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先锋汤子模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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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先锋汤子模上将   作者：汤锦程
共和将军汤子模，以行武起家功至上将军，其身经百战、叱咤风云，两川军阀无不闻风丧胆，湘鄂旌旗皆望风倒戈，两广新贵堪称手下败将，大和民族也不得不低头认罪；如此一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常胜将军，共和国史库中却找不到英雄的个人传记，甚至还被现代小说家歪曲事实、百般侮辱，使英雄蒙尘数十载。为了还汤子模将军清白之身，让历史重放光彩，笔者查阅了湘、鄂、粤、云、贵、川数省几十部县志，并采访了大量的知情人和其亲友，最终为英雄立传，使其事迹永垂不朽。
（一）大庸汤氏 文武传家
据考证：大庸汤氏源于安徽凤阳小西门，为大明东瓯王汤和族亲，与明洪武帝有乡谊之情。其始祖汤忠信，字仲达，元末因不满民族压迫，则随洪武帝起兵反元，为驱逐鞑虏、光复中华，创大明王朝百世基业立下不朽功绩。大明帝国初立，论功行赏，授汤忠信为南京招勇将军。明洪武3年4月，茅岗土司覃后伙同八古皮等十八峝蛮举旗叛明，汤忠信奉旨南征，平定叛乱，以功封永定卫正三品都指挥使，准其世袭罔替。汤忠信统卫兵5000，镇守茅岗，统辖各隘；其与阳凤关镇将朱思济大元帅、云南西平候沐英互为犄角之势、遥相呼应，保一方百姓之平安。汤忠信因国事操劳，患疾病逝于任所，归葬故里，由其长子汤用和袭父职，继任永定卫指挥使。永定卫历史上又称“大庸”，隶属于张家界市，其风景秀丽、享誉世界。汤用和致仕后，因爱其地山水之灵秀，遂定居于此，其后衣领相继，簪笏满朝，莫非公之正气所钟是也。大庸汤氏历史上名人辈出，明季以来，汤氏世代镇守边陲，涌现出汤用和、汤俊、汤文、汤汝楫等一大批智勇双全的栋梁之才，为维护祖国的统一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清中叶太平军兴，大庸汤有诰、汤启域、汤光选、汤光吉、汤光苏、汤光大、汤光前、汤光晖、汤光发、汤及鼎等参加湘军，以武功平定江南，功至封典。辛亥举义，大庸汤仁三为武昌首义筹备委员会的五位领导人之一，为建立中华民国功垂竹帛，追授上将军衔。大庸汤氏不但武功盖世，其文治亦清史留名。明初自汤文以拔贡授任南京兵马副指挥，大庸汤氏以科举入仕者比比皆是，汤得伊，明以副贡，授四川什坊县知县；汤宣，明由附生恩赐举人，恩选州通判；汤光锷，清光绪年以优附生，授四川南充知事。而大庸吏治最为著名的则属汤华衮，其于清同治6年乡试中举人，历任辽宁朝阳县知县、河北平泉州知州、江苏高邮县知州，因其爱民如子，治绩有佳，被史称之为“良吏”，深受民众所爱戴。大庸汤氏，自古以忠孝传家，清季大庸汤应信，五世同堂，百口同居，内外肃然无言，为当世之楷模，得旌表其闾。由于，大庸汤氏文武兼备、诗礼传家，成为张家界地区著名家族，名人辈出，享誉海内外，而最为优秀的汤氏子弟则为中华民国北伐名将汤子模上将军。
（二）辛亥举义 共和先驱
汤子模，湖南大庸（今属湖南张家界市永定区）合作桥乡汤家坪岩口村人，谱名汤祖楷，汤新铭长子。清光绪14年（1888年）10月10日生于一个书香之家，父母发现刚生下来的孩子黑眼仁中有一条白线，于是请来算命先生给孩子看相。算命先生相面后说：“此为‘白虹贯日’，寿不过36岁。” 父亲汤新铭是位晚清秀才，其精于歧黄之术，在乡中悬壶济世颇有影响。但汤子模自幼不喜章句，专爱武枪弄棒，尤以剑法、硬气功出奇，其以豪侠仗义而名闻于乡里。汤家祖上留下一些田产，父辈兄弟们分家，汤新铭分得祖田25亩，则交于佃户耕种。清光绪31年（1905年）冬，依照耕作习俗，劳作一年的土地需要休眠；但佃户为改善自家的生活，未经东家允许私自冬耕，使土地得不到休息。汤新铭闻知前去劝说，然而佃户非但不听，反而辱骂汤新铭。汤村青壮闻知佃户竟敢辱骂教书先生，因而群情激奋，一怒将佃户殴伤致死。佃户的族人告到官府，知县升堂问案，因汤新铭是当地名绅，知县对其非常尊敬，则允许他站在堂下回话，不必下跪。汤新铭为息事宁人，其将25亩土地变卖，将钱用来抚恤亡者家属，以至倾家荡产。清光绪32年（1906年），汤新铭应姐夫、云南临开广兵备道王正雅之邀，携长子汤子模至云南参加清军。汤新铭受聘为随营学堂学监（校长）；汤子模初为号兵，旋改任姑夫王正雅的贴身警卫。汤新铭因患病辞职，汤子模请假护送父亲回乡；当其父子途经贵州之时，汤子模应朋友之邀出任黔军排长，只好与父亲中途告别。汤子模负责护送黔军军饷，其经常往来于黔、川、湘三省，因而结识了不少革命党人，在革命思想的影响下，汤子模逐渐树立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革命思想。清光绪34年（1908年）4月，同盟会在云南河口发动武装起义，成立“云南国民革命军”，由黄兴出任总司令；但因各军不听黄兴的号令，乃至起义失败。