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响斑驳门栅,推开黑漆大门,跨过齐膝门槛,绕行亘古影壁,天井小楼豁然开朗,依稀可见三寸金莲忙里忙外的女人们,长袍马褂高谈阔论的男人们……门内,一段悠远历史融尽人生五味;门外,一曲现世生活充满悲欢离合. 庆幸,今生是亲人;忆想,昨日大宅门;感慨,现时好生活,写下吧,毕竟写下便是永恒了! 上班,写提案,应付老板,应付客户;下班,吃晚饭,看小说,睡觉觉;偶尔的打扮,偶尔的约会,多半的失望,过滤去纷争的喧嚣,享受这样的平淡,觉得是最舒服的状态,阿婆常说的那句话一点都不错,"吃亏者常常在",厚道,吃了亏,都不必太计较,重要的是吃得起亏,经得起磨砺,最终老天总会有所眷顾,做一个"知足者",学会"常乐",即使无一可乐,也该自娱自乐.在毕业后工作的这三年时光里,时时记着阿婆的话,自觉胸襟宽阔了不少,生活开怀了许多. 有时候,会纳闷,阿婆只读到了小学四年级,怎会懂这样多的道理,怎会晓得这样受用的人生态度,而有些态度和道理,却是我这个本科生都难以领会的,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不仅熟谙于心,也以此为准则不折不扣地予以践行.也许,这和她大家闺秀的出生有关,也可能,是她嫁给了阿公,所谓"近朱者赤",在潜移默化中受了书香门第的熏陶.

这是阿公阿婆唯一的一张"合照",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叫合成照,是阿婆去世以后,大姨和阿妈央着照相馆用PHOTOSHOP合成的.早些时候只有单人画像(至今仍保留在咱家的衣橱里,祭祀的时候还能梢带瞻仰祖辈的尊容),好不容易照相技术进步了,阿公却接二连三地遭受牢狱之灾,总是错过像过大年一样的全家福,再后来照相机普及了,阿公却走了.阿婆百年之后,整个大家庭沉浸在悲痛之中,这一张阿婆和阿公的合影,总算了却了我们的一桩心愿,在阿婆以前的房间,在老式的五斗橱一隅,阿婆和阿公带着慈祥的笑容,温和地看着我们,相框的面前,长年摆着两个小碗,应着时节变化着碗中的内容物,有时是小麻花,有时是油条夹烧饼,有时是带鱼,都是阿婆阿公顶喜欢吃的小食.阿婆的一侧,有着一片红色小花簇拥,阿公的一边,则有一只威严的陶瓷狮子作伴.每次回家,我和阿哥都会有一种不必言明的默契,默默地立在合影面前,在心里和他们说一说许久未见的思念. 门后一眼 缘定终生 时光倒回84年,那时的阿公刚刚16岁, 查看(108) 评论(0) 收藏 分享 管理 老照片里的故事之小康之家系列一2007-06-26 13:57:47 "老照片里的故事"好久没有开讲了,因为照片的来源实在是有限,真可谓"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终于有人主动爆料,为表示对他的感谢,本博特别决定即刻推出大宅门中的小家写真系列,今日播出第一篇------舅舅之家. 要说舅舅的家,先从舅舅说起,阿舅在家排行老二,有个姐姐------大姨,一个妹妹------阿妈,应该是掌上明珠一般的人生,可惜命运总是弄人,平日里人常说"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可在舅舅身上却并非如此,政治的迫害,婚姻的不幸,病痛的折磨,无谓的牺牲,接踵而来的厄运,让他无力招架,却又不得不扛,仿佛扛下了几世的磨难,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据说在得知舅舅意外往生的那时那刻,阿婆一夜白头,过往的一切苦痛,怎及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丝一毫: 这是一个眉清目秀,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啊!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浙大,学的是理科,文章却写得不错,钢琴也弹得不错,还会用松木/蛇皮自制二胡,他懂事孝顺,会帮姐姐分担生活的重担,会和因为败血症躺在床上的妈妈聊天解闷,也会给小自己很多岁的妹妹讲些小故事;他乐于助人,无论是杨家巷的老宅,还是后来在汤齿工作生活的峙龙小镇. 停留在舅舅所度过的美好时光已经一月有余,没办法理清头绪,没办法平静地继续下去,那是舅舅啊,尽管素未谋面,但作为至亲,可以感觉得到阿婆的痛,大姨的痛,阿妈的痛,舅舅所承受的一定更多,岂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就能草草带过的?!犹豫间,竟不知该如何下笔,如果可以,宁愿舅舅永远活在他意气风发的前半生,永远是那个梳着三七分头,架着宽框眼镜,带着腼腆笑容的年轻小伙,就像相片上的这样----

在浙江大学念书时候的舅舅,纯净的眼眸投射出柔情,透露出憧憬,与后来的阿哥有几分神似,只是阿哥多了桀骜.

