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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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儿，这下我可是趸下大事了！”此时的乔贵发脸上是愁云，心里是愁雾，浑身笼罩在愁云愁雾中，愁得没一点回天之力了。秦四儿怕贵发过于自责，只得好言相劝：“有赚就有赔，这是常有的事，贵发哥不用太介意，久在冰上走，哪有不跌交的？哪里跌倒的哪里爬就行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尽量减少些亏赔吧！”乔贵发听了秦四儿的话，心里嘀咕着。他以前确实有些轻看秦四儿了，以为人家只是忠厚义气勤谨实干，只配做他的助手。其实，人家秦四儿也精明、懂道理，有办法！只是有他乔贵发在前面使了精明，道理和办法，后面的秦四儿就不再使自己的了，就把自己的精明、道理和办法闲置存放起来了。这不，他刚糊涂了一阵子，秦四儿就把自己的精明、道理和办法使出来了。秦四儿的话得体，他愿意听；秦四儿的话在理，他应该照着去做！“想什么办法，能减少些亏赔呢！”乔贵发思考着，琢磨着。总不能坐着等粮食烂在自己手里吧？他和秦四儿商量一下，决定比眼前的市价再降低一折，处理掉一些粮食。市价的九折，也就是往常价格的三折六，心疼啊！但是这些粮囤像山一样压得铺子喘不过气来，只得忍痛如此了。第二天，铺门上亮出了木牌子：“售：一斤玉茭一文零八厘制钱！勿失良机！”亮出牌子以后，他又派伙计们出去跑市，寻找客户：试图双管齐下，把这些粮食尽快打发掉，换回银子来，以便能顺利度过“冬标”这一关。对困境中的乔贵发来说，“冬标”是一个可怕的坎儿。原来，“标”是一种严格的结算制度。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现银流转，山西商人们便创设了这种标期制度：一年分为春、夏、秋、冬四个标期，平常各商号相互往来，只记账，不过现银，到了标期，各商号理出人欠欠人的往来账目，能抵账的相抵，不能抵账的再用现银交割。如果出现欠人而付不出现银的情况，便将负债人的商号名称和掌柜名字公布于众，被视为无信用商号和掌柜，各商号也就不再和他往来，他的买卖也就难以维持了。乔贵发在商场上十几年，深知信用的重要，更知道冬标的重要。包头今年的冬标在11月下旬，只剩下一个多月了，他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这些粮食脱手，换成银子！他在屋里踱着步，转着圈子，转来转去，终于转出了包头这个黑圈子———去归化城探一下粮市行情。主意已定，兵贵神速，连夜出发，拂晓时分，乔贵发骑的快马已一口气跑完了300余里的路程，来到了归化城下。吃早饭时，他随便问了一下归化城的粮食行情，得知这里的粮价比包头高出两成！一听这个消息，乔贵发大为振奋。饭后，他又去各处打探了一圈儿，进一步落实了一下粮价行情和各家的吃货情况；再算计一番，便携带银子去商谈买卖了。当时，归化城有许多祁县人靠着大盛魁和元盛德这两棵祁县人的大树乘凉，开各种铺子；乔贵发当初在大盛魁拉骆驼时，便认识了许多老乡。今天，他利用这种老乡关系作引子，再按照互利互惠的原则去具体洽谈……最后，以较多的让利和几家大草料铺谈成了两万多两银子的生意：以归化城行情的九折价送货上门。半夜，他又悄悄地返回了包头。他和秦四儿说了一会儿归化城的情况，商量了一阵封锁消息的措施。第二天，乔秦俩人的铺门前又挂出了一个木牌子：“售，一斤玉茭9厘制钱！勿失良机！”———这个价是市价的七折五！一下子，包头的粮商们傻眼了，莫非他们要踢摊子啦？卖粮的农民们更呆了：今年的粮食成了灾啦？结果，直到下午也没人来问津他们的草料铺：七折五都脱不了手！———此时的包头确实已“粮满为患”，不能“吃”，只能“吐”了。消息在市面上传开，同行们人人自危，存货多的粮商和卖粮的农民更是胆战心惊，捏着一把冷汗，暗暗叫苦。睡了一个整天的乔贵发知道这个情况后，则在脸上挂出了笑容。在铺脸上挂了1天的木牌子摘回来了。3天以后，木牌子又突然变了一个字：“售”字变成了“收”！像翻了一个跟头，9厘钱出售变成了9厘钱收购！同时，乔秦俩人的院子里开始整理装车。这一下，又让人们惊讶不已了。看看牌子，看看动静，再问问来由，才知道人家找到了销路！此时，许多人被困了一个多月，又被这木牌子吓了一跳。再也受不住这折磨了，再也沉不住气了。当他们知道乔贵发找到销路时，蜂拥而来，求乔贵发“帮助帮助”。———于是，一万多两银子的货源缺口，一天就补足了。条件是：没车马的，按9厘钱一斤收购；有车马的，送货到归化城，按一文钱一斤收购。次日，浩浩荡荡的粮食车队从包头开出，向归化城走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