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中华民族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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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圣地，或指在宗教史上有特殊意义而为宗教徒奉为神圣的地方，如伊斯兰教的麦加、麦迪那，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耶路撒冷等；或指在革命史上有重大意义和重大作用，如革命圣地井冈山、延安等。而作为民族圣地，她的特殊意义和特殊作用，则主要体现在对民族历史、民族文化、民族精神、民族发展等的作用和影响方面。早在史前时期，“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就发生于洛阳一带；在《洛阳旅游发展战略规划》中，把“华夏文明圣地”作为洛阳的“一级理念”；在《洛阳旅游战略研究》一书中提出洛阳是中华民族的“圣地”、“圣城”；在《河洛史话》一书中提出黄河是“圣河”；在《洛阳五千年》中也称洛阳为“中华民族圣地”、“华夏文明圣城”等。我们认为將洛阳定位为“中华民族圣地”或“华夏文明圣地”是当之无愧的。 　　一 　　洛阳地处“天下之中”的独特地理位置，曾经对洛阳历史、中国历史产生了巨大影响。 　　 　　《史记•货殖列传》曰：“昔唐人都河东，殷人都河內，周人都河南，夫三河在天下之中”； 《史记•刘敬传》说：“成王即位，周公之属傅相焉，乃营成周雒邑，以此为天下之中也，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均矣”；宋代李格非说：“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严阻，当秦陇之襟喉，而魏赵之走集”。因“成周雒邑”居“天下之中”，故称“中土”或“土中”，这也应该是后来河南省地区称“中州”或“中原”的由来。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一词的最初含义，也原指洛阳一带。 　　 　　“中国”一词，曾见於《诗•大雅•民劳》中：“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也见於《诗•小雅•六月序》：“《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中国微矣。”还有其他早期典籍等。但“中国”一词，最早而又最可信的应是出现於1965年陕西宝鸡县所出土的青铜器“何尊”铭文中，其文曰：“唯王初迁宅于成周，复稟王礼福自天，在四月丙戌，王诰宗小子于京室，曰：昔在尔考公氏克逨文王，肆文王受兹因（命），唯武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於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之义民。”何尊为西周初年第一件有纪年铭的青铜器，系名“何”者作于周成王五年。可以看出，这里的“中国”，即指周王朝疆域的中心地区，即成周，也即今洛阳一带。 　　二 　　 　　裴李岗文化是新石器时代早期偏晚的一种文化。早在1959年，就在洛阳市偃师马涧沟发现了属於裴李岗文化遗存的石磨盘一套；以后，裴李岗文化遗址陆续在古洛阳范围內的巩县、登封、偃师发现，前些年，又在孟津小浪底峡谷与三门峡峡谷分界处的黄河南岸发现，说明古洛阳地区是裴李岗文化的主要分佈区域之一。由裴李岗文化而仰绍文化、而龙山文化、而夏文化，一脉相承，大约延续了一万年之久。 　 　　迄今，在全国范围內的许多地方都发现了新石器时代的文化，如长江下游江浙一带的河姆渡文化、东北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等。这就是所谓的文化“多元论”或“满天星斗说”。但在广袤的中华大地上，人类社会实现“突变”，率先进入文明时代、进入阶级社会、出现“国家”，却是以洛阳为中心的河洛地区，这一点乃是考古界、歷史界绝大多数研究者的共识。因此，河洛地区是真正科学意义上的华夏文明发祥之地。 　　