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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锦自我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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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6 13:23: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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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锦自我呈现  蔡锦:自我的呈现女画家蔡锦是中国20世纪90年代以来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以其别具风味的绘画样式在中国画坛占有一席独特的位置,是女性主义艺术家中具有持续性形象影响力的画家。她的系列作品《美人蕉》,意象上把握了丰富、细致而又缠绵的感觉,作品中红色的运用,产生出强烈的视觉力量,成为新时期独立的女性艺术走向成熟的标志。?  童年经验?    蔡锦1965年出生于安徽屯溪,母亲是小学教师,父亲是徽州京剧团团长,童年时期的蔡锦常寄住在乡下的外婆家。那时的生活简单而又单调,她总是喜欢一个人躲在屋子里。老房子的采光很差,幼小的她常常被一种恐怖的气氛笼罩着,睡觉时,必须把屋里的门、窗都堵得死死的才能安心。那时的乡下只有煤油灯,光线永远是黄黄的、昏暗的,借着那种模糊的光,她似乎能从里面感觉到一种什么。渐渐地她竟习惯了那种被黑暗所包围着的感觉。在这种氛围里她的想象可以冲破许多障碍飞翔起来,比如那些自然的水迹、斑痕和古老建筑上的雕花、窗格子。看积水干了以后所留下的痕迹,那是些很诡秘、很灵动的图形。它们一下子就能够把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进去。那么一个普通的窗格子,密密麻麻的布局,却让人感到它的一种不厌其烦的展示与存在。这样的观察影响着蔡锦性格的发育和后来在艺术创造中的审美情趣,以至她后来可以在封闭的状态下长久地画出那样的一些作品,执著得甚至有些固执地将她的这个童年经验的感触表达坚持到底。?    父亲所在剧团的演出特别多,有一个时期,剧团的每场演出蔡锦都会挤到后台去看。京戏戏装绚丽的色彩和图案给了她最初的审美印象,而京戏的唱腔中那或高亢激昂,或婉约抒情的曲调总能拨动她的神经,给她带来无法言说的震撼。?    还是那间老房子,一到霉雨季节,她总是呆在堂前静静地看着雨下,听雨水滴落在屋瓦的声响,呼吸着潮湿、清凉的水气。直到雨停止,她的注视还在延伸:天井的青石板上总是长出满满的青苔,有一种滑腻腻的感觉。石板中间有一条黑黑的水沟,一眼望去即会感到那下面似有鬼魅。阴雨的天气,使整个墙面的变化特别丰富,特别奇异。黑霉斑似的斑点大大小小清晰地显现出来,好像有生命似的,它们被某种东西所感染,无边无际地扩大着它的范围,这些带给年幼的蔡锦很深的感受,冥冥之中仿佛有种东西一直在牵动着她。时隔多年以后,孩提时期对着一面墙琢磨的感觉,在她的作品中一下子跑了出来。甚至这些东西在艺术上带给她的影响远远超过她所喜欢的艺术大师诸如凡·高、丢勒对她的影响。?  北上求学?    上小学的时候,蔡锦开始喜欢画画,最早是对着“红小兵”等一些儿童画刊上的画临摹,后来上到初中、高中时,班上的黑板报都是由她来画插图。到了高中毕业,她要报考的自然就是美术专业了。?    1982年蔡锦考进安徽大学艺术系。学校严格的形象写实训练课程的安排不允许她有任何空间去表现个人对艺术的理解和感受,尽管老师尽可能地给了这位在课堂作业上总是无法按常规法则去描绘对象的女生以宽厚和包容,但是心理的束缚是存在的。那一时期正是中国美术史上比较热闹的时期,中国正经历着“85”美术新潮。那是在中国艺术界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艺术革命时期。然而,合肥相对北京来讲,美术活动和信息都非常地滞后,作为学生的蔡锦并不了解外面的艺术世界正在进行着怎样的一场思想解放和革新运动。她只是本能地渴望将来能够从事与艺术有关的工作。1986年大学毕业后,蔡锦分在合肥一所中学当了3年的美术教师。1989年,蔡锦来到北京中央美院油画系进修。?    