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志之六：臧孙达论为君之道

吉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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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志之六：臧孙达论为君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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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鲁隐公伐许归来后，公子翚（字羽父）见隐公在位已十一年矣，错认为鲁隐公贪恋君位，不复让位于太子免（鲁隐公之弟）矣。便向鲁隐公请求杀掉太子免，以此来求太宰之职。鲁隐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菟裘，吾将老焉。”公子翚闻听此言，心中惊惧，后悔自己言语莽撞。（菟裘，鲁地名，在今山东泰安南楼德镇。）鲁惠公时，娶于宋，曰孟子，早逝且无子。惠公乃以其妾声子为继室。鲁隐公即声子之子也。惠公又娶宋武公之女为夫人，曰仲子，生公子允。按周制：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惠公卒，应公子允即位。鲁隐公见公子允年幼，不能行君事，遂自立为君。而以公子允为太子，欲待公子允成年而复让君位于公子允。故公子翚才有此想法。公子翚自闻隐公之语，坐卧不能安，惧公子允即位后，知晓此事，则小命休矣。计议长久，毒计顿生，乃反谮隐公于公子允，曰：“吾闻君之言，将传位其子矣。公子之位不可得也。”公子允信之。遂与公子翚定下弑君之谋。鲁隐公未即位时，曾与郑人战于狐壤（郑地，在今河南许昌市北），为郑人所俘。郑人将其囚于尹氏家。隐公赂尹氏，而祈祷于尹氏之祖钟巫。尹氏遂与之归鲁。鲁隐公感其德，立尹氏之祖钟巫而祭之。鲁隐公十一年，冬十一月，隐公斋于社圃，宿于寪氏，将祭钟巫也。公子翚与公子允定计，使贼夜弑隐公于寪氏家。公子允遂自立为君，是为鲁桓公，以公子翚为太宰。以隐公之死也，归罪于寪氏，尽杀之。天下诸侯莫有能讨贼者。公子翚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诛之。然隐公闻其贼言，知其贼心，而不能讨之，终受其殃。公子翚执掌兵权，隐公不能夺。鲁隐公四年时，宋人请于鲁，欲乞师伐郑。隐公听众仲之言，本不欲出兵；公子翚强谏而行，隐公不能禁。公子翚之无君之心已昭矣，然隐公不能防范矣。鲁隐公岂非失于为君之道也？鲁桓公二年，春正月，宋华父督路遇孔父嘉之妻，惊为绝色，叹曰：“美而艳！”遂生恶念。时华父督为太宰，执掌宋之行政事务，无宠于宋殇公。孔父嘉为大司马，执掌宋之兵权。宋殇公即位以来，只因穆公之子公子冯出居于郑，必欲除之而后快。故在位十年，十一战。其中五战大败于郑师，多有死伤。民不堪命矣。华父督乃宣言于国曰：“国君又将伐郑矣！此皆司马孔父嘉之计也。”国人怒。华父督于是率国人而攻孔父嘉，遂杀之而取其妻。其后人逃于鲁，孔子即其苗裔也。宋殇公闻知此事，怒，将讨华父督。华父督惧，恶向胆边生，遂率国人攻公。殇公败而被弑。华父督乃迎公子冯而立之，是为宋庄公。华父督恐诸侯讨之，于是以宋之重器贿赂于齐、鲁、郑、陈等诸侯。故三月齐侯、鲁侯、陈侯、郑伯会于宋稷地，以成宋乱。华父督得相宋国，执掌宋之大权。宋宣公见其弟穆公贤而让之，穆公感宣公之令德，而复归君位于殇公。然二君之子殇公、庄公为争君位，祸乱宋国。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其父辈？宋庄公也是祈求败类之徒也。宋殇公不思感穆公之德，不知定国安民，穷兵黩武于外，实失为君之道也。孔父嘉受先君之重托，不能矫君之过，而从其乱志，亦失为臣之道也。华父督因一女子，弑君杀臣，祸乱宋国，为其后人所不齿，非人也。而诸侯保人之贼，贪人之赂，而成其乱，天下何义之有？其后，鲁、陈、齐、郑皆乱，能不受此咎乎？鲁桓公归，欲以宋之赂器郜鼎纳于太庙。郜鼎，郜国之鼎也。为宋得，今以赂于鲁。臧孙达乃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忧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逼、舄、衡、紞、紘、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锡、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通太）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通彰）也。郜鼎在庙，章孰其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桓公不能听。臧孙达之论为君之道，可谓善矣。为人君者，当昭明善德，阻塞邪恶，以此临昭百官众臣。虽如此犹惧有失德，所以昭明善德以示子孙，欲子孙效而行之也。昭俭、昭度、昭数、昭文、昭物、昭声、昭明，此皆昭明善德之意也。以此临百官，百官自然戒惧而不敢违国家之纲纪。今华父督弑君之贼也，桓公不能讨，受其赂器而立其贼。岂非泯灭善德，昭立邪恶之举也？今又欲以其赂器置于太庙，若百官效之，君又有何言？臧孙达之言：国家之败也，在于百官之邪。百官之失德，在昭彰赂物也。呜呼，此言不亦大乎？鲁桓公为人之君，闻此善言而不能行，其昏聩亦可知也。大哉！臧孙达之谏也。其词虽可异，其理不灭也。鲁桓公五年，陈桓公病重。公子佗，字五父，文公之子、桓公之弟也。见陈桓公病重而不能起，遂弑太子免而自立，国人逃散，朝政混乱。公子佗弑君自立而不务修德安民，贪图荒淫游猎。竖年，猎于蔡时，与蔡人争猎物，为蔡人所杀。周天子衰微，天下无王，故诸侯并起。而诸侯之君不务昭明善德，失于为君之道，故乱臣贼子横行。为国者，为官者，能不以此为鉴乎？事虽不同，情虽有异，然其理可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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