消息传来，汤子模深受感染，为推翻满清，建立民主共和，其主动响应同盟会号召率部起义，挥师进占川东沿河、酉阳一带，发动当地群众，建立革命根据地，势力逐步扩大到200余人。清宣统3年（1911年），同盟会会员熊克武、石青阳入川发动武装起义，汤子模响应号召，被任命为川东支队司令。同年9月7日，四川总督赵尔丰下令大肆屠杀四川保路民众，革命党人龙鸣剑等号召四川革命党人立即发动武装起义，吴玉章率先在荣县宣布独立。10月10日，武昌起义成功，南方各省纷纷举义响应，汤子模率领川东支队攻占南川县城，为辛亥革命立下汗马之功。11月22日，革命党在重庆成立了“蜀军革命政府”，推举革命党人张培爵为都督；新军起义军官夏之时为副都督，召集四川各路起义军将领讨论征讨四川总督赵尔丰的军事会议，汤子模负责会场警卫工作。会上各军意见不合，于是请吴玉章主持裁决；但因发生误会，意见双方剑拔弩张，汤子模闻讯单身提枪闯入会场捍卫吴玉章，大有樊哙侠义之风，使在场大众无不赞佩，因而会议得以顺利进行。12月8日，成都发动兵变，宣布独立，成立“大汉四川军政府”，推举四川谘议局议长蒲殿俊为总督。各路同志军进入成都后，四川军政府改组，由尹昌衡、罗纶分任正副都督，尹昌衡下令处死赵尔丰；至此，清政府在四川的统治宣告结束。 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成立，革命形式波及全国，满清政府总理大臣袁世凯与中华民国政府议和，而后指使北洋军将领联名上奏逼清末帝宣统退位；随即，孙中山亦依约辞去中华民国临时总统职位，袁世凯堂而皇之的登上了中华民国大总统之位。民国2年（1913年）3月20日，国民党组阁呼声最高的领袖宋教仁被刺杀于上海火车站，孙中山号召国民党发动二次革命，推翻袁世凯政权。8月4日，川军第5师师长熊克武响应孙中山二次革命的号召在重庆宣布独立，其派亲信营长敖冕臣接管南川县防务；汤子模不肯将胜利的果实拱手相让，于是率部抗拒敖冕臣营的进攻，两军先后交战于冷水关和涪陵聚宝场，因第5师援军不断开来，汤子模孤立无援，被迫退出南川。熊克武派人向汤子模宣传二次革命的意义，汤子模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主张，同意接受熊克武的改编，出任川军第5师副营长，率部随熊克武进行二次革命。袁世凯令四川都督胡景伊派兵镇压重庆革命党人，并调黔、滇、陕、鄂四省军队入川协助胡景伊围剿川东革命军，熊克武战败逃亡日本，汤子模收集旧部，退守永川西山坚持革命旗帜，其队伍迅速扩大到数百人。汤子模率部转战川东，开辟根据地，其作战勇敢，每战必身先士卒，因而多次负伤。汤子模作风简朴，其与士兵同甘共苦，所以受到部属的敬重，甘愿与其共命生死，因而其部战斗力非常强，逢坚必摧，并一举攻占了川东酉阳龚滩。革命党人李善波以“复兴中华”为己任，在酉阳策动汉、苗、土家等族人民发动反袁起义，建立“复兴中华革命军”，简称“复命军”，李善波自任复命军司令。汤子模支持川东人民的革命斗争，率部接受改编，出任复命军支队司令。虽然，复命军是反袁的革命组织，但因部队迅速扩编，收编了许多地方土匪和民团武装，使纪律松散、军纪很差。汤子模建议李善波司令整顿军纪，将军队改变成一支爱国爱民的革命武装。李善波从善如流，接受了汤子模的建议，其将部队整顿大权交给了汤子模。于是，汤子模先以其率领的川军第5师部队进行改革，他请人编写军训教材，亲自制定了军队纪律，而后颁发各部队，要求官兵遵守，凡是“奸淫妇女、抢劫民财”一律军法从事，杀无赦。复命军在汤子模的训练下，逐渐成为一支纪律性强、作战能力强的楷模部队。汤子模会练兵的消息风靡四川，因而川军旅长杨春芳道：“汤子模的部队能改造好，为什么我们不能。”
（三）护国讨袁 维护共和
民国4年（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改国号为“中华帝国”，定年号为“洪宪”，自号“中华帝国皇帝”。众议院院长汤化龙为维护中华民国第一“共和国”，其毅然辞职，号召全国讨袁。12月25日，蔡锷潜往云南宣布独立，组织云南护国军誓师讨袁。贵州首先响应，宣布独立；继之，广东、广西两省在云南护国军参军汤睿的游说下也先后宣布独立。汤子模坚决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其积极响应蔡锷的号召，率部参加反袁护国之战。民国5年（1916年）1月16日，蔡锷率云南护国军攻入四川，云南护国军在四川革命军的配合下，给袁世凯在四川的北洋军队以沉重打击。同年2月，孙中山任命熊克武为四川招讨军总司令、石青阳为川东招讨军区司令，汤子模率部参加石青阳部队，被任命为川东招讨军第一支队司令。汤子模没有文化，但他非常尊重知识分子，其敦请文人赵班若、屈髯到军中为幕僚，尊他们为良师益友，在这批有革命思想的知识分子帮助下，汤子模刻苦学习文化知识，常挑灯夜读，文化水平有了增长，军中电文亦能自拟颁发。3月22日，袁世凯为缓和局势被迫宣布撤销帝号，仍称“大总统”。3月31日，四川都督陈宦与蔡锷达成停战协议；5月22日，陈宦宣布四川独立。5月29日，湖南都督汤芗铭在其兄汤化龙的劝说下亦宣布独立，袁世凯见大势已去吞金自杀；由黎元洪继任中华民国总统。