舅舅和同学在一起,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现在的浙江大学玉泉校区吧! 对于浙大的最初印象,就源于舅舅的母校:在那里,他初涉机械原理,陶醉在精算制图的海洋里;在那里,他学会了弹钢琴,偷偷地到艺术系的琴房练习;在那里,他和同学跑了几十里,为的是和来杭州考察的周总理握一握手.听阿妈说这些事的时候,我还小,但是浙大和周总理让我从此记住了一个引以为傲的舅舅;巧合的是,听说这些事的时候,阿妈也还小,那时的舅舅俨然是小长辈,对阿妈可能仅限于"听话,不听话就打"的交流,压根不屑和个小屁孩谈心,谁知就在他兴致勃勃地和大姨,阿婆,阿公聊学校趣闻的时候,在一旁玩儿的阿妈倒是记下了不少,琴房的雅致,琴音的动听,怎样的大汗**漓,握到了周总理的一双怎样的手,当下又是怎样的激动,谁能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舅舅也会有这样的雀跃,难怪这段记忆深入了阿妈的骨髓,自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啦! 儒雅的外表,纯良的心地,内敛的谈吐,浙大高材生,居然还热衷音乐,最要命的是弹得一手好钢琴,我猜,那时舅舅优秀的不只是成绩,异性缘应该也很好,只是照阿妈的说法,他接受了太多儒家的"迂"理,为伴侣设置了太多的条条框框,要求太高,又或者个人感情问题在大学时代的他来说,还不能划入与家人共享讨论的范畴,所以我的这个论断,也就无从论证了. 不过,参加工作后的舅舅,成了厂里的"香饽饽",确是不争的事实.有直抒胸臆,深情告白的,也有大玩暧昧,刻意接近的,有秘书,有描图员,燕肥环瘦,都以不同方式表达了倾慕的情愫.当然,这一切,并不完全出自舅舅之口,大抵是阿妈后来去厂里工作后听人转述的.舅舅,对男女之情是慎重的,对于女朋友,他的心中自有标尺,漂亮是第一要着,不能比他高,要温柔,要纤弱,他要成为她坚实的依靠;而对于感情,特别是爱情,他不张扬,不轻易与人分享,就连亲人也不例外. 亲人们所见的永远是那个没有烦恼,情窦未开的儒雅书生,孰不知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宁波齿轮厂,舅舅已然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他在花团锦簇之中,已然有了自己的意中人.然而,太美好的事物大抵是如同幻影,最终的结果,有时候也许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有时候甚至是"万劫不复",永远回不了头.不敢想,如果当初舅舅没有遇见这个可称为尤物的女人,如果他从未拥有过这样美好的事物,那么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啊!可人生,人生怎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如果"来规划,只能相信,很多事情,是早已命定,是劫数难逃.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很遗憾,舅舅从未正面说起过,只能从有关于她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成一个大概的影象:她是一个上海大资本家的掌上明珠,作为捐助高级机床的交换条件,她被安排到舅舅的科室学习描图.五六十年代的上海姑娘,自是有着几分妖娆,几分摩登;来自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当是有着几分涉世未深的懵懂,几分不解风情的单纯.独特的气质让她技压群芳,当之无愧地成了厂区男人们的梦想,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厂花",舅舅呢,应该算是"厂草"了吧,当"厂草"遇到"厂花",并且相遇在同一个科室,当然要生发出一片花红叶绿的繁茂. 可惜单纯的舅舅忽略了,既然是"厂花"就难免会遭人觊觎,而可能会得到"厂花"的"厂草"则会无一例外地被人妒忌,妒忌,某种程度上就是万恶之源.在两人郎才女貌,浓情蜜意的背后,始终有一双妒忌的眼睛,可怕的是这妒忌得快要发了疯的眼神就来自于两人的顶头上司,接二连三的刁难一古脑儿倾泻而下.科长开始对舅舅颐使气指,没日没夜地逼他干活,对那位心仪已久的上海小姐却千依百顺,主动接近,雪上加霜的是学校的档案,就在这时候寄到了厂子里:家族是大地主;父亲参加过国民党十九路军,是当时的"反革命分子",还在坐牢;在大学帮过"右派分子"说话,有右倾取向.这些罪名在如今的我们看来,压根很可笑,可是在那个政治大过天的年代,足以致人于万劫不复,特别是对于一个正淹没在众人妒忌眼光中的人,那些曾经毛遂自荐而不得的女人们,那些曾经在竞争中败下阵来的男人们,终于找到了一解怨气的出口,争相宣读这本该属于个人隐私的档案内容.高高在上的科长也连忙抓住了这个"鸡毛当令箭"的机会大作文章:停工反省,写检讨,体力劳动,赶工程,在技术上,舅舅仍然是谁也代替不了的骨干,然而撇开这一点,他就是科室的最底层的劳动者,甚至要和当地的农民们一起下地干活,要完成制图,也要干体力活,明明是在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并且圆满地完成了工作任务,却要面对一大堆"莫须有"的罪名,不断地检讨,而且要不断深入地检讨.所有的种种,对于一个正想大展抱负的大学毕业生来说,无疑是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苦捱着身心的煎熬,也许只为了一个女人,尽管现在保护不了她,不能再朝朝暮暮,但舅舅相信,只要撑过去就可以有将来. 可惜该走的终究会走. 毫无征兆的一天,女孩的妈妈亲自从上海赶到了厂里,带走了女儿,据说是上海姑娘不能接受那位科长,作为下属又不好意思顶撞,无奈之下只好搬来救兵,走为上策.就这样,毫无声息的,没有一句道别的,原本可以成为最亲密的人,无端端地天各一方,从此咫尺天涯,再未相见. 信佛的人说,这就是缘分尽了.缘分尽了的两个人,任凭你再想念,再牵挂,再努力,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所以相信吧,相信那个舅舅喜欢过的上海小姐,相信他们是真的爱过,是真的互相拥有过;相信她的离开是不舍的,是无奈的;相信她度过的经年,是想念着的,是牵挂着的.又或者如那首着名的所演绎的,一个俏皮的上海姑娘,一个敦厚的幕后少年,被时间安排后的一场意外,一个悄然走开,另一个早已在心中送到了千里之外,浓雾不散,风声感慨,生死难猜,也许两人都在心里默默等待,只是最后一个两鬓斑白,一个已不在,貌似一切成空,谁知岁月的哀愁已然成诗,见证着他们的endless love,转入下一个轮回. 作为亲人,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只能视之为舅舅人生中一段美丽的际遇,因为为了这段美丽,舅舅付出了太多,到头来伊人离去,感情归零.一个人,要承受的是检讨再检讨,劳动再劳动,工作再工作,坚忍的他,在最孤单无助的时候,没有向家里倒半点苦水,他选择的是自己扛下来,默默地一点点消化,再消化.可惜他不明白,这样的挫折,是需要找一个出口,找一个依靠好好吐槽,然后再去承担,不然,再坚强的人,也经不起,终究会崩溃.终于,在一次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连续加班之后,舅舅纵身跃入了涌江.而就在此刻,在衢州,在傅氏[宗亲]大宅里,阿婆,大姨,阿妈一如往常地忙进忙出,也许各自有片刻的想念:儿子,小弟,阿哥,现在该吃中饭了吧,恩,他会好好的,却怎么也没想到,舅舅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在纵身一跃的瞬间,决定放弃全世界,他恨的,不能改变的,连同他爱的,不忍伤害的. 或者连老天也觉得,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有着赤诚之心的年轻人,于是他把舅舅重新还给了我们,舅舅被好心人救上了岸.阿婆十万火急地赶到了宁波,舅舅却不再是之前的那个舅舅.身体的伤可以慢慢复原,然而面对一颗伤透的心,阿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痛苦,什么也做不了,心再痛,能给的也只能是细心再细心的护理.直到时间推移,心上的伤慢慢愈合,阿婆带着舅舅回家修养,宅门的温暖,侄子侄女们的热闹,家的美好,让舅舅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小时候;和大姨的促膝长谈,让他坦然了不少,我们的舅舅是真真正正地回来啦!

