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桂金“插队”塞拉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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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把外交官长年被派驻国外叫“洋插队”。2001年10月，樊桂金被派往非洲塞拉利昂（以下简称塞国）担任大使兼党委书记。当时，正值这个国家10年内战刚刚平息，首都还在实施宵禁，政局复杂，人心未定，百业凋敝，满目疮痍。樊桂金到大使馆的第一天，就向全体馆员提出要求：坚守阵地，有所作为。  “庙”小也要多“念经”  塞国是西非经济不发达的国家，我驻该国使馆只有十几个人。有人觉得，在这样的国家当大使，能够守住阵地就不容易了。樊桂金在党委会强调：决不能因为“庙”小就不“念经”，或不好好“念经”，更不能借口塞国偏远、条件艰苦而不努力工作，相反，应挖掘一切潜力使双边关系更加巩固，双边合作更加深入，让使馆工作更上一层楼。  塞国百废待兴，急需外援。然而，塞国连续多年被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列为人文指数排名倒数第一，是投资“高风险”国家。而塞国官员、部落大酋长见到樊桂金就说：希望得到中国的援助。樊桂金想，要搞好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和援助，外交人员就不能闭关自守，要善于为企业“铺路搭桥”。樊桂金和使馆经商处除继续做好传统的无偿援助外，还向国内多家企业发了邀请函。  2002年，中国成套设备公司来到塞国，考察一个停产的糖厂。这个糖厂在塞国战乱中被炸毁，恢复起来需要几千万元人民币的投资。这家中国公司对樊桂金说，来投资可以，但塞国政府要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为了促成这个项目，樊桂金亲自出马，除了面见塞国外交部、农业部等部门外，还拜访了塞国总统，终于使支持中国公司重建糖厂的优惠政策出台了。  不久，中国成套设备公司派先遣组进驻糖厂。糖厂在距塞国首都200公里的农村，樊桂金心里又有了牵挂：先遣小组的技术人员生活习惯吗？会不会与当地居民部落发生冲突？他在使馆里坐不住了，带上路上吃的香肠、面包，驱车前往。刚出首都不久，公路就变成了泥路，坑坑洼洼，还有很多炸弹坑。忽然，汽车滑进了一个大坑，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也没开出来。樊桂金光脚踩在泥里，说了一声“大家下车推”，才把车推出来。到了糖厂，樊桂金听先遣组的中国技术人员说，当地买不到肉吃，只能吃一些土豆、西红柿，便把使馆人员准备的香肠送给他们，并说：“你们离开亲人，不远万里来非洲援助，我们就是你们的亲人。以后我们会经常来，你们缺什么，我们就带什么。”后来，樊桂金又来了十几趟，给先遣组带来了日常需要的食品、物品。  樊桂金上任两年多，曾带着中国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赴边远山区考察水电站项目、为北京城建集团争取到贷款开办酒店、帮助一家农垦公司到塞国农场调查农业资源等。据去年底统计，近两年来，中塞双边贸易上了一个新台阶，成交额每年增长20%以上，双方商定的援助项目也陆续启动。塞总统两次到中国大使馆做客，动情地说：“中国是在真心帮助我们。”  领导干部是作表率、干实事的  樊桂金常说，大使是当给外国人看的，在党内我是党委书记，是党员中作表率、干实事的。  樊桂金对于“公”、“私”分得一清二楚，从不含糊。他吃饭与馆员们“搭伙”，让大家对他实行严格的“AA制”，一分钱不差地交纳伙食费。每逢桌子上出现平时少见的饮料，他都要警惕地问一句：“哪儿来的？”并说：“我不是怀疑你们，而是提醒你们，不要因为我在这里吃就到公家的仓库里顺手牵羊。”在接到礼品时，不管是一部相机还是一盒茶叶，不管是自己人送的还是外国人送的，他都一律交公。  