民国6年（1917年）6月12日，黎元洪总统被总理段祺瑞所迫，宣布解散参众两院；7月1日，张勋以协调黎元洪与段祺瑞的府院之争为借口，进京拥立清宣统皇帝复辟，因而遭到天下的一致反对。7月12日，讨逆军司令段祺瑞与参谋长汤化龙率讨逆军攻入北京，再次恢复了中华民国，因黎元洪总统不肯复位，则改由副总统冯国璋为代总统，段祺瑞复职后，立即宣布刘存厚为四川督军。9月10日，孙中山以国会被解散为名在广州成立护法军政府，出任海陆军大元帅，发动护法之战。滇黔联军司令唐继尧通电响应护法，宣布“靖国”，其将滇、黔所属八军编成“滇黔靖国联军”，唐继尧自任总司令，挥师入川，发动“靖国之战”。12月熊克武通电响应靖国号召，被推举为四川靖国军总司令；汤子模举旗响应熊克武的号召，被任命为川东靖国军司令、12旅旅长，授予陆军上校军衔。民国7年（1918年）2月，汤子模奉命率部西征成都，其与支持北京政府的四川督军刘存厚部发生激战。汤子模配合总指挥肖德明攻占了太和镇，打通了射江和绵阳之门；而后，汤子模率部取道潼川，攻占三台；继之，西驱中江、金堂，一举击败四川督军刘存厚主力。2月19日，汤子模率部攻占成都，建立了四川护法军政府，刘存厚率领残兵败将逃入陕西汉阴，四川靖国之战取得了伟大的胜利。5月4日，广州非常国会宪法委员会汤漪委员长起草了《修正军政府组织法案》，以此制约了孙中山的权利，孙中山愤然离去，护法运动宣布失败。 （四）南北混战 鹤立鸡群
民国7年（1918年）8月1日，南北两军在湖南再度开战；8月8日，陕西各路民军推举于右任为陕西靖国军总司令，以张钫为副司令，井勿幕为总指挥，在三原设立总部，下辖郭坚、樊钟秀、曹世瑛、胡景翼、高峻、卢占魁等六路，发动了讨伐段祺瑞北洋政府任命的陕西督军陈树藩之战，使战火从南方烧到北方。8月21日，北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通电反对内战，呼吁南北议和，以抵制段祺瑞武力统一中国的阴谋。9月1日，徐世昌因皖系段祺瑞与奉系张作霖相互制约，其渔翁得利当选为大总统，新当选的钱能训政府为了稳定局势，同意举行南北议和。同月，云南督军唐继尧以川、滇、黔三省联军总司令名义在重庆召开三省联席会议，其联合贵州督军刘显世在会上抛出“准备北伐案”为题的“川、滇、黔三省同盟计划书”，因计划书将四川的富庶地区划归黔滇军管辖，四川赋税亦归北伐军征用，当即遭到四川督军熊克武的反对。10月中旬，陕西靖国军渡过渭水誓师讨伐陈树藩，但刚一开战，胡景翼就成了陈树藩的俘虏。11月21日，陕西靖国军总指挥井勿幕又被陈树藩骗杀，陕西靖国军连失大将，前锋受挫。段祺瑞欲开辟陕西第二战场，其以剿匪为名调集大军援助陕西陈树藩；靖国军滇、川、黔、鄂、豫、陕、湘、闽八省联军总司令唐继尧接到陕西靖国军的求援电，立即任命石青阳为援陕第一路军总司令，率汤子模等部北征陕南平利、镇巴、紫阳以援助陕军，南北双方在陕西大战中动用了20万兵力，使战争规模逐步升级。11月15日，徐世昌总统发布停战令；11月22日，广州军政府也通令南方军队休战，双方协商在上海举行南北和谈。民国8年（1919年），石青阳出任四川陆军第6师师长，汤子模任第6师第12旅旅长，石青阳委派大学生邱翥双为12旅参谋长，使汤子模如虎添翼。汤子模率部回川，但却遭到了熊克武部的阻击，汤子模12旅在顺庆与熊克武军发生大战。同年12月，汤子模率部进占四川西充，熊克武派西充武秀才李考先为其说客，至西充东街聚和店汤子模的住处劝说汤子模弃石青阳归顺熊克武，汤子模为表示反熊的决心，当即下令将李考先枪毙。汤子模率部攻占了顺庆、安岳一带，收编了罗觐光的团防部队，扩充了自己的部队。民国9年（1920年）春，川军吕超、石青阳等发动驱逐四川督军熊克武之战，汤子模积极响应驱熊之战。3月，唐继尧借机下令免去熊克武四川靖国军总司令职，改任吕超为四川靖国军总司令。5月下旬，川军吕超、石青阳率部从绵阳、中江攻打成都；滇军顾品珍、赵又新部从川南配合川军攻击成都；黔军王文华部与川军黄复生部会合在重庆、綦江一带阻击熊克武主力余际唐部。5月21日，反熊联军攻占成都，熊克武败退至三台县，被迫宣告辞去四川督军，率余部退守川北保宁一带。7月18日，吕超率黔川军入成都，通电就任川军总司令，兼任川滇黔联军副总司令。熊克武不甘心失败，其联合退往汉中的前任四川都军刘存厚准备反攻成都，双方公推刘湘为前敌总指挥。9月8日，熊克武部刘湘、刘文辉两军组织反攻，一举收复成都，将滇、黔、川联军驱逐出四川。倒熊之战失败后，汤子模率部退守涪陵，控制了川东酉阳、秀山、黔江、彭水等地区。四川各路军阀趁乱横征暴敛地方，唯独汤子模军队纪律严明没有任何不法之举，涪陵百姓与汤子模部形同鱼水。汤子模派团长罗觐光主持川东建设，先后建造了中山公园、石桥，为当地老百姓解决了运输问题和休闲娱乐场所。当汤子模率部离城之时，涪陵士民涌上街头鸣放鞭炮为其送行，各家各户都摆设送行香案；而当地政府所欠汤子模部的开拔费，则全部由商会会长自觉如数送交。熊克武想要收编石青阳部队，但汤子模认为双方是交战部队，如果接受其改编就等于是投降；因而，汤子模派邱翥双参谋长与川军第2军军长刘湘联系，刘湘与邱翥双是好朋友，两人一拍即合。11月，汤子模部接受刘湘改编为第2军独立第一旅，汤子模任少将旅长，奉命率部镇守四川酉阳县龙潭镇。