在蔡锦的艺术道路上有两个重要的转折点,改变着她的艺术创作进程:其一就是她在中央美院的学习。?    中央美术学院是每个学习艺术的学子们向往的艺术殿堂,蔡锦有幸考入该院第五届研修班,实现了她一直以来渴望到美术的最高学府学习的愿望。中央美院的进修班是为已经经过了本科专业教育的中青年画家和教师进行高层次的艺术再教育而设立的。当时蔡锦24岁,在她的求艺道路上正是需要注入新鲜血液的时候,她恰逢其时的到来,她的艺术命运也由此获得了新的转机。?    蔡锦是自费来美院学习的,在美院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用都得她自己负担。善良的钟涵先生帮她找了一份家教的活儿,教两个孩子画画,每小时有10元钱的报酬。后来她还为《中国妇女》杂志和《青年文学》杂志画插图。*着这些收入,加上蔡锦的生活比较简单,她才得以完成在美院的学习。?    研修班里的气氛是融洽的,班里的许多学员后来一直活跃在中国画坛,成为当下油画界的中坚力量。同学们给予了这位班里年龄最小、个性鲜明却又十分单纯的女生以最大限度的关爱和宽容。第一年的时候蔡锦的画还没有确立自己的风格,总是受别人的影响,画面中时而有凡·高,时而有培根,时而有弗洛依德,时而又有卢奥的影子。而从第二年开始,她的观察和感受逐渐地独立起来。她知道了自己要干什么,画的东西也更明确了。?    在中央美院学习的两年时间里,蔡锦拼命地汲取着与艺术有关的各种养分,充实着自己。在这段教育中给她影响最大的是朝戈教授的油画课和版画系教师徐冰的素描课。?    徐冰的素描课不同于传统的教学方法:放上一个石膏像;为模特摆上几个经典的坐卧及站的姿势或者排列一组水果静物,让学生按照以往的绘画步骤和模式进行描绘。在他的眼里,随手可得的报纸、凌乱的棕毛、粗糙的树桩、生锈的铁丝等一些被别人毫不介意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他描写的对象。他将它们安排在一起,构成新的关系,让学生们每次练习描述它们的时候都像在面临着一种新的挑战。班里许多同学都受到了这位年轻老师的新的绘画经验与理念的影响,当然蔡锦是“中毒”最深的一个。在那些具有革新性的素描课上,她的视觉观念得以解放,她学会了新的观察方法,那些随处可见的景物和信手拈来的课堂练习材料,触动了她对自然物体的兴趣。?    教油画的老师朝戈,尽管不善言辞,但他总是在她的画前面对她说:“你画得很好,就这样画吧。”她被激励着向那些形状和图案所具有的真正意义迈进了一步。这独特的一步确立了她与这个视觉艺术世界的关系,使她的艺术天性得以自由地发挥。?  另一种唯美?    影响蔡锦艺术生涯的第二次转折发生在1991年,这一年,她开始了“美人蕉”主题的创作。?    1990年,蔡锦回老家的时候,偶然在一堆乱草中看到了一棵干枯的芭蕉树。在皖南,芭蕉叶一到冬天就干枯了,大片的叶子包裹着树身,一种似肉红色的肌肤绽放开来。原来的绿色完全没有了,那种枯萎了的形和色紧紧地抓住了她。那根、茎、叶片里仿佛还残存着呼吸,一种特别的生机在枯萎的外表掩盖下滋长着,这一瞬间给了她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触。那上面有种东西与她内心的某种期待和感觉相交会,并且产生一种难以自拔的魔力。她立即取来了相机,用两个胶卷的长度,记录下了这一场景。从此,这些照片成了她出门必带的随身之物。?    在她找到“美人蕉”主题之前,她曾试图在她的作品里表达出她的一些想法,但是她没有办法将它们描述出来,因为始终没有一个与她的内心相对应的物象作为她感情的载体传达出她强烈的精神需求和内在感觉。而美人蕉的出现,使她饱满的热情和充沛的活力奔涌了出来。在看到美人蕉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先前的那种感觉时时地包围着她,干枯的美人蕉那凄美的形态总是在她的眼前晃动。有一天,在一块100cm×100cm的画布上,她开始触动了那一笔,一种突如其来的快感,似乎是她早已熟悉的东西,黏稠的颜料像一股灵液在画布上侵蚀、蠕动。从此她开始了“美人蕉系列”的创作。她以一些虚幻的形象,加上沉闷的色调,在封闭的空间里表达出一种孤寂的心情。她的画意欲坦白地传达自己的体验和欲求,在超现实的场景中,洋溢着一种残酷的诗意和凄美的抒情。?  自我的呈现?    蔡锦结束了中央美院的学习课程后,被天津美院聘请到师范系教书。“美人蕉”就是在这个时期开始画起来的。?      