回归后的舅舅,尽管被外婆照顾得很好,长了些肉,但眼中却多了落寞,以及淡淡的哀伤. 渐渐好起来的舅舅,结束了休假,回到了厂里,依然是公认的技术骨干,依然会有女生不计前嫌暗送秋波,但对于伤过一次的人来说,再次投入是需要时间和勇气的.于是,几年过去,为保护民族工业,应对台湾反攻大陆的危机,齿轮厂从宁波转移到相对偏僻的汤溪,舅舅始终一个人,倒是辛苦了阿婆,经常要在衢州---宁波,后来是衢州---汤溪的两头跑,照顾好了外孙们,再去照顾儿子,两头的奔波反而让原本体弱的阿婆硬朗了起来,这也让彼时的舅舅有了些许的宽慰. 似乎是体会到了母亲的那份似有若无的惆怅,可能出于对家庭的渴望,也可能就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抱孙"希望,他不再排斥结婚这件事,偶尔也会热衷和母亲聊聊女人,问问她要怎样的儿媳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远在美国的姑姑(阿公的妹妹)拜托国内的同窗董教授,为他物色人选,于是,舅舅和前舅妈相遇了. 这一次的相遇,应该和爱情没有多大干系.那样的年代,婚姻和爱情分了家,结婚的理由,变得很简单,可以是男方有份稳定的工作,可以是男方的宿舍很宽敞很温馨,甚至可能是男方单位食堂的饭菜很可口;结婚的仪式,也变得很简单,可以没有亲友见证,可以不请客吃饭,只要两人在毛主席画像前,拿着毛主席语录,表个忠心就算礼成.舅舅的婚姻,就是在前舅妈的一次突然考察之后仓促而定;舅舅的婚礼,也就是在毛主席和建华哥哥的见证下草草了事. 纵然是简单地成了家,舅舅却分外地珍惜这个简单的小家,"人逢喜事精神爽",舅舅的眉梢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难免有争吵,难免有矛盾,但阿哥的出世,让一切都缓和了下来.其实,前舅妈是个很犟的女人,阿妈说,就算到快要临盆的那个月,肚大如箩的她仍然在农场劳动,最后要生的时候她才回到了杭州的娘家,舅舅带着桂圆汤等一干补品,在医院守了几宿,阿哥据说是等了好几天才生出来的,如果按照出生地来划分籍贯,阿哥老早就该是个杭州佬.

眉头紧锁的阿哥身上,是有着前舅妈的倔和犟的.

阿哥难得的可爱模样.

虽然衣着朴素,虽然穿着开裆裤,阿哥挥舞的拳头之间,已然有了大将之风.