龙潭镇是川东边境上一个重要集镇，是川盐（岩盐）入湘之道，又是川东桐油集散地，因而市面繁荣。龙潭镇边有一个龙洞，洞口阔大宽敞，高约10丈，洞深达半里之处仍可透光，一股寒流从洞里流出长年不竭，因此而得名“龙潭”。汤子模为保境安民，其率兵剿匪，并将川东著名土匪首领夭妹（女）擒获枪毙，使川东人民为之欢悦。汤子模十分重视培养军队素质，其在龙潭镇创办了一所四川军官学校，任命云南讲武堂毕业生萧毅肃为学监，规定凡排级以上干部必须接受军校培训，学习科目有学科、术科、分队训练；学科包括：步兵探典、射击教范、野外勤务令、陆军礼节、内务规则、精神讲话、战术学、兵器学、地形学、筑城学、军制等；术科包括：军事训练、体操等；分队训练包括：野外演习、进行战斗、警戒、实弹射击、现地测绘、并棋演习等，川湘两省子弟纷纷慕名前来报考军校，大庸子弟汤子琳、汤祖唐、汤祖坛、王育霞、田义甫等青年亦投笔从戎投考四川军官学校，四川军官学校为部队培养了一大批骨干力量，为汤子模的日后发展奠定了基础。汤子模在酉阳搞得有声有色，黔军王文华部下旅长周西成闻知，亦率部前来归附。
（五）护法之战 群雄败北
民国9年（1920年）10月8日，政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为了维护广东的利益，广东各届和平维持会公举汤廷光为广东督军；10月29日，汤廷光又应各界联合和平维持会所请兼任广东省省长，独揽广东军政大权。汤廷光是孙中山的有力支持者，其立即电邀孙中山先生回粤主政。11月25日，孙中山离沪赴粤；11月29日，孙中山在汤廷光的支持下于广州重组军政府，再次出任军政府海陆军大元帅之职。民国10年（1921年）5月5日，孙中山宣誓就任非常大总统，其通过党内不坚定分子的叛变教训，决心对国民党进行改组。同年10月10日国庆节，汤子模率领全军将士向孙中山挂像宣誓，坚决拥护三民主义，全军集体加入国民党，从而肩负起统一中国的重任。因双十节是汤子模的生日，所以全军将士要给汤子模过一次生日，但汤子模坚决不允许。谁知战士们却私下准备，在双十节晚会上，全军将士搞了一个“提灯会”，巨大的烟火架一层一层崩塌，最后显露出来五个大字“汤总司令好”，充分体现了全军将士对汤子模的爱戴。汤子模治军有素、纪律严明，其部罗觐光团长的亲信连长因祸害老百姓、强奸妇女，汤子模为严肃军纪，当即下令将这位连长枪毙。汤子模的军队在全川军队中是唯一不向老百姓派粮、派款的部队；因而，川军中各派将领在训练讲话时都会用汤子模练兵来做示范说：“你们都要学汤子模，瞧瞧人家练出来的兵多棒。” 民国11年（1922年）6月，孙中山任命石青阳为川东边防军司令，命其回川纠集旧部出师北伐。石青阳来到龙潭镇第一独立旅旅部进行游说，汤子模旅长当即举旗响应。6月10日，石青阳在汤子模的帮助下在龙潭镇召开了川东边防军成立大会，石青阳传达了《出师北伐紧急通告》，宣布成立川东边防军司令部，任命汤子模为川东边防军第1混成旅旅长兼前敌总指挥。汤子模出征前夕，其考虑到后方的空虚，于是建议请援军填防。石青阳派人到湖南保靖请湘西王陈渠珍派四个团的兵力到川东协助填防，陈渠珍派桃源驻防军张子青指挥官率领贺龙警卫团、周朝武湘西巡防军第4支队等三个支队开往川东龙潭镇填防，自此贺龙团及张子青、周朝武支队归属于汤子模所辖。贺龙原是汤子模姑夫王正雅部营长，王正雅被刺后，其归附陈渠珍；汤子模与贺龙因是老乡，二人一见如故，则结为金兰之交。因汤子模为人严肃；而贺龙为人和蔼，所以部队中流传着“汤子模是夏日可畏；贺龙是冬日可爱”的评语。周朝武是前清的著名将领，其武艺高超，江湖人称“周铁鞭”。周朝武平日素喜排场，出门总是前呼后拥，不像个革命者所为。出于对长兄的敬重，又诚心诚意帮助他改掉这个不好的作风，汤子模草拟一个言简意赅的便条邀周朝武吃饭曰：“铁哥，明日之宴非鸿门宴，敬悉少带护卫，及早光临。”周朝武闻知肃然起敬，从而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作风，成为一位被百姓喜爱的革命将领。汤子模誓师出兵，因贺龙英勇善战，所以汤子模将他调到前线参战。汤子模出师大捷，一举击溃黔军袁祖铭部攻占涪陵；袁祖铭逃至重庆与刘湘、杨森合兵一处反攻涪陵，汤子模率部退入彭水地区进行休整。7月，汤子模率部反攻，在渠县击溃刘湘第2军，刘湘被迫通电下野。杨森自知不是汤子模的对手，于是放弃重庆，率领残部投奔北洋军阀吴佩孚。8月9日，孙中山因粤军都督陈炯明发动叛乱，被迫离舰前往香港，辗转返回上海，护法战争暂告一段落。12月，孙中山联络驻广西的滇军杨希闵和桂军刘震寰组成西路讨贼军，配合福建的东路讨贼军许崇智部合攻陈炯明叛军，再次夺回失控的首都。
（六）打遍两川 百战百胜