三 　　 　　《史记•封禅书》说：“昔三代之居，皆在河洛之间，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四瀆咸在山东”；《逸周书•度邑篇》说：“自洛汭延于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国语•周语上》又说：“昔伊洛竭而夏亡”，足见河洛地区和夏王朝关系极为密切，正是夏王朝活动的中心地区。1959年，考古工作者在河洛腹地偃师二里头村南发现，以后又长期进行考古发掘的二里头遗址，不少学者认定，这里就是“太康居斟鄩，羿亦居之，桀又居之”的“斟鄩”所在地，是夏王朝的都城。这应是我国“七大古都”（洛阳、西安、北京、南京、开封、杭州、安阳）中最早诞生的都城，也是最早的洛阳城。 　　 　　“河洛为王者之里”。由夏以降，商、西周、东周、东汉、三国魏、西晋、、北魏、隋、唐、五代后樑、后唐、后晋均曾建都洛阳，故称洛阳为“九朝故都”（九表示多数）或“十三朝故都”。禹传子、家天下，商汤剪灭夏桀，八百诸侯会孟津，周公定鼎与制礼作乐，合纵连横，光武中兴，班超通西域，八王之乱，孝文改革，河阴之役，修大运河，则天称帝，安史之乱等许许多多影响中国歷史的重大事件都先后发生在河洛大地之上。 　 　　在中国七大古都中，以洛阳建都最早、建都时间最长、建都朝代最多、居住帝王最多；二里头夏都斟鄩被称为 “华夏第一都”；沿洛河由东向西一线，在50公里以內，保存下来五座古代都城遗址，这在世界范围內也是仅见的；北魏洛阳城范围约100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古代都城；东汉永和五年（140年），河南尹（治洛阳）“有户二十万八千四百八十六，有口一百零一万零八百二十七”（东汉初年，全国人口两千多万，后增加至五千多万），凡此，在七大古都、101座歷史文化名城中，洛阳应是当之无愧的“古都之首”、“名城之冠”。故司马光有名句曰：“欲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四 　　 　　《国语•晋语》说：“昔少典氏娶欲有蟜氏，生黄帝、炎帝”。有蟜氏乃炎黄二帝母族，活动在平逢山，其地应在洛阳西北邙山一带；新安青要山为黄帝“密都”。黄帝曾孙帝喾居偃师，有四妻，生四子，皆有天下。正妃姜嫄生弃，为周先祖；次妃简狄生契，为商先祖；次妃庆都生尧，次妃常仪生挚。黄帝玄孙禹，生活于嵩岳伊洛一带。华，其意为荣；夏，其意为“中国之人”，华夏族正是以炎黄二族为主，形成於以河洛地区为核心的中原大地。 　　 　　再后以华夏族为基础，在汉代前后形成汉族，以后又和其他兄弟民族，共同称为中华民族。 　　五 　 　　河洛地区是我国姓氏的重要起源地。有研究者统计，在全国120个大姓中，起源于河南、或姓中一支、二支起源于河南的，合计97个姓，占80％以上。其中，大多在河洛地区范围內。单就偃师市说，现存姓氏531个，其中源出偃师或姓中一支、二支源于偃师的就有117个，另有原出偃师今己消失的94个，合计211个。 　　 　　“北人避胡多在南，南人至今能晋语”。西晋末年发生的“八王之乱”、永嘉之乱，给国都洛阳、河洛和中原大地造成极大灾难，广大汉人难以生活下去，纷纷南迁，形成我到歷史上第一次中原汉人大规模南迁浪潮，这便是今日各地客家人的第一批先祖。客家人公认“根在河洛”，自称“河洛郎”，闽南话也叫河洛话，在台湾电视台播出“歌仔戏”，场景标题即为“河洛大舞台”，客家人的姓氏、堂号都渊源于河洛和中原。 　　六 　 　　孕育、诞生、成长、繁荣于河洛大地的河洛文化不同於任何一种地域文化，如山东的齐鲁文化、河北的燕赵文化、山西的晋文化、陕西的秦文化、四川的巴蜀文化、两湖的荆楚文化、江浙的吴越文化等等，它是中央文化、国家文化、国都文化、统治文化，长期佔据著领导和统率地位，成为中国古文化的源头和核心。“河图”“洛书”出於洛阳境內。周公在洛阳“制礼作乐”，实开儒学之初基。且因周公封于鲁、周公后人治理鲁，故鲁国成为周公思想、儒家思想根基深厚之国。后鲁国诞生孔子，孔子向往周，故有“孔子入周问礼乐”之事，洛阳实儒学渊源之地；东周王室守藏室之史老子撰《道德经》，成为道家学说重要经典；佛学首传于洛阳；玄学诞生、兴盛在洛阳；洛阳二程为宋明理学的奠基人。这五大学说学派，对形成和决定中华民族、中国人民的思想、观念和“品格”，对中国社会文化都缠生了关键性的影响，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它决定了中国歷史的走向。