那时异地调动工作非常麻烦,各种公文的跨省市行走,需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那时的蔡锦常常是拎着画框,拎着行李,一会儿到北京,一会儿到天津,一会儿又要去安徽。但是这样的奔波并没有让蔡锦感到生活有什么艰难的,她反而劲头十足,信心十足。因为她的年轻的心被一种向往、一种渴望激励着。就是在这种不稳定的生活状态下,她的“美人蕉”系列一个平方厘米一个平方厘米地长大,一张接一张地诞生。?    1992年,著名美术评论家、艺术策展人栗宪庭邀请蔡锦参加“后89新艺术展”。栗宪庭认为蔡锦被选中的理由是:她“在运用意象语言的当代艺术家中,是很独特、很自然的一个”。“这种意象超越了性,或者只是通过与性有关的感觉--眷恋与仇恨、冲突与自虐等复杂的感觉,表达的却是一种生命扩张与自我压制的强烈冲突的感觉”。?    参展的50人中除蔡锦以外,都是中国当代著名的前卫艺术家,只有蔡锦是一个无名小辈而且还是惟一的一名女性画家。这是中国第一个大规模的由独立策展人主持的到海外举行的中国现代艺术大展。蔡锦刚刚步入画坛,就赶上了这个推动她的艺术发展的大好机会,从此,蔡锦的创作开始受到关注。?    其实,蔡锦在最初画美人蕉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凭着艺术家的直觉,本能地去展现自己的内心情感。她不是那种画画前需要设计、练习的画家,她只要一面对画布,进入画画状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一种既能表现痛苦,又能表达快乐的顽固而感性的绘画风格被她逐渐意识到,并且释放出来。?    不管蔡锦本人是否对自己的创作有着明确的认识,她的作品本身确实给当代艺术领域带来新的视觉角度与信息。?        在我国的传统文人画中,芭蕉作为一种自然意象,有种逃逸现实的象征性意味,它常常被作为画面的点缀和衬托。而蔡锦的美人蕉却是作为绘画的主体而出现的。美人蕉那干枯扭曲充满伸张欲望的造型被画家用浓郁、滞重的色彩和笔触展现出来,令我们体味到了生命复杂的经验。作品那令人触目惊心的肉感的红色在画面上黏稠地蠕动着,散发出腥味的糜烂性感气息。她以“黏稠”感这一身体语言为中介,反映了对生命的内在体验,在画中灌注强烈的精神要素。那扑面而来的强烈气息,令人感到一种暧昧的、无法言说却又时时折磨她的痛在黏稠、紧缩的生命状态中抽搐和挣扎。?        如果我们细心阅读,拨开覆盖在作品表面的难言和模糊的意象,我们就会很清晰地看到当代人内心的丰富、复杂和个人的私秘性。蔡锦通过对自身生命状态的真切体验和成功表达,触及到了生命在当代景况中所具有的某种普遍性的东西,这便是蔡锦的艺术之所以得到当下艺术界认同的主要原因。我们的目光经常被蔡锦画面中那种胶着、粘稠的东西吸引和抓牢,就像女性对男性的激发与消解一般,使我们不自觉地进入到她所制造的艺术境界之中。?      蔡锦的“美人蕉”只是一个展示性以及女性生殖意象的载体,在1995年的“女性艺术展”中,蔡锦展出了自行车座和床垫子。有一段时间,她看到软的海棉垫子、皮革等东西时,产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要是把画画在那上面一定很有意思,于是她选择了车座、软皮革沙发袋,还有席梦丝床垫。她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跟人的身体有接触的,她对柔软的东西很有感觉,于是她便尝试了,果然视觉效果很强烈。随着这种绚烂蓬勃的意象超越画布蔓延到席梦丝床垫、椅子、自行车坐垫、浴缸、高跟鞋等日常物品,一种被忽视的女性性意识正在逐渐地全面渗透到当下的生活中来。这些象征世俗权利的载体经由“美人蕉”绚丽色彩的浸染,改变了原来视觉的宾主关系,瓦解了男权象征的秩序。?  ?  蔡锦被推举成女性主义艺术家的重要人物,她的作品被理论家们当成某种潮流的例证和某种理论的依据加以论述。?        不管理论家怎么说,她觉得她的绘画是一个特别私人化的行为,她只画她自己想要画的东西,重要的是你的画能给人一种新的视觉感悟。如果一个画家总是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总是在乎别人的兴趣,总在考虑大家热衷于什么或者现在什么样的画大家比较喜欢,画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红色的诱惑?      在蔡锦的作品里,红色成了她标志性的色调。她自己曾多次讲到过红色给她带来的某种神秘的魔力:“红色叫我痴迷,在这个色域里,我的画笔分外敏感。这是一种内在生命的需要,它完全支配着我的感受。”?      