民国12年（1923年）初，北洋军阀吴佩孚以汉口为中心，调动人马力图消灭支持孙中山的广东政府在各地的部队，以求实现其武力统一中国的目的。吴佩孚派出20个旅组成援川军，乘川东军后方空虚袭取万县，占领忠州，协助杨森回川。因四川联军总司令邓锡侯被吴佩孚收买，杨森在北军的支持下重新占领重庆。2月孙中山任命汤子模为川东边防军第1师中将师长、前敌总指挥；当月，汤子模率部攻占四川永川。3月1日，孙中山在广州重组大元帅府，第三次在广州建立政权。3月25日，匪众2000多人夜袭泸县，匪首陈荣武自封“永宁道尹”兼“城防司令”，其部四处骚扰百姓，使当地绅民苦不堪言。4月中旬，汤子模闻报率军将陈荣武部赶出泸县，恢复了当地秩序。同月，汤子模率部攻克綦江；5月，汤子模率部二次攻占涪陵城，涪陵青年纷纷报名加入汤子模部，使其部队迅速扩充成为一支生力军。5月13日，刘湘乘泸州空虚，命杨春芳师乘汤子模后方空虚攻占泸城，土匪郭老外、陈大眉毛等部也乘机抢劫泸州百姓，奸淫烧杀无恶不作。6月6日，汤子模回师反攻夺回泸城，肃清了土匪郭老外、陈大眉毛等部，使泸州百姓获得解放，并以此为诱饵将重庆敌军主力调出。民国12年（1923年）6月，汤子模完成对重庆的外围清剿战斗，其率部沿长江而上进攻重庆南岸铜元局；此地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北军卢金山部凭险据守意欲顽抗。汤子模以周西成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主力，其亲率第2师第1团精兵乘夜色的掩护，由荒僻险路接近后山；而后攀上悬崖峭壁登上山顶，突然对敌军侧翼发起猛攻，敌军溃败而逃，汤子模一举攻占川东重镇重庆。曹锟、吴佩孚闻知重庆被占万分惊恐，急令北军赵荣华、于学忠两部协助川军杨森部反攻重庆；汤子模为避免被包围，其主动放弃重庆。7月3日，杨森率3个师来争泸城，汤子模率部与杨森部在小市激战；而后，汤子模突然撤出部队，急速向重庆进军。8月20日，汤子模二次攻占重庆城，将川军、北军打的丢盔弃甲；汤子模乘胜追击败军，一举攻战川东秀山。古语说：“天生的重庆，铁打的泸州。”汤子模两次攻占泸州、两次攻占重庆，几乎无险不克、无坚不摧；因汤子模能征贯战、用兵如神，其部所向披靡，各路军阀闻其名而无不丧胆。
（七）维护主权 惩治日商
民国12年（1923年）9月，曹锟、吴佩孚得知重庆丢失，为鼓舞士气，立即调拔130万发子弹支援杨森，但因涪陵由汤子模部将贺龙镇守，吴佩孚恐军火落入汤军之手，则雇日本清汽船株式会社的“宜阳丸”、“云阳丸”两艘商船代为其部运送军火。 9月5日，当两艘日船在吴佩孚军械处处长张运玑的押送下驶泊于涪陵城东10余公里外的长江南岸黄鹄嘴时，汤子模得到贺龙派来的徐伯揆副官的密报，其立即轻骑赶至涪陵与贺龙、周西城密商扣船计划。汤子模命令从第2师、第6师、第9混成旅中选出500名精兵，一部由贺龙率领负责截击日船“宜阳丸”；一部由周西成副官杨寅亮指挥截击日船“云阳丸”。杨寅亮问：“如果日军开枪抵抗如何处理？”汤子模果断的命令道：“只要船上确有军火，凡抗拒者格杀勿论，天大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承担。” 9月6日，当两艘日船驶入城北都堂嘴码头时，贺龙旅长亲率200名壮士依计扮作旅客登上日船“宜阳丸”检查，当贺龙在船上发现弹药后，立即宣布停船检查信号；关上守军闻令枪炮齐鸣，日船被迫息火抛锚接受检查。贺龙令部队速将船上130万发子弹搬运上岸，汤子模命令将一部分弹药运往乌江流域山区掩藏，另将30万发子弹赠送给急需弹药的川北边防军总指挥赖心辉，并将日商和张运矶押解上岸。“云阳丸”船员见势不妙，立即砍断缆绳驶向下游，船上押船的日军及北洋兵亦抓住登船的周西成部壮士当人质。9月8日，日军闻商船被扣，由万县开来1艘日舰向涪陵示威，但贺龙早已奉命率部退出城去，县知事唐伯先与日人交涉，其将责任全部推在川东边防军身上，日军进城搜查未见川东边防军踪迹，只好将拆了主机的“宜阳丸”拖回万县交差。10日，待日舰离去，贺龙又率部复返涪陵。汤子模对日军的挑衅十分震怒，其以川东边防军前敌总指挥名义向中外发布快邮代电，声讨日清汽船株式会社“不顾国际公约运载军火助长中国内乱”的行径。日本驻重庆领事贵布根康吉也发表《对宜阳丸事件的启示》为日商辨护道：“该商轮对于四川内乱，本素守中立……装载此子弹，并非日清公司之意思。”并威胁汤子模道：“迅将所扣之人船立即交还。”但汤子模并未被日方的蛮横所吓倒，他坚决拒绝归还日商；贵布根三次到汤子模重庆指挥部要人，但都被汤子模回绝。日人见威胁无效，只好请人说情软化汤子模放人；北京政府及广东大元帅府亦恐事态扩大引起中日外交纠纷，均致电汤子模“请汤总指挥放人。”为了维护国家尊严，汤子模不买各方之帐，其坚决答复道：“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和民族尊严，按照会的三个条件，不兑现决不放人。”汤子模见各方中人只为日商求情，而不顾所扣中国人之性命；于是，其下令释放张运矶等中国人，专扣押日商，并让张运矶回告吴佩孚：“不要梦想用武力统一中国，出路只有和孙中山的广东政府联合。”后日方无奈，只好依照汤子模所提出的赔偿条件，出资10万元为赔偿费，并向汤子模及其全军赔罪道歉。民国14年（1925年），汤子模才在湖南常德释放日商，汤子模不惧强权，为中国人民争了一口气，因而其声名远扬、威震朝野。
（八）放弃前嫌 出师北伐