阿哥和他的外婆. 很难得发现阿哥开怀的相片,没想到这次发过来的竟然大多都是笑着的,特别是在前舅妈怀里的那几张.作为晚辈,不敢对舅舅和前舅妈的感情做出什么评价,有爱或者无爱,亲情甚至友情,毕竟我们都不是当事人,枉加评断总有失公允.唯一好奇的,一直想问问前舅妈的是,面对怀里那个笑得多甜的亲生骨肉,怎能走得那么的彻底,那么的音信全无?!不依恋他的孩子香,他的粉脸颊?不想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不好奇他长大后的样子?只能说,在那个时代,前舅妈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女人,很执着,执着到为了自己的幸福,可以不管不顾一切,割舍放弃一切.只能说,她和舅舅的婚姻,是那个时代的悲剧。那时候,阿哥刚满3岁,正是咿呀学语,喜欢叫"妈妈"的时候;那时候,阿婆要舅舅答应,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把儿子抚养成人,千万别被人小看啦,于是也就有了阿哥现在的名字;从那时候起,阿哥的生活里,只有爸爸,奶奶,姑姑,姑父,哥哥,姐姐,从那时候起,家里人很少再提到这个人,就像一个难以愈合的伤疤,即使是轻微的触碰,也会疼得钻心. 舅舅又一次被伤到了.这是一种折磨,折磨着他的精神,他的肉体,也折磨着只能在旁眼睁睁看着他痛苦的亲人们.无奈之下,只好送他去医院. 送他去的阿妈说,一辈子也忘不了,那道冰冷的铁门,时不时传来的惨烈叫声,让人不由得浑身发颤,特别是对于一个不经事的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但是别无选择,要让舅舅好起来,就必须陪他来,狠下心让他接受治疗.虚弱的舅舅宽慰阿妈:让大家都放心,会听医生的话,会按时吃药,会好好治疗.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精疲力竭,无助却仍在挣扎,怎么忍心让这样的一双眼孤单单地走进那扇门!望着舅舅的背影,阿妈突然想到,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哥哥是肯定回不了家啦,于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大声叫住了舅舅.当阿妈再次出现在舅舅面前,手里多了月饼,是舅舅最爱的莲蓉馅,说一句"哥,我们提前过中秋,一起吃月饼",把月饼放在他的手心,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像个孩子似的,顾不得嘴边留下的碎屑,阿妈百感交集,看到哥哥久违的笑容觉得满足,而事实上,那个时刻保护着家人的哥哥已经远去,眼前的这一个,是需要自己去保护的,原本弱小多病的阿妹有了要变强的意识,要守住哥哥,守住妈妈,守住侄子,成了这以后的坚定信念.于是,有了勇气,微笑着,帮哥哥擦干净嘴边的碎屑,扶着他走到铁门边,微笑着,目送着他走进那扇铁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然后,转身,抹去肆虐满脸的眼泪. 最脆弱时期的舅舅,阿妈把他留在心底,这件事,这个场景,甚至没向强哥细说过.因为不想破坏舅舅作为严父的形象,毕竟,在"为人父"的这短短的6年时光里,他一直在努力,把浓浓的爱藏在严厉的教化背后,一心要做一个好爸爸.但是命,敌不过的是命运.如果不能帮他挡去厄运,那么家人能做的,只有尽力让他的后代明白,他原本该是怎样的一个人,本该是一个足以为傲的父亲,这就足够了. 蜕去"父亲"神圣的外衣,还原他脆弱的一面,对于已经长大成人的我们来说,是能够接受的,人世间本没有完美的人和物,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脆弱和磨难,不同的只是各自面对的态度,舅舅是积极的,坚强的,这也就足够了. 凭着惊人的毅力和意志,舅舅撑下来了.再一次的回归,和母亲,儿子,姐姐,妹妹站到了一起,让生活重新变得美好起来. 难得的父子合影,让舅舅释放出父亲的包容和发自心底的笑意,而那时候的强哥,正是爱调皮捣蛋的年纪,没少挨揍,所以当要依偎在父亲的身边,一起笑着照相的时候,反而显得不自然起来,那样的怕怕却无可奈何,透过那丰富的嘴部和眼部表情,表现得**漓尽致.真要感谢那位摄影师,抓住这真实的父子之间,留下了这难得而又珍贵的瞬间.

