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昆仲（回忆录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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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威家是个大家庭，房子大，人也多。他祖父生有三子一女，长威他们一支是大房。三房的长川也是我们同级的同学，白白胖胖，面目清秀，是个考试的“福将”。原来我们小学毕业时有六个同学进了圣芳济中学。阿中常自豪地同我说，“我们三个是考进来的，他们三个是讲进来的。”



上小学时，总是女生的成绩优于男生，六年级上学期，凌培生得第8名，我考得第9名，算是男生中的佼佼者，到了最后一学期，由何兆麟夺冠，为男生们扬眉吐气，我同凌培生则换了个位，仍踞第8、9名。级

任先生金宝珍写在我成绩单上的评语是“学习认真，上课时专心听讲。”就是凭了这样一张成绩单，北京西路大通路（现大田路）附近一家教会学校的英文先生拿了去同校长商量，就可得到免考入学的待遇。那家中学叫景德中学，大礼堂可能曾是教堂，彩色的窗玻璃很有欧洲的古典风味。

考进圣芳济的是何兆麟、我和曹国中，“讲进”圣芳济的是长威、长川和张世仑，都是张家门的。“讲进”就是通过熟人打招呼，形式上参加考试，但无论成绩如何，终归会被录取。初入中学时，我被分配在A班，长川在B班，阿中在C班，何兆麟、长威和张世仑在D班。到了初三毕业，长威因为留级，没有同我们一起考高中，何兆麟、我和长川都仍考进了时代中学（圣芳济已改制改名），阿中名落孙山，张世仑可能进了别的学校，从此同我们失去联系。许多年以后我们才知道，这个常年穿篮球鞋的顽皮男孩原来就是现在大大名鼎鼎的“香港著名的爱国实业家唐仑千”（这是我刚从雅虎搜索上找到的《21世纪经济报道》上的称谓），香港宏仑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老板，爱建等其它公司的董事。原来他母亲出自张家，他小时候用外婆家的姓作为学名，而唐家是有名的富豪。他较早就去了香港，即使在开放之前也经常回上海，也曾听说他同时代旧友家属间的绯闻，吴厚成、沈浩明等起劲地从事校友会建设时想到了他，但没有得到他的理睬。算起来，我与他从小学一起到初中，应是关系很早的相识，但我向来厌恶这种攀龙附凤的阿谀，不想过主动争取与这样的人物叙旧。

长川真是考试的“福将”，因为初中虽是“讲进”的，高中却是真价实货地考进了，他初三毕业时的几何考了个百分制中的5分，竟然考高中能榜上有名；高三毕业时开了几只红灯，竟然考进上海造船学院，那时与大合校，后来也回归交大。他的“福”还不止考试，在交大躲过一劫算是后话，到时再说。
1953年夏，阿中没有考取高中，开始进“家里蹲”大学。第二年再考，长威和阿中都没有考取。第三年长威没有再考，进了上海机床厂当一名翻砂工人，阿中则进了普陀区的晋元中学。从此我们三人不能再朝夕相晤了，但星期日和学校放假时仍常相过往。

长威虽然没有上过正规的高中，但是他的生活经验、为人处世之道足以使他在现代社会成为一位成功人士，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如此，他在上海机床厂干过各个工种，后来混入科室办公，再后来调入纺织行业当职校的英文教师，改革开放以后，携眷赴比利时经商，隶属一家中国公司，直至花甲之年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