民国12年（1923年）10月初，汤子模因得到军火的补充，其挥师进攻四川沪州，川军乘虚收复重庆。10月13日，汤子模突然来了个回马枪再次夺占重庆，川军闻其名无不惊魂丧胆、弃城而逃。11月25日，孙中山宣布成立四川讨贼军，任命熊克武为总司令，下辖三个军；任命石青阳为四川讨贼军第3军军长；任命汤子模为四川讨贼军第3军第2师师长兼讨贼军前敌总指挥，负责指挥全军合攻成都。为了国民革命全局考虑，熊克武与石青阳握手言和，汤子模率领第2师、第6师及贺龙的混成旅为先锋，北进攻克安岳、乐至，仅用七日攻占成都。援川军战败后退至万县一带，四川讨贼军在成都胜利会师；但因讨贼军内部不和、争权夺利，没有乘胜追歼残军，使刘湘、杨森、袁祖铭及援川部队在川东万县、鄂西得到喘息之机。川军因得到吴佩孚的军火支援，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实力恢复如初，于是大举反攻争夺成都。汤子模率部扼守垫江、张关铁山一线与川军展开激战；川军来势凶猛，而四川讨贼军地势不便调动，限制了部队的运动；而四川讨贼军刘成勋、赖心辉部与杨森秘密握手言和，致使汤子模部陷入重围。汤子模为避免被包围，其被迫下令放弃阵地，率部退至重庆城北，沿嘉陵江边布防。刘湘、袁祖铭尾随而至，汤子模亲临前线指挥部队阻击，但敌军凭借优势兵力和精良的武器势在必克，汤子模为避免更大的损失，率部边战边退至内江、成都一线重新布防。川军随后继至，两军在成都作最后的决战，战斗激烈空前绝后，汤子模设在成都东门牛市口的指挥部弹片横飞，汤子模和贺龙刚端起饭碗要吃饭，一颗流弹飞来将贺龙手中的饭碗打成碎片。由于，讨贼军内部分裂，造成士气低落，成都不保；因而，各军相继撤出成都，经泸州而退至合江休整。因汤子模部英勇善战，熊克武任命汤子模为讨贼军第1师师长兼前敌总指挥，受总司令部直辖，令其率部驻防江津，独挡重庆北军，以保护合江总部。民国23年（1924年）1月20日，孙中山在广州组织召开了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改组了国民党，确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并决定在全国革命形势日益高涨的情况下出兵北伐、统一中国。同年9月，直奉大战爆发；9月18日，孙中山认为北伐时机已经成熟，其代表国民党中央发表“北伐宣言”。孙中山率广东革命军出兵江西，电令四川讨贼军借道湖南北伐中原与广东革命军会攻湖北吴佩孚。熊克武接到命令，立即宣布与川军休战；而后，命汤子模为讨贼军北伐前敌总指挥，率其部6000人为先锋，经贵州向湖南边界挺进。汤子模率部沿赤水入黔，但其部讨贼军第12师师长周西成因与讨贼军第9混成旅旅长贺龙有矛盾，因而不准贺龙部过赤水。汤子模闻讯前来为二将调解，但未能奏效；为了避免内部相残，汤子模与贺龙率部改道而进，宿营于川黔边界的玉皇场。但周西城不肯善罢甘休，其派部下王家烈旅长率部尾随而来，乘夜偷袭贺龙部；王家烈为挑拨汤子模与贺龙的关系，其让部队高喊：“2师兄弟不要打”、“活捉贺龙”等口号。汤子模闻知大怒，其亲赴前线指挥部队反击，给贺龙以有力的支持，汤、贺联手将王家烈部打得四处逃窜。汤子模率部进驻贵州思南、铜仁休整，周西成因怀恨在胸而退出北伐序列。时，已返回本镇的原湘西川东填防部队闻知汤子模北伐，周朝武、田义卿、李吉宇等将领相继率部队归附汤子模，使其部声威大震。汤子模治军严格，部队秋毫无犯，由于他廉洁奉公、身为表率，所以军队士气极其高涨。汤子模的堂弟汤祖坛营长等因从军多年而没有积蓄，今见即将回到家乡，但因无资为父老乡亲买些见面礼物，无奈只好向汤子模反映实情。汤子模道：“这才体现出我们革命军人的无私精神。” 民国23年（1924年）2月12日，孙中山改四川讨贼军为“四川建国军”，任命熊克武为四川建国军总司令，任命汤子模为四川建国军第2军上将军长兼建国军前敌总指挥，令其军借道湖南转攻湖北。汤子模的建国军第2军及前敌总指挥部下辖罗瑾光师、唐俊武师、贺龙独立师及刘慕贤第三混成旅、张俊民第四混成旅、周朝武混成旅、田义卿混成旅、周燮卿混成旅、张义卿混成旅、杨维总预备队，其部与建国滇军，以及服从孙中山国民政府领导的部分湘军彼此呼应、待机北伐。汤子模接到北伐命令后，其立即率先遣军进入湘西，湖南督军赵恒惕对广州政府北伐大业表面敷衍，实则大加防范；而湖南各处地方势力则极力抵制，甚至刀兵相见。汤子模率部入湘，立即遭到赵恒惕辖下的第17旅的阻截，汤子模一举击垮第17旅，击毙该旅旅长，为建国军入湘打了个开门红。9月30日，汤子模进驻湘西大庸、慈利、石门、沅陵、常德，控制了洞庭湖两岸，其军威整肃、秋毫无犯，一路上受到湘西人民的热烈欢迎，湘西青年踊跃参军，湘军林芝宇、蔡炬犹、唐荣阳等军及滇军唐继虞等部纷纷响应四川建国军北伐号召，组成湖南建国军，归附于汤子模麾下，使四川建国军前敌总指挥部所辖部队迅速发展到10余万众。湖南督军赵恒惕见状不敢硬碰，被迫同意四川建国军借道北伐，并予以物资援助。同年冬，汤子模母亲王夫人60大寿，孙中山闻知亲自赠匾额“爱日常晖”，并托国民党元老戴传贤、覃振二人送至湖南常德为王夫人致庆；建国军北伐军熊克武总司令特设宴为王夫人贺寿，当日汤府冠盖云集、盛极一时。
（九）国父殡天 北伐夭折