舅舅是喜欢"父亲"这个角色的,作为父亲,他很严格,不多话,更多的时候,他喜欢驮着儿子去看戏,喜欢让儿子骑着脖子到处玩儿.只是,老天给他的时间太少,当一切回复平静之后,无妄之灾再次降临.在下班的路上,在汤溪的那个小池塘边,在好事者的无端挑衅下,体虚的他被推了下去,挣扎,奋力求生,却唤不醒肇事者的人性和良知,见死不救,冷眼旁观,更可怕的是,当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危在旦夕的时候,居然会有这样一种人,用伞柄把尚能间隙浮出水面的舅舅彻底地逼到了水底. 纵然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留恋,在杀人凶手的残忍面前,舅舅永远地走了。等到阿婆,大姨,阿妈赶到,已经回天乏术,任由撕心裂肺,任凭一夜白头,也换不来舅舅的回头一眼.哭哑了,泪干了,能做的,是带着舅舅回家,为他选一片能够长眠的青山绿水,让他不再受磨难,不再有烦恼,让他永远回到小时候,做那个依偎着父母姐妹,那个温和,腼腆,带着憧憬,无忧无虑的大男孩; 能做的,是竭尽一切所能把凶手绳之以法,但在那个年代,在是非黑白被颠倒扭曲的年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只能相信苍天有眼.当然,正像俗语说的,"善恶终有报",那个凶手终得恶疾暴毙. 舅舅的意外,让阿哥失去了父亲,开始了与奶奶,姑姑相依为命的生活.作为对舅舅的补偿内容之一,考虑到舅舅生前一直向厂里提出的要求,阿妈被安排进了家属工厂,就这样,年老的阿婆操持家务,腿不好的阿妈努力工作,幼小的阿哥快乐成长,尽管艰苦,却过得踏实. 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的骄气,柔弱,阿哥长得黝黑结实,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真的像大人们所期待的那样,晓得自强,也很乐观.不过,大家都有了某种默契,在阿哥面前,不介意聊爸爸,却会尽量避讳提妈妈,起码从懵懂到记事,我都没有主动提过阿哥的妈妈,也许是被一种体恤的氛围感染了,这个最最普通的字眼,阿哥听来也许是刺耳的.只是,当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当那部名叫的**风靡一时的时候,我听到过阿妈问阿哥,看了会不会很难受,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阿哥只是简单地用"还好"来回应,他还向阿妈推荐了另一部**,叫,同样的从小离开了亲生父母的怀抱,同样的和奶奶,姑姑相依为命,想是阿哥从剧中的那个狗娃,看到了些许自己的影子. 伤感,是难免的;但值得庆幸的是,都过来了,再大的坎,再不堪的困苦,都没有把这一家子压倒,坚忍着,努力着,撑到最后,都是光明一片.当时隔二十多年,阿哥再次回到了汤溪,听着舅舅那些老同事"有出息","有志气"的夸赞,心里应该是能长舒一口气了,在天上看着我们的阿婆和舅舅,该是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也许,舅舅从未离开,在冥冥之中,他一直守护着他的儿子,就像阿哥中考那年阑尾炎开刀出院后,还拥有"童子眼"的我看到的那样,他永远会走在阿哥的身旁,在阿哥脆弱了,无助了,要跌倒的瞬间,用一个父亲最最有力的臂膀,搀扶着自己最最疼爱的儿子. 查看(196) 评论(2) 收藏 分享 管理 老照片里的故事之儿童节特辑2007-05-31 17:15:47 明天又是"六一"儿童节了,已经忘记是第几个没得过的儿童节,不过每年都会找个理由犒劳自己一下,前年好象是和老婆去吃了顿大餐,去年,哦,去年应该是让别人请了顿KFC儿童套餐,主要看中了配送的玩具,可惜"大雄转呼啦圈"送完了,只剩下"铁臂阿童木跳高",也欣欣然地拿了回家玩了半天大呼过瘾,今年已经约好了,和室友到社区门口大搓一顿,呵呵,所有的节日于我而言,都和吃脱不了干系,也难怪,当时为自己设计的第一月工资的最完美支配方式就是吃遍全城小吃店,一次吃个够,现在想起来也够傻的,不过也够开心,有愿望有追求毕竟还是有奔头的. 哈,还是闲话少说,来看看我们家的可爱的孩子们. 首先出场的应该是阿公阿婆门下最早生发出的三个小朋友:大姨,舅舅和阿妈,这傅氏[宗亲]三孩可不得了,以下要介绍的N多位可都是由他们仨倾力制造,恐怕这时候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日后能有如此的"丰功伟绩",一如现在的我们.

阿妈作为家族中承前启后的重要角色,是引出外孙辈的不二人选,阿妈与作为傅家外孙辈第一人的建华哥哥的合影,象极了我和小瀚的小时候!

噔噔噔噔,国宝级的傅家双胞胎闪亮登场啦,怎么样,和现在的台湾双胞胎小姐妹有的一拼吧!是我们家的斌哥和荣哥啦,准确点说,是老傅家和老徐家爱情的结晶!在那个年代,家里出个双胞胎实在是件稀奇的事,所以阿妈说经常会有很多街坊邻居前来观光,这时候哥俩经常被看得脸红呢!

以前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说荣哥赚了,早了十分钟出娘胎赚了个哥哥做做,可这哥哥不是好当的,就为了这十分钟,他常常要让着弟弟,斌哥小时候是个小滑头,分东西时总要他先拿,只有荣哥让着;即便是受了如此的委屈,他还是一样地牵挂着弟弟,当年阿婆前脚带着斌哥去宁波照顾舅舅,后脚才两三岁的荣哥就从家里走失了,当家里人敲着锣在巷口找到他带他回家以后,他只会趴在条凳上死命不肯起来,羞红着脸,边哭边念叨着:"阿斌,我找阿斌歪,阿斌去哪里啦?" 小时侯的双胞胎可真是像,就算是从猫猫头就看大他们的阿婆,有时候也会犯迷糊,给两个小孩子喂饭,经常是抓住一个喂了一口放他去玩,转身再看,已经忘了刚才喂的是哪一个,只好随便抓一个再喂;洗脸也是这样,经常是有一个洗了两次,还有一个压根没洗,于是被抓住再洗的那个,通常会用刚学会的几个简单的词,奶声奶气地抱怨:"婆婆,我已经洗过了",但是因为阿婆的耳朵不太灵便,所以很有可能接下来还是得一脸无辜地再被洗次脸.哈哈! 照片上的小丫辫是阿妈和阿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扎的,阿妈说那时候没啥吃的,两个小宝宝身体都很虚,头发也长得很稀,能扎成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其实从照片也看得出来他们没吃饱,两个人都张着嘴呢,好象看到了好吃的东东了,我也分不清哪个是斌哥哪个是荣哥,这种高难度的活儿可能只有大姨才能胜任.不过管他哪个是哪个捏,反正都是可爱ING.