对公家财物，他可谓“吝啬”。他常说，我是农民出身，是个大老粗，但深知柴米油盐贵，公家的东西还是能省则省好。由于使馆靠水车拉水，成本较高，他就在节水方面树立榜样。卫生间马桶用抽湿机抽出的水冲，衣服等攒够了一起洗。这些行为被同志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自觉地仿效起来。  樊桂金身为领导，习惯于身先士卒，事必躬亲。每天，他总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经常是提前半小时上班。下班后，其他同志休息了，他还得去参加各种必要的外事活动。今年5月的一个大热天，塞国一位官员未经预约就来求见。当时，樊桂金正发着高烧，使馆接待人员就想将这位客人挡驾。他知道后说：“人家大热天找上门了，挡回去不太好，一定要见。”接待人员怕他冷，想把会客室的空调关了。他忙阻拦，说不能让客人热着。事后，他叮嘱接待人员，外事活动很重要，不必顾忌他有没有休息好。  樊桂金清楚，经贸合作是中塞两国政治关系的基石。他想，中国大使也要成为中国企业的市场调研员。樊桂金跑遍了塞国全国三省一区。塞国路况极差，经济和卫生条件落后，出差既辛苦又可能染上疾病，可他从不推脱，也不愿连累别人，经常是能不带人就不带人，能少带就少带。每次出远门，大家都知道他要带上三件卧具：床单、毛巾被、小枕头。他说：“到了条件差的地方，我要一张床板，卧具一铺，就能睡了。”  群众的生活不能凑合  来塞国之前，樊桂金曾在非洲几个国家工作过，经历过艰苦的工作、生活条件，但对驻塞使馆的艰苦程度仍感吃惊：  当地疟疾、伤寒、霍乱和拉沙热等疾病肆虐，馆员“打摆子”发高烧是家常便饭；被毒虫咬伤并发炎化脓的伤口处，挖出米粒大的虫卵也不奇怪；馆员宿舍像个工棚，阴暗潮湿，办公楼也年久失修，随时有朽垮的危险；使馆院里蛇蝎出没，馆员们连上厕所都要事先看看马桶内有无软体爬行动物；使馆所在地没有自来水系统，每天靠一部水车拉水用。  馆员的艰苦工作环境是樊桂金的一块心病。他说：“早就听说我们馆条件很艰苦，没想到竟是这样，我一定要想办法改善。”他召开党委会，决定一方面请示国内有关部门帮助进行馆舍大修改造，一方面采取应急措施，对使馆庭院和设施修补清理。  措施制定之后，他狠抓落实。不久，使馆各家各户便安上了纱窗，屋顶漏雨的地方换上了新铁皮瓦，院里的几处陡坡被铲平，洼地被填满，杂草少了，蚊虫稀了，行车也安全了。又过几个月，使馆一座办公楼赶在雨季到来之前被翻新了，从前与工棚仓库无异的工作间变成了一间间整洁的办公室，大家给它起了个美名叫“望海楼”。今年初，新宿舍楼也竣工了，馆员们陆续入住，大家又起了个楼名“安居楼”。  樊桂金履任仅一年，整个使馆旧貌换新颜。馆员们从前不愿意到室外活动，下了班多数猫在屋里，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地到外面散步聊天了。听到同志们对他的称赞，樊桂金说：“不是我个人的功劳，以前条件不允许，现在国内经济发展了，外交部党委和主管部门特别关心艰苦地区的使馆人员，给予政策倾斜，我们恰好赶上了。”  樊桂金上任后，一直没带夫人，生活上只能靠自己，却从没有听他说过有什么困难，但他对使馆其他没带夫人和没结婚的单身汉却非常关心。大家平日吃什么，身体有没有问题，是不是遇到困难了，经常过问。以前，馆员们大多回宿舍自己做饭。樊桂金发现单身汉吃得很简单，便让主管后勤的同志每天开起了两顿工作餐，还亲自过问蔬菜和肉类合理搭配等细节。有位新馆员正为找不到衣架发愁，他就像了解别人心事似的，从自己宿舍拿了一把衣架送过来，说：“先用着，把西服挂好，别弄皱。这里潮气重，衣服容易发霉，注意多晾晒。”  去年，樊桂金回国探亲，他挨家走访馆员的家属，并在返回的有限的行李中，舍弃自己的东西，给馆员捎回托带的物品，还特意给每人带了一个7两重的大红富士苹果。大家手捧苹果，无不热泪盈眶。一个苹果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它是樊大使千里迢迢从遥远的祖国带来的，是樊大使对大家的关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