从蔡锦早期的作品里,这种红色就在支配着她,而到了她的个人风格确立后,这种红色就更加明确和肯定。我们可以在她不同时期的作品里,看到一种肉感的猩红色作为画面的主调,这种红色通常是充溢着生命感的猩红。加上绿色的交织与衬托,使色彩更加强烈和刺激。它们自然而执拗地流淌、充斥在她的画面上,为她的画增加了生命的活力,传达出一种糜烂之美和性的意识。?      20世纪60年代出生的蔡锦,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是在以红色为标志的“文化大革命”中度过的,她有理由对红色产生一种独特的感受和理解。早在幼年时期,那种特别的红色就已经在她的灵魂中烙上深深的印记了。尽管她不是有意识地要使用红色,但当她一进入画面,很自然地就感到对红色的需要。那种血腥味的,几近燃烧的强烈的红色调从她的笔中流出,在精神和感觉里蔓延,与她内心的某种情绪相吻合。这也是她敏锐感觉里的记忆残留。相同的红色被暗绿色或黑色切割后,表达出了喜悦或者痛苦等不同的情绪。?    没有比画画再好的事情了?      从1991年开始,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蔡锦共画了二百一十多幅“美人蕉”。?      蔡锦的画,主题是重复的,却也是变幻无穷的。每一张画都是她的心迹彼时彼刻的自然流露。这些年,虽然她只是在画芭蕉叶,但画面本身也在不断变化。她的画刚开始的时候颜色还挺漂亮,后来变化到整个画面特别红了,再后来色彩又有了新的拓展。最早画的东西还挺具体,后面就越加抽象起来。这种变化是自然而然的,每个时期的感受不一样,画出来的东西也肯定不一样。她顺着这种感觉去画,并且一直在画。?      蔡锦的一幅画一般要画上一个月。并不是为了要完成一件事,只是每天习惯了呆在那种绘画的过程里,就像吃饭和睡觉,是一种日常需要,也是生活的一种状态,和她的生命成长是同步的。?      她凭感觉画画,像水一样,流到哪算哪。她每天早晨起来就开始画,一直到晚上,她画得很慢,每天只能画出巴掌那么大小的一块。她画画总是从一个小局部开始,像虫子爬一样,慢慢地向周围侵蚀,不再画第二次。这样的生活对于一般人来讲是难以想象的,但对于蔡锦来说却是非常愉快的。她觉得并不是画画要她怎样怎样,也不是她画得如何如何,而是画画给她带来许多充实的东西,使她得以愉快地安度每一天。画画的时候,她把录音机打开,放着音乐,进入一种状态,对于她来讲,再也没有比画画更好的事了。她喜欢那样不慌不忙地画画,不是为了赶展览或者别的什么,无休止地画画就是她每天的生活。?      1997年蔡锦去了美国,那是女性展览和活动最多的一年。她去了西雅图、芝加哥、旧金山、纽约。那一年里,她在美国参加了5个展览和两次国际妇女活动。后来她在纽约与她相爱多年的恋人团聚,并且留居在那里。在美国,她的另一件作品诞生了,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成了一位幸福的母亲。?      从怀孕的时候起,蔡锦有两年的时间停止了绘画,她担心颜料的气味会伤害婴儿的发育。她像每一位称职的母亲一样,精心地守护着她的孕期,就如她一直守护着她的艺术一样执著而又孤注一掷。2001年,蔡锦又重新拿起了画笔。在做母亲之前,她只需考虑自己,画画、抽烟、听音乐构成她生活的主旋律。她的艺术创作也是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下进行的。而现在,她的时间常被作母亲的责任所打断。蔡锦觉得这也许是件好事。孩子让她对生命有了更广阔更深远的体认,不断被打断的创作状态使她更注重感觉而不是画面的制作,她的画反而比以前松动了,有了透气感。同时她对色彩的尝试也更大胆了,尽管红色仍是她画面的主调,但也可以看出她的生活在经历着变化。?      不久前,蔡锦从纽约回到北京。从国外到国内,她的活动半径在加大,她的勇气和激情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也在增加。在北京,她过起了一面办展览,一面讲学,一面画画,一面带孩子的辛苦而又幸福的生活。她是一个生命力和创造力特别有韧性的艺术家,她说现在她能够有些时间好好画画了,她感到有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还没有画出来,画画是她永远要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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