长大后的双胞胎是这样的捏,他们都说两个人长大后还是很像,不过我不那么觉得,自我记事以后,辨认斌哥和荣哥从来不是件难事,虽然两个人身材相似,脸型相似,发型相似,后面还都带了眼镜呢,不过我就是能清楚地分出来哪个是哪个,可能是种特异功能吧!所以每当他们兄弟俩跑来跟阿妈说被错认的趣事,我都会笑个半死.荣哥是老师,斌哥是热电厂的工程师,于是斌哥总会三不三地听到别人喊他"徐老师",荣哥也常会在大马路上被认出来:"咦,徐师傅,刚下班就出来逛啊",解释得烦了,干脆两个人默契地学会打哈哈啦,嘿嘿一笑之后赶紧闪人.更好笑的应该是,两个人相继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好象之前就有个荣哥的学生被吓呆了,他对斌哥说:"徐老师,你不是已经走了嘛,咋又回来啦!"碰巧时间紧急,斌哥也懒得解释,打个哈哈过去了,估计那位学生转念再想,怎么那么快老师还换了件衣服呢,肯定要么以为自己眼花,要么觉得是灵异事件啦.哈,笑死! 陌生人认错还不算稀奇,就连荣哥的女儿雷雷在米米小的时候也错认过爸爸呢,不过当时是背影,估计是雷雷太想上厕所,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的爸爸是TWINS这回事,所以看见了个超像爸爸的背影,就要爸爸陪她上厕所啦,等斌哥转过头,两个人都闹个大红脸.这件事一度成为家里海聊的热点啦! 其实据我的观察,背影是实在太像,没把握认清楚,但是两个人脸上的部件还是有细微的区别的,不知大家有没发现,荣哥的鼻翼处有颗很明显的痣,所以下次见到两个型很像,但不能确定哪个是哪个的他们俩的时候,注意拆分开,看零部件好啦! 大姨制造就介绍到这里,接下来是舅舅家的阿哥,早期的阿哥长得比较蹉跎,无怪乎汤溪的老邻居们说他像里的胡司令:

不晓得是真的不高兴还是喜欢装深沉,阿哥小时候不喜欢笑,留影总是很严肃的样子,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和坚持,阿嫂说当初就是被这样的冲劲所吸引,终于晓得啥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阿哥的若有所思像是在憧憬未来:

猜想下面这幅是阿哥在汤溪抓田鸡时的留影,没什么依据,直觉上是这样.踌躇满志的强哥终于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当然在照片里最抢眼的是他古铜色,不,应该是墨黑墨黑的肌肤,想起他在家时的外号"黑炭","炭头",更经典的还有建伟哥取的"黑人牙膏",久违了,自从老哥做回了杭州人,已然成了"白馍馍",不晓得他会不会怀念那段给"黑人牙膏"做代言的时光.

老哥的小学毕业照,眉宇间的严肃和桀骜,和小侄子超级像:

既然如此,就让咱家第四代里最小的小不点插个队,把咱豪豪前不久在动物园喂山羊的照片贴上来,大家来看看像不像.真是佩服基因这样东西,当然,小豪豪倒是随了阿嫂细皮嫩肉的,彻底摆脱了"黑炭"的传统,也喜欢笑,露出两颗大兔牙,着实惹趣.这可是咱家现在唯一一个有资格享受儿童节的小孩子了,在这里,姑姑祝豪豪六一节玩得开心,过得快乐!

接下来总算轮到第二代小朋友中位列最小的我出场了,小眼睛,塌鼻子,光脑壳,小时候的我还真是和漂亮扯不上什么关系,那些想客套地评价一下的老好人们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形容词,充其量只能说上一句:"哦,这小女孩的皮肤还真白!"这才让僵局缓和了些. 这是在汤溪和阿婆阿妈在一起的时候照的,据说是午觉刚睡醒,一个很要好的邻居张罗着拍照,于是就把我"拎"了去,我也习惯性地拎上了专属于我的小菜篮,站在树丛下,只晓得憨憨地笑,完全不顾小板刷头影响形象这回事,幸好天助我也,咱选了个好位置,从镜头里望出来,刚巧就有朵花在咱头顶,乍一看,还真以为头上特意插了朵小花,不管怎么说,乡土气息还比较浓郁滴.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和阿妈的地位是一样的,承上启下的历史重任在我们身上特别突出,在第二代中最小的我俨然成了第三代的领头羊,我和最大侄子侄女仅仅相差四五岁,所以没有人喊过我姑姑姨姨,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之间的情感就像姐弟姐妹一样,想来这也是个比较特别的人生体验啦! 这是读小学的时候,荣哥带我们仨去府山公园拍的,阿妈说这张三个人都拍得很自然,BABYFAT的三张脸,没有做作的笑意,没有成人化的妩媚,有的仅是那时那刻的写真,很怀念那时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可惜的是任我怎样努力回忆,都想不出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晓得,现在的我完全没了那样的泰然,也许这就叫长大.