民国23年（1924年）10月23日，直系将领冯玉祥在全国革命形势的推动下，毅然发动“北京政变”，软禁了中华民国大总统曹锟，将清逊帝溥仪赶出紫禁城，控制了首都北京，并改其军为“国民军”。冯玉祥通过邵飘萍、汤修慧夫妇与孙中山先生取得联系，提出邀请孙中山北上，商讨和主持解决时局问题。直系军阀吴佩孚正在前方指挥与奉军交战，闻北京发动政变，其立即抽兵回救，刚至天津即被冯玉祥的国民军击败，吴佩孚北京进不去，又闻四川建国军已进入湖南，其饮恨乘舰南下武汉组织直系余部，南防建国军进鄂，北抗国民军、奉军南下，直系经此一败而一蹶不振。张作霖率奉军入关后，控制了直系丢失的地盘，使其势力更加壮大。冯玉祥提出邀请孙中山北上主持时局的倡议，当即遭到奉军大帅张作霖的拒绝，而主张由皖系首领段祺瑞出任临时执政。冯玉祥为达到邀请孙中山北上共商国事的目的，被迫接受由段祺瑞出任临时执政的建议，因而张作霖亦表示同意请孙中山北上共商国事。孙中山接到北京政府发来“共筹统一建设之方略”的邀请，其为了早日结束内战，决心北上共商国家统一大计。11月10日，孙中山发表《北上宣言》，要求“召集国民会议，以谋中国之统一和建设”。11月13日，孙中山偕夫人宋庆龄等乘永丰舰离广州北上；12月4日，孙中山一行抵达天津；四川建国军为配合孙中山的政治外交，汤子模率部进入湘鄂交界的津市，并于湖南澧州击溃北洋军第13、第15两个旅，形成对武汉左翼的大包围，使武汉为之震动。12月31日，正当北伐军节节胜利之际，孙中山扶病进京。民国14年（1925年），国民军胡景翼第2军击败曹锟、吴佩孚部，国民军第2军进驻河南与四川建国川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2月24日，汤子模率部进驻湖南澧县，准备入鄂作战。3月12日9时25分，孙中山因病医治无效，病逝于北京东城铁狮子胡同5号住处，消息传来全军将士无不悲痛欲绝。汤子模率领全军将士在澧县文庙为孙中山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汤子模向孙中山先生遗像献上挽联曰：“日月并明，时雨咸润，泰山比峻，沧海与深，为社会一致钦崇，中外英贤齐俯首；国际平等，天下为公，种族泯争，民生均产，造世界无穷幸福，始终心血在同胞。”孙中山临危之时，曾电令熊克武率部去广东安置；而广州政府也来电令四川建国军暂停北伐、率师回粤，因而使建国军出现不稳现象。 3月25日，熊克武在湖南常德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建国川军的行动问题，汤子模力主按孙中山遗嘱及广州政府胡汉民来电精神将四川建国川军开赴广东，因为建国川军是革命军，所以就应该回到革命的策源地去；第1军军长余际唐则坚决要求返回四川老根据地再图发展；贺龙师长也反对去广州，其认为自己原属于湖南部队，是奉命填防到四川去的，所以要求留在湘西。熊克武虽然支持汤子模的建议，但因内部矛盾尖锐，所以也不好决断，因而使会议未能形成决议。汤子模派少将参谋长张勖华前来劝说贺龙同往，但被贺龙拒绝。 3月下旬，熊克武到澧州动员贺龙率部同往广东，但贺龙却坚决不肯随往。因孙中山已去逝，滇、桂军阀又乘势攻打广州革命政府，北伐已经无望，而建国军内部又出现矛盾纠纷，因而军心动摇。在此危难之时，赵恒惕又落井下石，他操纵湖南省议会通过了“武力驱除四川建国军出湘”的议案，并发出最后通谍，限令四川建国军在两个星期内离开湖南。4月5日，湖南省省长赵恒惕又电令熊克武，立即将四川建国军退出湖南，否则将以武力驱逐。四川建国军何去何从？将领们都没了主意，于是熊克武与汤子模相商，遵照孙中山遗嘱将四川建国军暂退入广东。但贺龙执反对意见，声明其师不再听汤子模的指挥，熊克武被迫同意贺龙留守湘西；赵恒惕则任命贺龙为澧湘镇守使。建国军被迫向广东撤退，北伐再次流产。
（十）百战不死 叛徒偷袭
民国14年（1925年）4月11日，汤子模率领3万意志坚定的革命追随者向广东进发，临行前他给贺龙去电话告辞道：“我们走了，你留在湘西一定要小心，赵恒惕不是真正的革命者。”汤子模率部进驻湖南桃源县，湘军突然对汤子模建国第2军发动进攻，汤子模且战且走，一路拼杀，退至湖南花垣县。因部队没有给养，在崇山峻岭、地瘠人稀的地方根本筹集不到给养，3万部队只能靠野菜充饥；因而，一些新兵出现了扰民现象。汤子模得报后，立即将全军营级以上的军官集合训话道：“现在军纪不佳，有失民心，各部应严加整顿，才能渡过难关。”在此生命攸关之时，总指挥还在关心民生，与会者闻之无不为之感动，纷纷表示要严加约束部队，共渡难关。汤子模率部经湘西乾州时，受到湘西王陈渠珍的阻截，汤子模亲赴前线挥师猛攻，战斗之惨烈空前绝后，四川建国军全体官兵均冒死闯关，邱翥双参谋长的军帽都被子弹打飞。汤子模见强攻不下，则采用挖地道方式将炸药运入城下，将坚固的城墙炸开一个豁口，终于将敌军防线撕开了一条缺口，打垮了湘西巡防军。汤子模率部杀过关卡，经凤凰县而进入贵州铜仁。汤子模一路斩关夺帅，率部经贵州天柱回师湖南洪江，由绥宁进入广西三江，经龙胜、兴安、桂岭进入广东连州境内。汤子模率领这支顽强的部队，凭着一颗对革命的赤胆忠心，一路忍饥挨饿、团结一致，冲破湘军重重堵截，行程3000余里，终于依照广州政府的指示，将部队带到指定地点。四川建国军经此长途跋涉，衣衫褴褛、缺饷少药、减员过半；而在连州休整期间，又有2000名将士因病无药医治而死亡；因而，粤军讥讽四川建国军为“乞丐军队”。民国14年（1925年）5月8日，熊克武至广州向国民党中央汇报工作时，却正逢国民党内部权力之争，熊克武非但未争得一席之位，竟被汪精卫怀疑其率军入粤有图谋不轨之举。