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天在看一本写鲁迅.周作人和周建人三兄弟的书>,很好.一直是在用客观的语气记叙,不描写,不发挥,不评论.作者黄乔生是收集了大量的相关日记.书信.文章.
语言中正和缓,史料翔实,看着很舒服.
一口气读下来,胸襟畅达,又满腹感叹.
一,兄弟失和.
鲁迅和周作人曾先后日本留学,共同生活,一起译作,抵足夜谈.到北京后,鲁迅又推荐周作人到北大任教.经济上,更是互通有无,后来,兄弟三人及家眷共居北京八道湾11号,三人收入(以鲁迅为多)统一由作人妻羽太信子管理.在1921年周作人患肋膜炎期间,需休养六七个月,鲁迅借债七百多元,惦记,探望,送书.......然而转年兄弟失和,至死未见.令人扼腕叹息.
从文字记载看,除羽太信子摆场面不善理财外,当有更深原因触周作人之痛.但这一切兄弟二人讳莫如深.文字记载也没有蛛丝马迹.郁达夫在>中说,当时在场的张凤举等人说"信子言鲁迅对其有失敬之处"且至她夫妇窗下听窗云云"秽语".当时鲁迅被迫离家后取东西,周作人掷书殴訾.兄弟反目,竟至如此.
家庭纠纷无法判断是非,但若真象书中推测,是鲁迅对信子不敬,(这是最坏推测)此一处过失,竟抵得上兄弟三十余年手足情深!我不是漠视妇女,也不是怀疑信子的指责.但总觉得小过不足以抵消深情.在没有确切事实时,最多分家另住,何至于撕破脸皮,不相往来?要知道,鲁迅到四十五岁才遇到许广平,此前与原配夫人朱安关系形同虚设.(朱安曾答鲁迅母亲为何不要子女的疑问说:大先生也不到我房里来啊)看他的生活,实在是人到中年还不知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为鲁迅开脱.但看后来在上海,鲁迅为帮周建人不被书馆裁员,求救许寿裳,再请蔡元培出面看,对于自家兄弟,除寄钱赠物外,是竭尽全力了.正象朱安在别人问及鲁迅和许广平结婚想法时,她说:"以大先生为人,是不会不管我的."因此在鲁迅一方,兄弟之情笃诚深厚.所以时人对周作人有些微词,我想,周作人不是小题大做,也是大题炒作,就算把真相揭漏,兄弟之情就不在了么?说到骨子里,还是传统守旧,节烈观在作怪.
二,都在人间.
周氏兄弟在新文学运动中,其中两人是这一运动的支柱,成为领袖级人物.但也都食人间烟火.鲁迅与周作人在日本读书时,译著四处投稿,在资助者帮助下出版>每册总共买去二十本,以失败告终.1919年为往北京搬家,鲁迅四处看房,先后在报子街,铁匠胡同,鲍家街,广宁伯街,辟才胡同,蒋街口,和护国寺等地察看,从年初开始直到七月间才选中了八道湾姓罗的房屋,到十一月初付完全部款项,看房,交涉,办各种手续甚至借钱等事几乎全是鲁迅一人完成.后来,周作人被判取消公民权,生活无以为计,靠写回忆鲁迅的文章生活.
伟人,第一,是人,要生活."有了饭碗和余裕,才谈得上创作".谁都不必自命清高,先保证生存是最基本的需要.
三,书香门第.
周氏兄弟据族谱称是周敦颐的后代,他们的祖父周福清是清朝进士,点了翰林的.
历史上有"三曹","三袁","三苏",现代有周氏三兄弟,看过这本书,我觉得遗传素质也很重要,一味强调后天努力那是人们善意的谎言,是励志的需要.从某种意义上讲,基因决定了一个人生命的高度.
比如说我吧,也足够用心和努力,但资质平平,所以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这不影响我仰望高山,在伟大的背后,捕捉到他们的平民气息,我同样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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