这幅是在斌哥鸳鸯楼的房子里拍的,那时候小瀚和小畅才米米小,四只大眼睛,两颗红苹果,着实抢镜;我只能靠歪扎的辫子,婉约的笑容,以"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清纯稍作陪衬,让画面有了些现实的写照,不至于太过卡哇伊.

转眼间,小瀚也要考大学了,这里祝他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考出最好的成绩,大家庭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你呢! 查看(162) 评论(1) 收藏 分享 管理 老照片里的故事之全家福系列五2007-05-30 17:04:43 长大了,长大了,照片里的那些小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懂事了,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了.斌哥,就是第二幅全家福中在阿婆右边的那个嘴巴微张的小可爱,遇到了自己的新娘,全家人一起庆祝. 斌哥结婚时的小型全家福:

大姨,大姨夫终于顺利地把四个小孩送入了婚姻的殿堂,舒展的眉梢透露出些许的轻松,更多的是祝福; 阿婆和阿妈也笑得恬静,所有的孩子都由他们一手带大,看着他们成家立业,自是由衷地欣慰; 阿哥已经考上了杭州大学,老是装成很有思想的"愤青",搞得我很怕他,因为老是被老妈教育,要向哥学习,只好缩在妈妈和阿婆旁边当乖乖女,也只有在她俩面前我才能没有包袱地肆意放纵,不然只能蒙上假面做一个"乖小孩",事实上,只有阿婆和阿妈晓得,这个"乖小孩"其实在家是个喜欢撞南墙的"混世魔王",真当是有够叛逆的,因此没少挨阿妈和阿哥的打,有好几次还"殃及池鱼",害情急来帮我的阿婆被打到,真是比较丢脸. 查看(117) 评论(0) 收藏 分享 管理 老照片里的故事之全家福系列四2007-05-30 17:03:42 位于杨家巷的傅氏[宗亲]老宅在城市化进程中化为乌有,尽管大姨阿妈已经尽力,但一己之力怎能敌过城市发展的脚步,于是,容纳了近百个房客的老屋在推土机的隆隆声中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阿婆带着我们住进了钢筋水泥的建筑之中,那时我已记事,记得是我搀着阿婆走进裱褙巷的高楼,阿婆把我的手握得很紧,我则满脑子充斥着对新事物的向往,兴奋得不得了.想来那时的阿婆并不好过,生活了半个多世纪的大院小楼,有着太多的美好时光,不止是阿婆,后来的闲聊里,哥哥姐姐们都还会不自觉地把时钟拨回到那个年代,厢房里,院子里,一些个人和事,自是难忘. 生活总是要继续,接受是大方的人生态度,裱褙巷的新生活,就在这六张笑脸中拉开序幕:

前排:阿妈,阿婆,大姨; 后排:强哥,大姨夫,建华哥 查看(86) 评论(0) 收藏 分享 管理 老照片里的故事之全家福系列三2007-05-30 13:40:26 属于傅家的大宅门,堪比郭宝昌的那道宅门,确是存在过的.尽管早已听N个人说起自己祖上亦是源起于那样的大富之家,抛开这种牵强附会的虚荣,不想去证明什么,只是遗憾在老宅即将被移为平地之时,未能拍下全貌,而在这张老照之中,还稍微能够寻着一些宅门的旧踪. 杨家巷,傅氏[宗亲]宅门的旧址,现在已然为高楼大厦覆盖,只是在我和阿哥的心里,那里还是童年的乐园:

在院子的一角,阿哥,阿婆,抱着我的阿妈在宅门里的小院子留下了珍贵的合影. 相比之前那张襁褓里的小可怜,阿哥已然长成了小伙子,只是眼里始终带着一抹桀骜和倔强;阿婆和阿妈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只是阿婆有些消瘦了,身体还算硬朗,78岁高龄的她接手呱呱坠地的我,戒掉了为抑制肺结核常年抽着的烟枪,忙里忙外;阿妈终于在38岁那年生下了我,成了母亲的她瘦了,却成熟了. 唯一表情不爽的就只有那个背着"铁臂阿童木"小包包的我了,据阿哥回忆,小时侯的我是个人见人烦的"哭猫精",出了名的"爱哭鬼",任性爱耍脾气,这不,拍照之前刚闹腾了一大顿,上了镜头,还意尤未尽地哼哼呢!也许眼泪都在小时侯流光了吧,现在倒不怎么爱哭了,只是任性的脾气愈演愈烈,总算应了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查看(103) 评论(0) 收藏 分享 管理 老照片里的故事之全家福系列二2007-05-29 17:04:12 时间流转,岁月如梭.宅门失去了一些身影,比如太奶奶,却添了许多张新面孔,也许这就是繁衍生息的演绎:

介绍一下,前排(从左到右)小俊哥(如果不是过早夭折,那我又将多一个聪明的表哥)/荣哥/阿婆/斌哥/欣姐 中排(从左到右)妈妈/前舅妈/强哥/大姨/建华哥 后排(从左到右)舅舅/大姨夫 又是一张缺了外公的全家福,在"文化大革命"的敏感时期,刚正不阿的阿公又被冠"地主反革命"之名,远赴蒙古劳改,太奶奶走了,阿婆从子宫肌瘤大出血中死里逃生,一大家子的生活重担先是落到大姨大姨夫身上,而后舅舅开始分担,阿妈和阿婆负责在家带表哥表姐们. 那时的大姨已经是六个孩子的母亲,舅舅也拥有了人生中唯一的孩子,大人们的表情有些麻木,特别是阿婆,阿妈说当时舅舅和前舅妈吵了一整晚,阿婆担心了一整晚,所以三个人都很僵,还是阿妈打了圆场,说大家都去照相先,可惜最终谁也没能释怀,这应该是前舅妈在我们家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孩子们笑得最开心,毕竟那个年月拍个照片就像过节一样,舅妈怀里的阿哥尽管还不谙世事,但那时的他却是最幸福的,妈妈的怀抱,爸爸的依靠,一个完整的家,可惜太短暂.不过一种幸福的失去,总会有另一种幸福来弥补,来自奶奶,姑妈,表哥表姐们的爱,让阿哥也和同龄人一样茁壮成长,甚至更为出色,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那时的阿妈很胖,靠着吃土方草药战胜了瘫痪,能站着,能走了,能织手套,尽管还会跌倒,尽管难逃残疾的命运,尽管走路的样子会受人嘲笑,但阿妈很欣慰,因为自己能做一个有用的人,这句话也许听来很客套,但是对于一个真真正正经历过瘫痪,经历过年纪轻轻就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人来说,也许是最能表达心声的肺腑之言.所以阿妈尽管腿脚不便,却顶爱走路,她说对她而言,有生之年能自己走路是件开心的事. 这是个神奇的家,尝尽了人间的苦痛,却也收获着不易察觉的甘甜. 查看(144) 评论(5) 收藏 分享 管理 老照片里的故事之全家福系列一2007-05-28 17:00:42 泛黄的老照片,一个个似曾相识的轮廓,于尘世轮回之中,幸运地得以留存,我们亦可以幸运地从这些轮廓中辩清先辈的模样,回想当时的情境,感受根的温暖,很可能那个时候,还没有我们的存在,但这又有什么障碍呢,老照片能告诉我们那时候的故事,好象机器猫口袋里的时光隧道,瞬间改变的时间维度,感觉,好妙! 首先,隆重推出的是史上留存最早的最古老的傅氏[宗亲]全家福:

介绍一下那时候的家庭成员:前排(从左到右)外婆/建华哥/佳佳(音译,福建土语称奶奶,妈妈的奶奶)/妈妈 后排(从左到右)大姨/大姨夫/建伟/舅舅 照片上的大姨/舅舅风华正茂,大姨/大姨夫一对璧人,大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耶,居然还保养得满好,赞一个.阿妈虽然很幼稚,不过满像我的,傻兮兮的,可爱ING,再赞一个.建华建伟哥的花衣裳可爱滴,卡哇伊! 阿妈回忆,那时候外公又一次遭诬入狱,外婆成了家里的主心骨,劳动,带外孙,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人很瘦,相比之下她的婆婆,就是我们的太奶奶就还满富态的,据说,佳佳的身形很夸张啦,上半身超大,特别是到了臀部,上火车得侧着身子进车厢,但脚又是标准的三寸金莲,所以平时一般在家里坐着,很少出来活动,这次照相好象是央人背来的,所以说这个影象还是极其珍贵滴! 查看(170) 评论(1) 收藏 分享 管理 属于我们大家庭的博客正式开张了啊!2007-05-25 17:19:22 应强哥/荣哥等家庭成员的强烈要求,配合大姨回忆录的撰写计划,经过N年的酝酿,N个月的筹备,N众瞩目的大家庭首个博客就要披挂上阵了.作为创始人之一的我,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向全球博客群宣布:融历史感/现代感于一身的"傅氏[宗亲]大宅门"功能性博客于2007年5月25日正式诞生了.不容质疑地,他将成为博客界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至于这颗星能升到多少高,发出多少亮,这就取决于每一个家庭成员的努力程度了.这个百余年前诞生于衢州的名门旺族能否在21世纪的今天焕发出别样的风情,就在于您,大傅之家的每一个家庭成员,要积极上网,努力灌溉,也在于您,每一个相识不相识的匆匆看客,要狠狠关注,多多支持.相信有了您和您的用心呵护,这片田园定能四季如春,活力常在. 当然,建立博客的初衷并不是要博人气博出位,哗众取宠向来不是我们傅家的STYLE.我们只是希望能够借由博客这样一种高科技/多样化的媒介平台,来展示傅氏[宗亲]大宅门半个多世纪来的沧桑,感受今日的生活乐趣,憧憬未来的些许美好,权作对子孙后代的馈赠,期待宅门后人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坐在电脑前,看着先人们留下的文字,寻着自己永远的根,露出会心一笑;"傅氏[宗亲]大宅门"的出现,必将为大家庭在书信/固定电话/手机/QQ/MSN之后提供一种全新的沟通方式,令各小家庭乃至各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更为随兴,交流更加深入,有利于提升家族的凝聚力和荣誉感;再者,大姨的大型回忆录正在紧锣密鼓的撰写当中,一等脱稿,这里将是全球唯一的独家指定发布媒体,让我们都来静待这大日子的到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傅氏[宗亲]大宅门"的正式上线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希望这个博客能像傅家的血脉一样,代代相传,让我们继续用属于老傅家兢兢业业/锲而不舍的精神,辛勤耕耘,不懈劳作,让平淡的生活涌起浪花几朵,涟漪片片…… A ZA A ZA ,FIGHT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