的鹬蚌之争。甚至最后，赵氏孤儿身世大白之际，被晋王带入宫中，也仅仅是为了打击屠岸贾的势力。结尾处也没了惯有的忠良昭雪、奸佞被杀的情节，落幕的时候，屠岸贾和程婴相对而坐，从上落下的水瀑蓦然掩住了两人的身影。一切的悲欢仇怨，都化在了这滚滚逝水之中。。。。。。
说着说着有点跑题了，还是回到越剧的演出中。这出越剧的宣传力度确实不大，使上座率明显偏低，整场演出剧场里也就做了一半的观众。演出前买份说明书，是大多数戏迷的习惯，可是当我到达剧场的时候，卖说明书的柜台前却只有排队的戏迷，那些戏迷说还不一定有卖的，因为数量有限，要留一部分给到场的专家。当时距开演只有十分钟了，戏迷们还在忠实地守候，有的甚至是昨天看了演出，没买到说明书，今天特地赶来专程购买的。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终于抱来了一箱说明书，并声称昨天卖的五块钱一本价钱错了，应该是十块钱一本。昨天没买到的戏迷虽然不满，但还是掏钱购买了。五块钱虽然是小事，但这种临时涨价的做法却让人颇为不快。如果说明书宣传册做得精美，即使价钱再贵，戏迷也会毫不犹豫地购买。回想起去年在首都剧场看浙江小百花的演出，18：30就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卖各种纪念品，画册、说明书、光盘一应俱全，尽管梁祝的说明书要配套购买一系列的东西，但我这个错失了机会的戏迷到现在还后悔没有买到。酒香也怕巷子深，演出前的宣传，演出的副产品的制作，是需要大力进行的。小百花进京演出的大戏，首都剧场的座无虚席，这其中既有茅威涛的个人魅力带来的惊人影响力，和剧团大力宣传也是密不可分的。
尽管《赵氏孤儿》的宣传力度不大，但是毕竟还是有说明书卖的，演出前剧场门口陈列着数幅以前演出的巨幅海报也替这出戏做着宣传。等4月27日我去看青春版的黄梅戏《红楼梦》的时候，剧场外空空如也，卖说明书的地方只有一个空桌子孤零零地摆放在那里，连说明书都没有。看黄梅戏的观众明显比前天看越剧的观众年轻了许多，但大部分是拿了赠票来的，不时看到有人拿了大批的戏票出来，在剧场外分发给那些年轻人，可能那是些戏校的年轻学生。看《赵氏孤儿》那天，吴琼、白岩生等一些戏剧界的名人都到场观看，而黄梅戏《红楼梦》演出前，我却没看到什么熟悉的面孔。
对这出黄梅戏《红楼梦》的演员，我是一点了解都没有，因为没有说明书，我甚至不知道主演的名字。我对黄梅戏的全部记忆，还停留在马兰、吴琼、吴亚玲那个年代，在这之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而马兰这些年地淡出舞台到退出舞台，更使我对马兰的最后记忆定格成了舞台上宝玉哭灵的那一幕上，那是我认为继越剧徐派《哭灵》后，最成功的一折宝玉哭灵。曾经认为徐玉兰的宝玉哭灵已经是一个巅峰，想不到马兰的宝玉哭灵会带给我那么大的感动，让我立刻认同了这出黄梅戏的《红楼梦》，认同了马兰的《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