10月3日，熊克武、余际唐被广州军人领袖蒋介石以“通逆罪”之名囚禁于虎门。四川建国军千里而来，本以为可以得到广东革命政府的支持；然而，熊克武总司令却无端被扣押，使退入广东的四川建国军失去了主帅。广州政府乘机下令四川建国军归附蒋介石指挥，任命汤子模为第8军上将军长，令其率部讨伐陈炯明叛军。但汤子模严词拒绝了广东政府的任命，其要求广东政府立即无条件释放熊克武、余际唐等四川建国军将领。广东政府为逼汤子模就范，下令湘军、滇军对四川建国军形成包围之势，逼迫汤子模接受改编。10月7日，蒋介石收买了熊克武部将龙光，任命其为川军抚慰使，龙光手持《告川军将士书》前往连县收编部队。但是，四川建国军各级指挥员，以及3万名官兵，依然信任他们的总司令，愤怒地将龙光赶走。四川建国军诸将领为了挽救危局，一致推举汤子模为四川建国川军总指挥，代行总司令职权。蒋介石见收编四川建国军不成，立即派湘军鲁涤平、滇军朱培德两军包围四川建国军，决意以武力逼迫汤子模就范。鲁涤平电话通知汤子模，让其率四川建国军第2军移防广东清远、四会，配合广东政府消灭四川建国军第1军余际唐部，当即遭到汤子模的拒绝。湘军先锋张辉赞不顾大局，率先向四川建国军发动攻击，汤子模言词指责湘军企图剪除异己、自相残杀的罪行，而后亲自指挥四川建国军进行反击。汤子模不肯屈从于蒋介石的淫威，其立即召开前敌会议，决定率领四川建国军返回四川发展，并得到建国军诸将领的一致拥护。于是，汤子模率领四川建国军冲出蒋介石设下的包围圈，开始向四川进行战略大转移。汤子模率领四川建国军沿着湘粤边境运动转移，当其部翻越南山向广西境内码头转移时，却遭到广西李宗仁、白崇禧指挥的桂军堵截。汤子模派出一个团，快速绕道30里，直插敌后的高地，利用有利地形，一举打垮了广西军队。汤子模率领四川建国军一路拼杀，连续冲破桂军、湘军、滇军三路大军的围追堵截，由广西全县、永明，进入湖南江华。四川建国军将士同心敌忾，一心追随总指挥汤子模将革命进行到底。汤子模旧部团长李果被蒋介石收买，其奉蒋介石之命前来军营慰问，借机暗中挑唆他的安岳同乡、建国川军师长罗觐光叛变；蒋介石亦派朱培德前来拉拢罗觐光，但四川建国军将士根本不听罗觐光的调遣，因而使其叛变计划落空。罗觐光的叛变之举被揭露后，四川建国军群情激愤，力请总指挥汤子模诛杀叛将罗觐光；但汤子模念罗觐光为革命出生入死、功勋卓著，因而不准大众所请，只将罗觐光撤职，令其先行贵州与贵州省长彭汉章协商借路和驻地问题。汤子模又派邱翥双参谋长先行返回四川，解决四川建国军回川后的安身之处；而后，汤子模率领四川建国军向贵州突围。于此同时，驻守在湘西的贺龙部也遭到湘军的进攻，贺龙被迫率部退据贵州铜仁。贺龙闻知汤子模率部返川，其立即派人前来迎接四川建国军，联络两军会师问题。汤子模决定率部与贺龙部会师重整旗鼓；因而，其指挥部队向贵州天柱急进，向贺龙部靠拢。罗觐光因被蒋介石收买、又因受免职处分而心怀不满；于是，罗觐光与黔军秘密协定沿途截击四川建国军。汤子模率部击败黔军拦截部队，而后率部进驻天柱县牛场。罗觐光见各军均非汤子模的对手，于是其收买部下营长李华斋，预谋刺杀汤子模。11月27日，李华斋乘汤子模警卫不在身边之时，由背后开枪将汤子模枪杀，汤子模牺牲时年仅36岁，果被算命先生所言中。由于，汤子模的牺牲，四川建国军群龙无首发生大乱，一部被黔军收编；一部被湘军赵恒惕收编；一部被罗觐光裹协到四川归附了杨森。汤子模部下肖毅肃旅长（后任国防部次长、中将）、周燮卿旅长感念其恩，二将冒死将汤子模的尸首入敛，护柩运至湖南常德，交与汤子模的三弟汤子琳营长，运回大庸县合作桥乡故居安葬，四川建国军队伍至此星云离散。民国24年（1935年）夏，贺龙率领红军至大庸县汤家坪岩口村，其亲自至义兄汤子模上将墓前致祭，一时鞭炮齐鸣，声震环野，汤子模地下有知，定会安眠于九泉。民国21年（1932年），时任武汉警备旅2团1营营长的汤祖坛，侦知四川建国军叛徒、时任汪精卫改组派、四川主委的罗觐光由南京开会回来住宿在武汉旅社。汤祖坛家仇国恨顿时涌上心头，其当即率领一排战士闯进旅社，以搜查为名擒住罗觐光，将其押回营中，当即命令勤务兵胡志将罗觐光枪决，为堂兄汤子模军长报仇雪恨。汤祖坛枪杀党国大员全军骇然，但又无不钦佩汤祖坛为堂兄报仇的英雄壮举。汤祖坛好汉做事好汉当，其当即向军法处自首，因而被关押候审。汤祖坛为堂兄报仇的英雄壮举霎时轰动全国，国民党元老覃振及原四川建国军将领熊克武、石青阳、薄剑鸣、萧毅肃、朱怀冰等纷纷援电营救这位忠义志士，在报界及各界人士的声援下，湖北省省长夏斗寅指示军法处重轻处理，因而汤祖坛仅被轻判3年徒刑。汤祖坛出狱后，以北伐、抗战军功升任国民党河西警备司令部少将参谋长。1949年，汤祖坛率部起义，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后，出任石河子农学院副院长，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受到毛泽东主席的接见。汤子模娶陈壁诚为妻，但因无子嗣，经族中长老讨论，过继汤子模二弟汤子楠之子汤毅强（原名汤镇先）为其嗣子。汤毅强继承先辈的遗志；抗战时期，其投笔从戎参加中国远征军，功升团级翻译官。解放后，汤毅强当选为湖南张家界大庸县政协副主席。
2006年10月本文发表于《中华汤姓源流》