此外，洛阳历史上还产生了许多其他重大的科学文化成就，生活过灿若群星的文化名人。 　　七 　　 　　曾经对中国思想文化、社会生活、民风民俗等都产生了重大影响的所谓中国“三大教”，即孔教、道教、佛教，都和洛阳有非同寻常的渊源关係。 　　前已提及，儒家学说开基于洛阳，周公为儒学奠基人，而孔子为发扬广大者。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家学说成为中国最主要的统治思想，封建文化的主体。所谓孔教，亦即儒教，是把儒家学说当成宗教，并和佛教、道教并列，把孔子神圣化，视孔子如宗教教主。“孔子创教”的说法，始自康有为。“但是，以史官文化为基础的儒学，想改造成真正的宗教，几乎是不可能的”（范文澜：《中国通史》），儒学最终没有形成宗教。 　　 　　道教为中国本土宗教。一说为东汉顺帝汉安元年（西元142年），张道陵创立于今四川崇庆境內之鹤呜山（一作鵠鸣山）。时亦称“五斗米道”。与此派差不多同时，另一重要教派“太平道”也形成了。 　 　《太平经》为道教早期经典，它继承“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三、三生万物”的思想，阐述宇宙万物的生成，又提出一套解决社会危机的“太平世道”理想，还阐述了长生久寿的理论及各种实践的方术，將神、仙、人列入等级分明的体系。以此为理论基础，形成“太平道”。道教以长期生活在洛阳的老子为教祖，尊称其“太上老君，以《道德经》、《太平经》为主要经典，以长生成仙为最高理想，乙太清玄元、太上老君为主神。信守道教经典规戒，熟悉各种斋醮仪式的职业道徒，称道士。不少研究者都指出过：《道德经》和道家学说是道教的重要渊源或理论基础。

　　佛教是由南亚古印度传入中国的宗教，尊释迦牟尼为佛祖。主要教义有灵魂不灭、三世轮回、因果报应，“四谛”、布施行善、慈悲不杀等，以修行成罗汉（小乘教）、佛（大乘教）为最高果位。受过“具足戒”的信徒称比丘，俗称和尚。而洛阳白马寺则是中国佛教的“释源”。 　　由以上叙述看，“三教祖庭”均应在洛阳。 　　八 　　让我们“放眼世界”。世界史上有著名的四大文明古国，它们是埃及、巴比伦、印度、中国；尼罗河、两河流域、恒河、黄河，是世界上著名的文明发祥地。在距今五、六千年前后，也即世界范围內人类歷史由“野蛮”跨入“文明”的时期，这四大文明古国，就是当时全球范围內的几大文明中心。洛阳一带是当时中国最先进的地区，中华文明的中心，因此洛阳也就是世界文明的中心和发祥地之一，或直接称为“东方古代文明的中心和发祥地”，这也是符合世界历史史实的。而且直到十五世纪，中国文化一直居於世界文化前列。 　　特別应该指出的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所有的文明古国如埃及、巴比伦、印度，甚至希腊、罗马，原来的民族、原来的文化，通通被征服了、灭绝了、消失了，只有中国文明、中华文化，从古到今，一脉相承，连绵不断。这是世界文明、文化史上独一无二的观象。司马迁写《史记》，就有“以此(洛阳)为天下之中也”的话，在中国人心目中，洛阳自古是“天下之中”，是“中心”，古代所称“中国”即指洛阳一带，豫州即“中州”，嵩山为“中岳”。这种“以洛阳为中心“的观念，对中华民族的团结、对中国的统一、对中华文化强大的凝聚力和生命力产生过不可估量的影响。 　　还应提及的是，作为国都、京师、京畿之地，古代洛阳的范围要比今日洛阳大得多。尽管在不同时期洛阳的范围大小不完全一样，但一般说来，至少可以涵盖洛阳平原及周边地区。我们在討论洛阳歷史定位时，必须有“大洛阳”或“古代洛阳”的观念。 　　前已提及，古代所称中国，本指洛阳一带；汉置河南郡（改秦代三川郡置），郡治洛阳，“河南”也原指以洛阳为核心的一带地方。嵩岳是驻洛帝王朝拜之地，武则天“登嵩岳封禅”，故改“嵩阳县”为“登封县”，並用“万岁登封”年号；少林寺则是魏孝文帝为天竺僧跋陀所建；“洛、偃、巩、孟、登”，古均属洛阳。巩义市即巩县，因其南依嵩岳，北临黄河，东有虎牢关，西有黑石关，故曰“巩”，本为洛阳东大门。 　　（作者系中国玄奘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员 白马寺汉魏故城文物管理所名誉所长 河洛文化研究院副院长 洛阳姓氏研究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